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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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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士被问得有点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支支吾吾,“唔,这个嘛,其实呢,。。。”脑门上几根黑线吊了下来,他第一次发觉自己原来完全不会讲话,整个心都被堵得死死的,天使和魔鬼又开始打起架来:讲自己是强盗头头?她会不会马上翻脸,再也不理自己呢?不讲?瞒得了多久啊,以后知道了她会不会更生气呢?
韶云等了半天,当然,好奇的双眼是同时在欣赏着帅哥啦,没有回答,可是怎么他的脸一会白一会红的,难道,海盗们对他使用了暴力?可怜滴帅哥,一定是被强盗妒嫉了。
韶云同情地看着他,不自觉地伸手擦了擦他额头渗出的汗珠,柔声说:“没事,不要怕,我们两个人呢。”
西弗士的汗更暴流起来。幸好这时,有人敲门,他忙飞扑到门口开门。
是送咖啡的来了,还很礼貌地说:“老大,没有雪糕哦。”不老实的脑袋拼命向里伸,眼珠子乱转,好象想看到什么暧昧的场面。
西弗士一把接过咖啡,大掌一伸,把那脑袋推出门,反手就把房门关上。
可是身后传来了一把颤抖的声音:“你,你,你,他他,他为什么叫你老大?”
西弗士还没转过身来,身子已经僵住了,低下头,沉呤了一会,想想要怎么说,然后慢慢地转过身来,慢慢地把咖啡递过去,抬起头。。。
愕然的韶云美丽的眼睛眨都不眨地盯住他,颤抖着手指瞄准他:“你?你?你是他们老大?!”
满心懊恼的西弗士无话可说,呆呆地端着两杯咖啡站在那里。
韶云一副受了极大刺激的样子,从他手上抢过一杯咖啡猛灌了一大口。
“小心烫呀!”感觉自己象做了错事的小孩子,西弗士赔着小心。
“哇!烫死了!!烫死了!!!你干嘛不早说!!”韶云伸出舌头拼命地哈气。
实在很想一口咬住那粉红色的丁香小舌,可是心知如果真的咬下去,那他一定死定了,只好大大地吞了口口水,压下自己的乱想,温柔地接过她的杯子,弯下腰凑近她,悄悄伸出手圈住她的腰,用自己从未试过的温柔语气说:“你慢慢喝嘛,来,我给你吹吹。”
说着轻轻凑近去向她伸出的舌头吹气。
豆腐还没吃着,一个巴掌就迎面推了过来。
“闪开!你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干嘛把我抓来!说清楚了!我可没有钱哦!而且在游船上不是我没掏钱出来,是你们那个人不让我掏的哦!”
“不,不,你先别生气,”到底现在谁是强盗啊,感觉她更凶一点呢。
“怎么不生气!我是被你们掳来的呀!想想看,是被海盗抓来的啊!我的豪华游船之旅!我的三个月的薪水!!”
“这个嘛,你就当是免费加程的加勒比海大赠送旅游好不?我保证你玩得尽兴,再加送回程机票,还有海盗刺激旅行好不?”
看到韶云疑惑地歪头着打量着他,西弗士忙又补上一句:“再加帅哥海盗头亲身导游OK?就当是我谢你帮我包扎伤口的谢礼吧。”
一个1.85的大男人象讨好什么似的在哄着她,说出去都没人信,不过对于韶云这种只有一根脑筋的人来说,已经是很够了。
心里暗爽着:真是赚到了,这个海盗头子一定是撞坏了脑袋,把她当做救命恩人了吧。呵呵,说不定如果不是她帮他止血,他会因为失血过多死亡呢。
于是很大方地说:“好了,那就勉强让你报一下恩吧,不过我可是十天之后就要回去了,我只请了十五天假期呢。”
西弗士实在忍不住了,双手一圈,狠狠地抱住了她的细腰,把她用力地拥进怀里,一直以来的担心和想念,突然有了个出口,把头深深地埋进她的秀发里,呼吸着那清柔的馨香,心口传来阵阵悸动。
韶云仿佛感觉得到从他胸口的热力,双手慢慢地攀住了他的脖子,整个室里静得听得见两人贴在一起的心跳。
过了好久,韶云首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轻轻推开他的胸膛,让两个人之间稍稍有点空隙,
西弗士有点撒娇地又用力去抱她,不想这温暖如春风般进驻他心口的身躯离开怀里。韶云伸力抵住他的胸口,不让他得逞,但是早已被融化了的声音都变得有点沙哑:“你说,为什么骗我?”
“我没有骗你啊,只是,只是没有告诉你而已。”双手移到她的双颊旁,拇指轻轻抚弄着那娇嫩的肌肤,蓝汪汪的眼睛让韶云整个人象沉进了一潭深深的水里,头脑一片空白。
西弗士忍不住轻轻低下头,对着那如樱桃般散发着甜蜜气息的嘴唇亲吻下去,眼看就要得逞了,突然,一阵很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
“shit!”恼怒地骂了一声,他很不舍地放开手,轻轻说:“我不会伤害你的,相信我,我爱上你了,我要你做我的新娘。”说完,开门走了出去,房里只留下被冻结成雕像的韶云。
什么!?新娘?这在搞什么?不能否认自己心口那甜蜜,还带点高兴的激动,好吧,是很多,她承认。可是!新娘?还早得很吧,而且,他是海盗!海盗啊,违法分子吧!虽然他很帅,可海盗还是海盗啊,都什么年代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虽然她承认,自己的确有点,不少,比较多的喜欢他,可是,这到底是怎么状况啊,怎么会突然有个海盗头子喜欢上她,要娶她,她在做梦吧?
韶云一阵迷糊,不行了,脑子不够用了,一向懒得用脑的她,希望自己突然能变得聪明起来,聪明到一下子理清今天发生的这一团乱麻的状况。
第四章
在海上航行了两天,神秘号终于回到了港湾。
这两天,韶云充分地感受到海盗们无拘无束,快乐开朗的性格,大甲板上,他们都是打着赤膊干活,没事干的也会靠在船边上钓鱼,或是互相搏击练习身手。
除了开船的西蒙是个经验丰富的老船家外,其他都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不管在做什么,都是充满阳光地哼着歌,大声地说笑,对她的出现也从不曾表示过隔膜,很自然地就接纳了她的存在。这在韶云来说,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经验。
在中国,在她的身边,父母亲早逝,哥哥把她当做易碎的玻璃一样保护着,就算是工作后,身边总是些彬彬有礼的人,没有人会这样笑,这样叫,这样完全快乐,没有一丝阴影地生活着,就象一道阳光,射入她一直无波无浪的心底,这种纯粹的快乐很容易就感染了她。
何况身边还有个百依百顺的西弗士。
一觉醒来,她从床上坐起,看看闹钟,还只是六点多,西弗士还没醒,她好玩地下了床,蹲在睡在地板上的西弗士身边,认真地研究起他来。
这个海盗头头不笑的时候,看来还是挺威风的,坚毅的下颌给人可以依赖的感觉,五官的深刻偏偏配上长长秀气的睫毛,在睡眠中轻轻颤抖着,叫人忍不住想要去爱慕他。
这两天他的陪伴的确给韶云带来了很多的快乐,不仅仅是因为从他嘴里说出的典故和幽默的笑话,也不仅仅是教她钓鱼,为她唱歌,带她看海,吹海风,似乎他陪伴的本身,就已经让韶云感到满足。只要在他身边,好象一切都可以放心,所有的担忧和不安都随风而逝,只要看到他眼里的温柔,韶云就会醉在当中。
可是她知道这是危险的。因为她的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了他。当然啦,她心里偷偷为自己辩护,一个总是温柔地对待她的帅哥,还是很帅的那种,想不去喜欢都很难吧。可是再有八天,自己就要回去了,他的恩也报完了,从此就会不再有见面的机会了吧。隔着千山万水,两个人本来就不应该有交集的呢。可是,一想到再也见不到他,她的心里就会很难过。
忍不住在他的身边躺了下来,伸长了手从背后抱住他。因为没有多余的舱房(西弗士说),韶云睡在床上,西弗士只能在地上辅了张毯子在地上睡,还好这间是大舱房,所以也不会觉得特别的挤。
贴在他的背后,感受着从他背部传过来的温暖,韶云舒服地轻轻叹了口气,真想一直这样跟他在一起啊。
西弗士已经醒了,作为一个战士,他有着敏感的神经,在韶云蹲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已经醒了过来,两天来的相伴,叫他更深地爱上这个纯洁自然的女孩,她从不会娇柔做作,一切举动都是发之于心,就象一张白纸,直接反映着描绘在上面的图案,她不会追问他的过去,问他的生活,只是自然而然地接受,接受他的人,接受他生活的方式。
每一次看她,都会被她的天然的美丽和纯净的眼神迷住,她的笑容,能够穿过他心中的阴云,直射进他心底的最深处,她一定是上天赐给他的爱人,他不会放开她的,不管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感觉她在身边躺下,贴在他的身后,西弗士忍住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她是不是也开始对我动心了呢?如果告诉她我的一切,会不会太过急促,会不会吓到她呢?也许还要再多一点的时间吧,老天呀,怎样才能忍住不去拥抱她,不去亲吻她,他从不知道自己有这样深沉的渴望。
刚想要转过身去抱她,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韶云象受了惊的兔子一样跳了起来,坐回床上。
西弗士懊恼地坐起来,揉揉头发,真是个破坏气氛的家伙。无奈地站起身,望了一眼随便拿起梳子在假装梳头的韶云,走过去开门。“报告老大,咱们到家啦。”
船慢慢地在靠岸,靠在小窗边的韶云,贪婪地看着那充满欧洲风情的码头,看样子是个小城镇,带着特有的中世纪的情调,石板的码头闲闲地站着几个叼着烟斗戴着鱼夫帽的中年人,正带着笑容看着这船靠岸。看来这里一定就是海盗的老巢啊,韶云心里悄悄在想。
终于见识到传说中的城堡,韶云嘴巴张大得可以塞得进一个大鸡蛋,其实是因为这城堡真的很高,站在城堡的花园里,身材还算娇小的韶云拼命地仰高脑袋,才终于可以看到被城堡蔽去的蓝天。
在前面带路的西弗士,回头看看这个乡下土包子,忍不住抱着双手站在一旁微笑。
城堡建在高起的悬崖边上,从大得可以同时容纳四五对舞者自由旋转的凉台望过去,正前方是一片开阔的海洋,互相碰撞的浪花冲到悬崖的岩石上,飞溅起细细雪白的泡沫,象雨点一样又落回生养它们的海洋中去。
左边是建筑在海边的城镇。整个镇子只有一条不算很宽的石板路,两旁松松散散地参差着一串式样相仿的小房子,最高的也不过是两层的楼房。
这座城堡是岛上最高的建筑了,从这里看下去,满眼都是褚黄色的房顶和粉白的墙壁。
再向外侧,就是那一抹优美的弧形海湾,海水越近海滩就越发碧绿,与远处深蓝幽暗的海面相比,简直就象经过隔滤般的可爱,远远望去,银白的沙滩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目的光芒。
在房屋与房屋之间,间或还有几棵修长典雅的椰子树,象翩翩绅士一般向远方的船只摆动着蒲叶,参杂在树与屋之间的是一些各种形状的野草和野花,粉红、黄、绛紫,与后面山上遍山遍野的树和花连成了一片,一直延伸到城堡的四周,甚至这突出悬崖的阳台也被灿烂的花草们包围起来。
一大早,站在面向着悬崖的阳台上向外看,真是最顶级的享受。韶云深深地吸一口清晨微微带着腥味的空气,努力忽略身后那个极具威胁性的强壮的身体。今天早上,她本来睡在绵软的被褥之中,前几天的惊吓和不安远远地飞走,正舒服地尽情发挥她赖床的超强功力,一只非常讨厌的苍蝇不停地在床边骚扰她,总是轻轻又略带粗糙地在她的脸上,眼睛上,嘴唇上游动,她不耐烦地一挥手,啪地一声,把自己吓了一跳。睁开眼一看,什么苍蝇啊,竟然是西弗士,这个一大早就跑来偷香的强盗,没想到偷香不着反吃了一记铁沙掌,正坐在床边捂着脸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