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叙事曲》鹤墨川

3、初来乍到的夜晚 初来乍到的

　　　　夜晚的军营上方没有繁星，只有一轮孤月，无尽的黑幕显出一种压抑的的感觉。远处点点灯光越来越远。车轮碾过训练场的石子地，啪嗒啪嗒作响，令人越发的烦闷。
　　同样的景，同样的路，所有东西都一如既往，看似没有改变，却又在一步步发展。温念之坐在后座，天上没有星，他眼中却映着星河，包罗万象，却略显倦怠与忧伤。窗外一切都飞逝着，车过了一条大路，猛的停住了。
　　“念之。”
　　他回过神来。纪连扭回头，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
　　“就是这儿了。”
　　纪连微微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
　　“温念之，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任务，记住我之前和你说的，不要暴露身份，你的任务，是监视敌方的动向。”
　　他点点头，推开车门下了车，外面的黑暗涌了进来，吞噬了一丝微弱的光。
　　“还有，最重要的。”
　　纪连的话中带着无可反驳的语气。
　　“请你不要心软。”
　　站在令一面的山头，吹着令一面的凉风，但眺望的还是原来未曾变动的的景色。温念之屏息凝神，驻足观望。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这并不是很符合他的人设，或者说，完全不符合，他伸出单薄的手掌，轻轻向前伸，妄想抓住黑暗。有那么几个瞬间，他下定决心做一个邪恶而有心机的人，但每每等到实际，却从来都做不到。黑暗埋没了远处的微光，填补了每一处原来的光亮。他闭眼面向风吹来的地方，晚风的味道如同以前一般，没有变化，但混合着的黑暗，夹杂着烟尘。
　　又是初来乍到的夜晚，但又如此平凡，如此熟悉，使人一见便能倾心聆听，我能感受到你的气息在靠近，一点一点，那充满稚气的声音不知道现在存在于那里，但是，我每每想起，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他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纪连的车在空空荡荡的路上留下一片烟雾，他转身离开。
　　走廊也透着苍白，顶上的灯闪着苍冷的白光，仿佛那光没有一丝温热，冰凉无感。他看了看手表，加快脚步。
　　“啊，小心……”
　　拐角处突然冒出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他似乎被吓到了，略微有些踉跄的停住了脚步。
　　温念之低头看了一眼，是个棕色头发的男孩，他愣了一下，笑了笑。
　　“没事儿。”
　　那男孩反而有些不知所措，略微疑惑又有些畏惧的看着他。
　　“你…..你是温念之吗……”
　　他略带迟疑的问了一句。温念之心中一紧。
　　擦，中圈套了？
　　他低头看了看，心中飞快的细想着：不会是连叔的安排吧，他犹豫了一下。
　　“我们主将说明天找你。”
　　噢，他松了口气，果然啊……他嘴角微微一笑。这一切都恰到好处。至少到现在，一切顺利。
　　他顺着男孩指的方向回了暂住的房间。他走上了阳台，深呼吸，驻足凝望。
　　不管怎样，他不想让表叔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