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起粉头大旗》蛮埋

5、第5章 高中

　　之后两天，云泽阳逐渐习惯了他的态度转变，只是偶尔还露出一些复杂神色，对此云楷无话可说，等他抽风的劲儿过了自然就没事了。
　　这几天，他思考了很多，但总结下来似乎也没思考出什么结果，反倒是被云泽阳日益增长的厨艺喂胖了不止一两斤，消瘦的颧骨上已经能摸到些肉了。阴郁少年的脸上比往常多了不少欢笑。
　　云泽阳在第四天的时候就去工作了，他是个拥有几个影楼的小老板，总不好长时间消失。还好工作的地方不远，来回两小时车程，晚上还能给他做饭。
　　走之前云泽阳还给他买了部新手机，有事随时call电话。
　　剩下的假期对于一个重点高中的学生来说，属实是奢侈了。家里白天少个人，冷清太多，云楷除了看看书、在外头太阳没那么热辣的时候出去溜达几圈以外，基本没什么活动。
　　成为大明星后，忙碌的时候总是两班倒，连夜候戏拍戏的情况实在太多，他也就没培养过什么需要消磨太多时间的爱好。这看书是他为数不多的兴趣之一，但这点他是不怎么跟人提起的。
　　公司就是有意把他往流量花瓶的路子上养，意在吸金再反过来拉动其他艺人，非科班出身的非天生型演员，培养成本高，公司压根没想在他身上投入太多，能火起来也是三生有幸。这圈子也不缺他那种好看的，但缺的是这种颜抗打又听话、还没有明显黑料的苗子。就算不重点培养，也不会刻意冷落。
　　所以后来，谁需要热度了就拉他来吵吵cp，也不论男女，再多拍点娱乐八卦，上上综艺、拍拍戏。他自身能维持曝光拿到堪称一本万利的劳薪，公司也绝不少赚，算是各种程度上的各取所需。
　　理智粉丝和媒体心里门儿清，就算说出去，也没多少人能信他是个末流985的文学高材生。
　　演员这口饭吃的就是专业技术，这方面他确实不行，从一开始的面瘫男神到后来的行走表情包。云楷尝试过，结果是被做成鬼畜小火了一把。于是他在尝试了以后自愿沦为花瓶选手。
　　躺平也没啥不好。云楷靠在沙发上暗戳戳地想。人各有命嘛。
　　但现在他没了这资本，高中的知识已经忘了大半。
　　于是在后来的两天，云泽阳每次回家都能看到头发散乱、死命盯着几张破草稿的云楷，旁边的习题册快被他揉烂了。
　　“楷楷，要不……叔帮你做吧？要实在不行，叔给你找找大学老师看看？”
　　云楷撇了一眼。这事关尊严，他故作镇定：“没事，奥赛拔高题而已，老师…他也没说一定要做出来。”
　　淦！集合怎么画图？待定系数法配方法咋用来着？？
　　我的课本哪儿去了？？哦，没带回来……
　　作业不能拖……千万不能拖！
　　……
　　算了毁灭吧，考个屁的大学。
　　去他的岁月静好，再好不过作业变少。
　　云泽阳趁着云楷洗澡的功夫偷瞄了眼题册，摸着下巴思索一阵。
　　——等放假了请个家教吧。
　　·
　　七天时间已到，云楷六点一早起来，穿戴整齐、整装待发，颇有英勇赴死的气势——请假前班主任布置的全科作业他实在没写完。三十岁老男人的面子搁不住了，高一的题目居然有大半不会做，说出去得被大学室友嘲死。
　　云泽阳则是顺着去送他上学再回去工作。
　　刚入校门，云楷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但再可怕，也比他经历过的红毯修罗场来得亲切许多。
　　清晨朝阳泼洒在水泥路上，照得他眼神恍惚。
　　环境真的很重要。走了那么一圈，他看着行色匆匆的学生，有刚下早自习跑出去干饭的，也有带着早餐来教室走廊背单词的……
　　这一下勾起了他月考做错了道送分题、被老师点名痛批的沉痛回忆。
　　二中的学习从来不轻松，云楷经历过一次自然清楚，但现在逃避也无济于事，只能被迫接受。
　　还好高一开学没多久，大家多少还有些生分，整个早上就孟江和那天的几个女生来关心了他几句，没有过多的交流。
　　从前的云楷因家庭因素而自卑，待人处事都保持足够界限，在外人看来那就是十足的冷酷和高傲，以至于他整个高中也没交什么朋友，除了几个偶尔有交集的室友。
　　但介于成名后，有室友曾为了博人眼球爆过他的私料，云楷并不想再接触过多。
　　一个早上的课就这么过去，云楷是能少说话就不多逼逼。课上认真听讲做笔记，课下埋头看书写题。还好高一课程简单，很多知识点顺完一遍还能回忆起来。
　　而班主任有事外出，上午的课被挪到下午，他还有时间再抢救一波。
　　班主任姓张名燕莉，人如其名“张严厉”，三十出头，戴着个标准的金丝框眼镜，平日里不苟言笑，最爱拿他们跟实验班比。她严厉且不留情面，但也确实有真材实料，在语文教学方面颇有建树。学生怕她却也敬重她，毕业后，一众文科学神、学霸还曾奉张燕莉经典语录为圭泉。
　　每个学生的学习生涯里，没出现过几个“灭绝师太”都是不完整的，而张燕莉则能完美地弥补他们的心灵空缺。
　　下午第一节课还没开始，班上的氛围已经被带动，在午休的时候就比别的班都安静。
　　张燕莉不爱穿高跟鞋，走路声都是静悄悄的。一到教室，前排的女生连口粗气都不敢多喘。
　　一堂课临近尾声，有趣的地方确实能让人发笑，但对大多数人而言压迫感太强。
　　倒是云楷已经习以为常。当初临近毕业，别的班主任每天抛洒热血一个比一个励志。只有张颜莉不改往常，该怎么来还这么来，越近考试反而越亲切，下完课还会说些掏心窝子的闲聊话，考试前一天的晚上不少女生都被感动哭了。
　　自此，张老师的形象在云楷心中更多了分珍重、少了分恐惧。
　　“……你们也知道，这几天我出去调研，了解了下隔壁省A大附中几个学校的情况，相应的我也会对课程的体系安排做一些细微调整，课代表下课以后到我办公室拿份习题，针对下一个星期的月考呢……”
　　出现课堂以外的内容开始，就意味着今日的教学内容已经结束。云楷竖了一节课的耳朵耷拉下来。
　　“……每年一次的长佩作文大赛也快开始了，咱们学校是长期的比赛合作中学，理论上每个班至少要五名学生参加，大家可以考虑一下。今天的内容就这些，剩下了几分钟时间大家可以自由安排但不允许走出教室。下课！”
　　学生们开始装模作样地翻起书看笔记。
　　张燕莉前脚刚迈出，底下蠢蠢欲动。两秒以后，老师原路杀回，刚欲转身跟同桌讨论的学生立马低头，速度之快、行为之滑稽差点把云楷逗乐出声。
　　——“云楷，来我办公室一趟，现在。”
　　这逗乐的嘴角还没来得及张开，就冻结在这死亡召令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