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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谢家私生子 夏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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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微风吹得路边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
谢岺的出现彻底打乱了李瑜葶的思绪,回去的一路上她都一直心神不宁。
张佳妮为人虽然耿直倒也心思细腻,她察觉了李瑜葶从进门开始就情绪不对。
“瑜葶,你怎么了。”
李瑜葶有些恍惚,回忆将她拉到了初入B市之时。
那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周末,一个六岁左右的小女孩只身一人躲在巷子深处抽泣着,与周围的欢声笑语一对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喂,你谁呀?”忽然一个看着高大的男孩带着一帮小孩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关…你…什么事。”女孩抬起头打着哭嗝回答道。
男孩没好气地说:“你的哭声影响我们玩游戏了,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最好给我滚远点!”
“凭…凭什么啊,我姑…妈也住在这里。”李瑜葶也不甘示弱。
“就凭……”为首的男孩儿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你们干什么!”一个小男孩冲了出来护在了女孩身前。
夏日的蝉在树上拼命的嘶吼着。男孩虽小颜值却高得惊为天人,他穿着卡奇色的运动T恤,露出白暂干净的手臀,隐约看还出可看出左手的小指上有一颗红色的小痣。
“张域城,你起开点,不然小爷我连你一块揍。”说着男孩还挥了挥拳头。
“我就不,妈妈说李瑜葶的姑妈对我们家有恩,要我照顾她。”小域城虽然有些害怕却也没有因为男孩的威胁而退脱。
最后蹲在巷子里哭的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看着哭出鼻涕泡的小域城,李瑜葶顿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伤心了。
“你个大傻子,看到他们那么多人还冲过来。”
“你们一家是我们的恩人,妈妈从小就教育我要知恩图报。”小域城满脸认真地看着李瑜葶。
李瑜葶有些好奇,又问“我们好像都没见过面,你就这么肯定我一定是你恩人?”
“你刚来的时候我见过你,只是你可能没注意到我而已,况且就算你不是我的恩人也不会坐视不理看你被别人欺负的。”
从那以后李瑜葶和小域城的关系也光速发展,她见证了张域城从善良腼腆的小男孩到走到哪似乎都发着光的少年。
意外总是来得那么突然,初三的一个晚自习张域城被班主任叫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他们曾约定一起去B市最好的中学“一中”,最后他却失约了。
李瑜葶也尝试过向姑姑打听他的去向,但她最后也只是知道了在那个深秋的夜晚,张域城的妈妈张蔓君因出车祸去世,张域城第二天一大早就被接走,从此杳无音信。
很快李瑜葶便从回忆抽离回了现实。
“没事,佳妮,我只是路上遇到了个故人罢了。”她回答道。
“那你还和我一起去吃午饭吗?”张佳妮想了想又说:“算了,我还是带回来一起吃吧。”
午饭过后三个人约好一起去咖啡馆准备明天的竞赛。
窗外的茉莉花开了,在溧阳的照射下,影子忽暗忽明,少男少女坐咖啡馆安静刷题的样子仿佛就是青春最好的模样。
“瑜葶,你这题会写吗?”张佳妮撑着下巴指着最后一道大题问。
“这题是考查带电体在电场中的偏转。你看啊a种颗粒带正电,偏向左极板;b种颗粒带负电,偏向右极板得,左板带负电荷,右板带正电荷。依题意,颗粒在平行板间的竖直方向做自由落体运动,满足 l=\fra……”李瑜葶讲得有些口干舌燥,便起身准备点一杯果茶。
趁着李瑜葶买饮料的空隙,霁匀没好气地对张佳妮:“这题我会啊,你怎么不问我?”
“你不是B班的嘛,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张佳妮傲娇地说。
“你瞧不起小爷我?”
“我可没这么说。”
……
李瑜葶回来的时候见他们俩又吵起来了不由的有些头疼。
她赶紧去劝架拉开了他们“好了你们别吵了,少说话,多刷题!”
竞赛的日子如期而至,今天是初赛和复赛,考场都是随机分配的,李瑜葶在三号考场,张佳妮和霁匀则在五号考场。
上午的初赛相对来说较简单,李瑜葶很快就完成了。
提前交卷的时间是没有限制的,于是她第一个出了考场。
“谢岺,你别不识好歹啊,你不就是个私生子吗?拽什么拽。”一个看起来身形高大的男人叫嚣着,还用手推了下前面少年的肩膀。
李瑜葶刚出了考场就看到了这一幕。
一群开超跑的的男孩将一个少年堵在了华硕国际初赛考场左边的入口。定睛一看,这个少年竟然是昨天见到的张域城,周围的男孩高举着拳头,准备向他身上挥去。
李瑜葶立马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大脑便开始飞速运转了起来。
忽然灵光一闪,她拿出了手机,边录视频边说到:“我现在已经在录视频了,你们应该也是有头有脸的富家公子,被拍到在校园欺凌同学,如果我发到网上,你们不怕身败名裂吗?”
时光仿佛倒退,又流回了多年前的盛夏,小男孩义无反顾地挡在了女孩身前,只不过这次身份对调,换做了女孩来保护那个男孩。
这些欺凌者转头看着女孩坚定又不容置疑的目光,随即与同伴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被她镇住一般,脸上露出些许惶恐之意,挥舞的拳头也随即停滞在半空中。
为首的少年反应过来后就有些尴尬与不甘,他居然被这个看起来柔弱得不堪一击的小姑娘的话给唬住了“谢岺,你就这点本事,打不过我们就算了,居然还要靠一个女人来救你,私生子果然是私生子,什么都上不了台面,这次我姑且先放过你,以后再找你算账,我们走!”
谢岺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只见他凤眼微眯,看清楚女孩的脸后,漆黑的眼眸中露出稍许惊讶和欣喜之意。不过他又立马将这份情绪藏于心底,以他现在的处境,若是一个人还能勉强应付,他不能让她被他的继母王淑珺和他的好弟弟谢止季盯上,让她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谢岺拼命的抵住牙后槽对李瑜葶说道“你认错人了,我不叫张域城,你不要管我,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尤其是你!”
他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怕自己会有一丝的迟疑,于是狠心的转过头,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这句话也着实伤到了李瑜葶心,霎时间眼角泛起了微红,她拼命的想要忍住直至眼睛发酸,眼眶里的泪水却还是顺着睫毛往下掉。她在他面前最后的一丝倔强也没能守住。
她朝着他的背影声音略微的带着哭腔地呼喊道:“张域城,你是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过去的这些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么些年来,在我心中早已视你为亲人了,原来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谢岺听到李瑜葶的话,也忍不住心中一怔,但他只能狠下心来离开。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和李瑜葶再见面的最好时机。
谢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李瑜葶的视线中,李瑜葶还在原地望着谢岺离开的方向怔怔的发呆。
“瑜葶,你考得怎么样?”一个声音把李瑜葶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张佳妮脸颊上泛起微微红晕,看起来很是兴奋,想是她发挥得还不错。
看着她那泛着笑意的脸,李瑜葶心里的阴霾顿时消散了不少。
这时霁匀也出了考场,看着张佳妮高兴的样子,他就想打击打击她,“哟,看来你考的不错呀?不过你也别先得意得太早,最后花落谁家还得看最后的总决赛呢,看看一个初赛就把你得瑟成什么样了。”
“走开点,关你什么事情?”张佳妮白了他一眼,又说道:“霁匀,我是不是和你有仇呀,一天到晚的就知道调侃我,好像我上辈子挖过你家祖坟似的。”张佳妮自觉考得不赖的好心情瞬间被霁匀给影响了,于是她也不甘示弱的回怼道。
霁匀一时语塞,竟就这么被她给问住了。
“听说A市的樯山风景一绝,要不我们一起去浏览一下放松放松怎么样?”李瑜葶赶紧岔开了话题。
“哼!咱们俩一起去那边逛就行了,某些人估计也没兴趣陪我们去,对吧?”张佳妮虽然面对着李瑜葶这边,但眼睛却一直盯着霁匀说道。
听到张佳妮这么一说霁匀也有些急了“谁说我没有兴趣爬山,哥当年可是爬山健将呢!到时候我们比赛看看谁能先爬到樯山寺,你敢不敢跟我比?”
张佳妮对霁匀的说法嗤之以鼻,不屑的说道:“比就比,就你还爬山健将,看你那个若不经风的样子,估计我和瑜葶到山顶了,你还在半山腰。”
下午还有复赛,于是三人也不耽误,就一起结伴,向着樯山的方向去了。
樯山位于A市松顺江两岸,由丘陵低山、江、河、湖泊,自然动植物以及文化古迹、近代名人墓葬、革命纪念遗址等组成,为A市著名的风景名胜区。
夏季的暖风轻轻拂过李瑜葶的脸颊,但这并没有让她感到一丝清凉,反而多了份燥热。她一边爬山一边心不在焉地想着她刚出考场时看到的那一幕,脑子里面一直浮现谢岺那副清冷的面孔,耳边回响着一句话:你不就是个私生子吗,拽什么拽。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张域城怎么会变成了私生子呢?李瑜葶就在心中这么想着,爬山的途中一句话都没有说,整个人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反观霁匀和张佳妮这两人,一直在打打闹闹的,一路上说个没停。他们好像压根没有看出李瑜葶的不对劲。
樯山的风景确如人们说的那般清丽秀美,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奇峰异景,令人大饱眼福。霁匀爬着爬着突发奇想,想吓唬一下张佳妮于是对她说道:“小妮子,你看前面的草堆里面好有一条蛇正在向你爬过来!你还不赶紧跑!”
“啊啊啊!”张佳妮心里一惊,她从小就怕蛇,一听有蛇爬过来,赶紧吓得躲在霁匀的身后。没想到脚一滑,一阵钻心的巨痛从脚踝处向全身蔓延开来。
“霁匀,瑜葶,你们看看我的脚是不是崴了,我好像走不了路了。”张佳妮坐在地上朝他们俩大声地喊叫着。
霁匀立即发现了张佳妮的不对劲,马上冲到她身边,紧张地问道:“你怎么样啊?小妮子,还能不能走路,脚哪里受伤了?”说完赶紧蹲下来,想确认一下张佳妮的脚哪里不对劲。
“我的脚踝好像动不了了,怎么办呀?下午还有一场考试呢!”张佳妮苦着脸答道。突然她意识到刚刚霁匀是在故意拿蛇的事情吓唬她,转而又生气的对霁匀说:“这都怪你,说什么有蛇爬过来,害得我崴了脚,现在走不了路了,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霁匀心里本来就有些愧疚,不该拿有蛇爬过来这种事情吓唬她,听了张佳妮的这番话更加自责起来,赶忙赔礼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想吓唬一下你,没想到让你受伤了。”
“我不管,我现在走不了路了,你看怎么办?”张佳妮气鼓鼓的说着。
“行了,我的小姑奶奶,要不我等下背你下山行了吧,你那小身板,小爷我还是背得动的。”霁匀苦笑着说道。接着俯下身子,将张佳妮背了上来。
听着鸟儿的鸣叫,闻着山上的花香,张佳妮趴在霁匀的背上哼着最近新出的流行歌曲,似乎忘掉了脚踝上的疼痛一般。几百米后,霁匀身上开始有些微微出汗了,一股男性的荷尔蒙味道,瞬间冲入了张佳妮的鼻腔中。
霁匀背着张佳妮在山上稳稳的走着,肩膀虽然看起来有点瘦弱,但给她一种很安全,可以信赖的感觉,一股红晕蔓延至耳根。
霁匀这边一路背着张佳妮下山,慢慢的也有点开始吃力了。
“这个小妮子,平时看起来瘦瘦的小身板,背起来还真觉得有点重,不过身上有股淡淡的兰花香,还蛮好闻的。”霁匀心中胡乱地想着。
李瑜葶一直在旁边想着心事,机械得看着这对活宝闹着,耳边不停的回响:“张域城~谢岺~私生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