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米而粒》吉子悠

8、第 8 章

　　虽然说朱文羽对短袖没有兴趣，可是小米粒儿的态度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一个从山上下来的孩子，居然比他这个见过大世面的人更容易接受这些行为，怎么想都觉得奇怪。而且对方还只有16岁，（明明自己才10岁，居然嫌弃别人小。）真是觉得不可思议。
　　但是对于他的开放实在是有点接受不了，他怎么可以那么大方地选那些描写露骨的书呢？啊，真是难以理解啊。朱文羽拉着小米粒儿的手，边走边想，还忍不住摇摇头。小米粒儿则感兴趣地看着街上各色行人，并没有注意到身边小屁孩的想法。尽管小米粒儿隔三差五地就逛大街压马路，但是总能保持小孩子般的好奇心，每次上街眼睛里都冒着兴奋的星星点点。
　　一旁的朱文羽为了转移小米粒儿的注意，让他忘记自己看小黄书的事情，不要再提起，就决定带他去京城里最出名的茶楼一品轩，去吃顿好的。
　　果然不愧是京城里最好的茶楼，站在门口的小二热情有礼，一看见朱文羽和小米粒儿两个人进店马上迎了上去，待走近后，态度更是尊敬不少：“小少爷怎么今儿有空过来啊？楼上第三间，王少爷他们早就已经开席啦！要不要跟他们同桌啊？”
　　“不用了，你给我另开间包厢吧。”
　　“这，今天人多，雅座早没了，也不知道小爷今天要过来，都怪小的笨。”小二有点无措地说，这些小世子可是得罪不起的啊。
　　“这关你什么事啊？”一旁小米米粒儿看着满厅的人有说有笑，桌上都是些看起来就很好吃的东西，还飘来阵阵香味，早就引诱得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于是想快点结束他们之间的话，他转身扯了扯朱文羽的衣袖，“不如我们就在大厅吃饭吧。”
　　朱文羽虽然只有10岁，可是个子在同龄人中也特别拔高，已经到了小米粒儿的下巴处。看着小米米粒儿亲昵地扯着自己的袖子，水灵灵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竟让自己有点他在对自己撒娇的错觉。仿佛这时才注意到小米粒儿的样子，盯着看了几秒，才转过头。
　　对着小二说“我们就在大堂里吃，你给找张安静点的桌子吧。”
　　这边小二在小米粒儿开口后就一直盯着他看，眼前这位公子初看之下不觉得怎样，可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细细地看，真是越看越漂亮啊，要是穿得再讲究一点肯定是一位翩翩公子，一定会吸引大家的眼光吧。知道听到朱文羽的吩咐才回过神，给他们带路，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猜测小米粒儿的身份。
　　朱文羽看着眼前吃得正欢的小米粒儿，想着他刚刚睁大眼睛期待地看着自己的表情，左手不自觉地放在右边的衣袖上，心里觉得一阵亲切。自从母妃死后，就再也没有这种感觉了。那些下人虽然疼自己，但始终都把自己当主子，总是有着一种无法打破的疏离感。只有眼前这个人，跟自己是完全平等的，对自己是真实的。
　　朱文羽仿佛终于想通了一样，心里只觉得开心，手也自动自觉地给小米粒儿夹了几筷子的菜，小米粒儿抬起正在奋力的头，也给朱文羽夹了些素材，还笑眯眯地说：“你也多吃点啊，小家伙，哈哈，吃多点好快高长大。”
　　碗里原本只觉得鲜美的蔬菜，现在却好像还多了点甜丝丝的味道，比平时味道真的还多了。
　　朱文羽晚上躺在床上，第一次觉得在夜深人静一个人的时候，并不觉得冷清，想着自己跟小米粒儿的相识到现在的相伴，只觉得心扑通扑通的，而且会有忍不住要笑的喜悦，直到月上梢头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而另一头的小米粒儿，则在跟大家一起分享了今天带回来的零食后，跟平时几乎不能出府的人讲今天见到的好玩的事情。大家围坐在一起都听的津津有味，什么东大街新开了间豆花铺味道好极了；刘寡妇的儿子进了私塾回来做了首诗给她，她天天拿出来给路过的人看；张大妈家的狗狗阿黄生了一胎狗，居然什么颜色的都有••••••
　　有时候忍不住有人插几句，后来就成了大家一起聊了。聊天好像是底层人唯一的消遣了吧，白天要干活没时间，而空闲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平时没有特别的是不能出府的，像小米粒儿这样的根本就是特殊例子，所以每个人现在都很期待小米粒儿晚上过来跟大家一起讲些有趣的东西。
　　但是聊天也不能聊到太晚，第二天早上还要早起干活。小米粒儿看着外面天色有点晚了，正准备走，一直在一旁若有所思的安静地坐着的小李终于坐不住了，他站起来叫住小米粒儿：“你明天可以帮我去看看我娘吗，小米粒儿？我隔壁大妈叫门口的小张带话说我娘已经病了四五天了，大夫抓的药吃了也没有好转，我很担心，但是我又不能回家，你可不可以帮我去看看，要是到是真的有个万一，也当我见了她最后一面。”说道最后，小李的声音忍不住有点哽咽，眼神里满是期待。大伙也现在才知道原来小李的娘病了，都挺替他着急的。
　　小米粒儿原本就心软，见小李这么难过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小李见小米粒儿答应了，心里放心了不少，然后有点犹豫地从贴身口袋里拿出一锭小小的银子出来，估计是二两，他有些迟疑地说：“小米粒儿，我身上只有这么点钱了，之前的都托人带回家了，而娘又病了这么久估计家里也没剩多少了，原本打算存点留着以后用，现在看来抓点药也剩不了多少了，你帮我娘抓点药，剩下的给家里买点好吃的吧。我谢谢你啦！”
　　大家伙看小李这么缺钱，虽然每个人都差不多，但也想帮点忙，就都拿了几个铜板出来意思意思。虽然几个铜板不多，但是对于这些底层人来说，这都是血汗换来的啊，小李感动得眼睛都有点湿润了。
　　小米粒儿看着大家这样子，心里有点感动又有点感伤，有家人和朋友真好。
　　他把小李拿着碎银的手推了回去，微笑着说：“这钱你拿回去吧，我之前在南山上跟我爷爷学了几年医术，会看点小病，如果你放心的话，我就去帮你娘看看吧，要是真的不行我再帮你娘请个大夫吧。行吗？至于钱嘛，看完大夫我再让你还给我吧。”大家伙听他这么一说也就放心了不少。在他们眼中小米粒儿一直都是一个特别的人，他要是说会点医术，大家也不会怀疑。而且他也说要是不行就会请大夫。大家就对这事安心了不少，现在都在安慰小李说情况可能买那么严重，叫他宽宽心。小米粒儿见时间真的是不早了，安慰了小李几句后，就回去自己的小柴房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