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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混乱,一片混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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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日才去“纳境”一进门便吓了一跳。
“尹佳峻!”管于确定自己没认错!
“管于!”尹姓男子笑得温温柔柔地仍旧是那样羞涩。
两人寒暄几句,管于方跑至方霏身边。
“他何时来的?”
“前天晚上。”方霏笑笑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为什么要来?”管于极其紧张。
这尹佳峻是方霏大学时代众多的追求者之一,向来少言不多语,只是默默地跟在方霏周围,只管她一个人开心与否,大学毕业之后,他留在S省,而方霏回到了J市,以为尹氏从此对她死了心,谁知他竟天涯海角追了来,怎么回事?证明他对她有多痴心吗?管于开始担心,尤其担心方霏现在已无荣建培作挡箭牌。
方霏耸肩:
“谁知道!”
“方霏……”管于替她着急。
方霏笑:
“真是的!皇帝不急,太监急!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管于被方霏的话羞红了脸,的确!她急个什么?怕个什么?方霏从未爱过这个内向的男孩子,以前不会,以后更不会,那她还忙着急什么?这样子反应倒是显得自己沉不住气了。
她看见对面的方霏皱眉:
“怎么又来了?”
她回头,看见荣建培正在朝自己或者说朝自己后面的方霏笑,她条件放射地咒骂,
不想见那两个男人,她四下寻着丰又煦的身影。
他在煮咖啡。
“好香!”她循着香味而去。
他笑:
“是蓝山咖啡,方霏挑的上等牙买加蓝山咖啡豆。”
“巴西才是最大的咖啡豆生产国吧?”她问。
他颔首:
“但是,牙买加的蓝山和叶门的摩卡更出名一些,尤其是摩卡更是风靡一时,若不是因为政治动乱,它的产量会更大。”
她称赞:
“才几日便知道这么多!”
丰又煦笑:
“这还叫多?这不叫多!”
管于脸红:
“只是跟我比嘛!我喝了好久咖啡都不知道是什么咖啡的,你却知道。”
那是你吧?丰又煦心说。
管于撅嘴:
“怪不得方霏老说我笨,应该的。”
丰又煦笑了:
“怎么会?其实,咖啡豆很好认的,我教你!”他抓起一把,“你瞧!好的咖啡豆,它的颜色呈暗褐色,大小匀称,拿在手心的感觉也不一样,很细腻,不会太粗糙!陈年的咖啡豆,颜色会深些,但感觉是差不多的!”
大概是煮咖啡的时间到了,他收起架在咖啡壶下的酒精等,找来杯子倒了一杯给她:
“你尝尝?”
她下口:
“嗯!苦的!”
他笑:
“没加奶精和糖的缘故。”
她点头,皱眉不肯再喝。
丰又煦又道:
“现代人习惯了快节奏的生活,没有太多的时间去体味这黑咖啡的余感的,只会用固定的品味来使自己努力跟上这节奏!其实,你仔细回味一下,品了黑咖啡之后,嘴里那浓浓的余香,是任何加了糖与奶精的成咖啡代替不了的。”
经他这么一讲,管于似乎真有香味自口中溢出且在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她忍不住又尝了一口:
“的确!”
他满意。
管于说:
“方霏从不给我讲这些。”
“是吗?”丰又煦诧异,“这些都是她教我的呢。”
管于落寞:
“她不是脾气好的女孩子。”尤其对自己。
丰又煦说:
“她有时很冷漠的,真奇怪!她怎么还会有朋友。”
听这话,管于像是松了口气,她拿他当同学,只有对同学方霏才有这样的态度,她甚至不拿他当朋友。
心里没来由的觉得欣慰,觉得这咖啡的香气越加浓郁,忍不住又要为自己倒上一杯。
丰又煦阻止她:
“别再喝了,会醉的!”
“咖啡也会醉?”她好奇。
“当然,而且比醉酒更难受,醉酒的话,睡一觉醒来就好了,可是,醉咖啡却是困的要命,然后睡不着,那种滋味,嗯——”
“哇!的确是!”管于咧嘴,但是想象就觉得头疼欲裂了。
小可进来,让丰端咖啡出去。
管于帮他,出屋子前,她忽然灵机一动:
“你是不是曾经罪过?”
丰又煦怔怔,随即不好意思笑了:
“头一日来时,好奇!然后贪心,多喝了几杯……”
管于“咯咯”笑了。
除了屋子才发现,荣建培正在与尹佳峻吵架。
荣说:
“方霏,这人不怀好意!大老远跑来,岂是只有看你那样简单?”
尹讲:
“方霏姐,你不是同这人分手了?怎么他还在这儿?”
荣:
“你管我在哪儿?”
尹:
“方霏姐,这男人他管得太多,我来不来与他何干?我只是想看看你而已!”
“……”
“……”
管于不知道男人也可以做鸭子,而且一个男人可以充当5000只鸭子。
丰又煦难得打趣:
“哇!方霏魅力大无穷啊!”
管于看到方霏在一旁皱眉,终于靳大小姐忍无可忍:
“够了!你们俩个!”
然后,一阵旋风自管于身边闪过,方霏将丰又煦拽走了:
“听着!荣建培!我曾经爱过你,爱得刻骨铭心,爱得我自己不似我自己,然而你呢?对我的爱,鄙之若夷!不但讲它抛之脑后,还找来别的女人对我耀武扬威,所以,你没资格管我的事!佳峻,你只是我的小弟弟,我自己的事可以自己作主,我不是软弱任人欺的女人!所以,不要再浪费你们的时间了!你们两个,一个是我过去的爱人,一个是我喜欢的人,别再为我同谁在一起的问题争执了,我要在一起的,是他!丰又煦!他才是我现在喜欢的人!”
秦笑安一进门,就听到了这样的一场“爱得告白”,他诧异,忙退到门口去看牌子,“纳境”咖啡店是吧?是咖啡店没错呀!
他一下子想起上次在店里上演的免费“同性恋游戏”,这里不是“同性恋游戏屋”吗?怎么又变成“大萝卜种植区”了?还是新的改良品种——“花心大萝卜”!
他复又进去,一屋子人均处于“痴呆”状态。
管于这次倒是反应最快,她向来了解放霏的性格,知道她这次是被逼急了,才会出此“下策”,临时抓了丰又煦充包。
她看着秦笑安进来,忙迎过去:
“您好!欢迎光临!”
秦笑安无法掩饰好奇:
“这里是咖啡店吗?我没走错吧?我怎么以为走入了‘大萝卜种植区’?还是花心大萝卜!”
这戏谑的语气,一下子令管于笑了出来,她倒是不担心方霏,这等“大场面”人家靳大小姐可是经历多了,连最恐怖的有了女朋友的家伙当着女朋友的面直接拽着她的手说:“你做我女朋友吧!”她都镇定自若了!所以,像今日这“小场面”她才不会放在心上。
倒是眼前这男子令管于好奇,她肯定自己见过他,以她过目不忘的大脑,绝对会记起!
他的问题真可笑!这个人也给人舒服、明朗的感觉!
也亏他问得出这种问题,若是方霏,一定会“以牙还牙”的给他两颗大门牙,叫他好过!
可,她是管于,不是靳方霏,所以面对这问题,她一笑置之。
带他到位子上坐好,她递上Menu。
他却看也不看,直接道:
“上次的cappuccino味道很正,所以还是老样子,两匙奶精,不加糖。”
“还需不需要别的什么的?”管于习惯性问着,好歹她也整天在“纳境”里泡着,再笨的人,没做过,整天看方霏的样子就知道了。
哦,方霏,可怜的方霏,她瞄向她的方向,显然那两男仍在不死心的纠缠搞得她现在一定是“巨郁”吧?
秦笑安亦看着一角的方霏笑道:
“我没有不良嗜好,谢谢!”
电闪火石般一句话触动一个记忆,管于一下子想起这家伙是谁了!
“你是……安眠药,大麻!”她说。
秦苦笑:
“小姐,我讲过,我没有不良嗜好,为什么你和那位‘花’小姐都喜欢误会我呢?难道我真的长了一张‘吸毒仔’的脸?我长这么大,都没人察觉!难道你与‘花’小姐都有不同的品味?怪不得上次看见你们两个行为那样亲密,原来你们志同道合啊!”
莫名其妙被损了一通,管于非但没有生气,发而送之羞涩一笑,唉——没办法!谁叫她生下来便这副好脾气呢!也净由那个靳妮子欺负来,欺负去的,害得她总为自己乱委屈一把的。
她道:
“她不姓‘花’,若是她知道你这样子讲她,她会生气的!”
随后她进了后厅,为他端咖啡。
秦笑安好笑的看着一旁上演的“免费电影”。
颇文静的男子(即尹佳峻是也)一脸哀怨的看着“花”,哦,不,她姓什么呢?“萝”小姐?(萝卜)嗐!管她姓什么呢!暂且管她叫“不”小姐(不知道姓名的小姐)好了!
那颇文静的男子一脸哀怨的看着不小姐,嘴巴抖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而另外一位看起来很焦躁的男子,正指着不小姐兀自讲个不停,(虽然这小姐一脸闲闲并不惮他,还抓了被指男子身上的小蚊子,并对那男子大声的“窃窃私语”道:“这个时节还有这么小的蚊子?”声音正好“窃窃”到刚刚他——远离五十米左右可以听得清清楚楚!她却喃喃自语:“怪不得老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原来是你爸爸来了!”)他骂得内容大概是被骂男子如何配不上她之类。
终于,不小姐觉得他应该骂够了,才收起刚刚的一脸无厘头严肃道:
“荣建培,与你分了手,你并无管理我交友的自由,请你饶过我!”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管于端来咖啡,有些忧郁的看着她的背影,她知道方霏生气了,但生气地理由自己并不清楚,即使去猜,她也猜不出个所以然!唉——笨哪!
由于太过注目于方霏,她一不小心,走路不稳在到达目的地一米前跌倒了,
“啊——”尖叫冲天,她连忙闭上眼睛迎接未知的痛疼。
但,没有,只有咖啡杯掉在地上,连咖啡溢出的声音都没有。
她睁开眼睛,是丰又煦赶来扶住了她。
“谢谢!”她说。
“不客气!”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不是丰又煦,像是刚刚点了这杯咖啡的客人。
她看向他,
接着,又是一声尖叫冲天——
秦笑安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的情况,使管于将他的白衬衣——他新买的“华伦天奴”,“涂”上了一整杯咖啡,的确!这白衬衣是白了些,白得让人嫉妒,但,也没必要这么“荼毒”它吧?
而,更可笑的是,他这个被害得苦主,应该将管于骂得杀了狗喷她一头血的苦主,非但没履行自己应尽的“义务”,反而要自己劝她“节哀顺变”。
是他太宽宏大量了吗?No!No!No!他向来是睚眦必报这个成语的最佳代言人,没人敢同他抢的!但,今日是怎样一回事儿?他居然没反应,连最擅长的冷嘲热讽都没惯性的跑出来,反而窝到肚子里吃香蕉去了?!
且让他分析一下,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逮不住机会讲,为什么他会逮不住机会讲呢?他恍然大悟,是了!是这个不小姐,在听到她的“志同道合”的叫声之后,一下子冲至两人中间,对着将他的衬衣“致残”的小女生骂开了:
“你鲁不鲁啊?笨死啦!连端个咖啡都端不好,脑子装着猪哪?不但猪脑子,还猪肠子,猪肚子全部齐全,菜市场买猪肉的张老三都没你脑子里的猪零件多!”哇!这位大姐跟猪有仇吗?
“人家的衬衣跟你有仇啊!支持日货吗?把好端端的一杯咖啡当成‘立邦漆’到处涂!我还‘处处放光彩’哩!就说人家的衬衣摆了点儿,您也别瞎涂啊!你看看,现在弄成这样,怎么办?”
“我洗……”终于挤牙膏般挤出两个字。
“你洗?你会洗衣服多新鲜?洗衣机开关在哪儿知道吗?还真当自己大家闺秀,想当初不知是谁在别人的床上缝自己的被子,结果把人家的床单一起缝上了……”
一张嘴兀自会说个不停,另一方泫然欲泣。
秦笑安终于忍不住了:
“好了,小姐,别骂了!”
方霏“唰”地回头转向他:
“我不骂她,等你骂吗?”
“笑话!我又不像你,嘴巴毒得似涂了‘鹤顶红’!”
方霏奸笑,好小子,算你有“怜香惜玉”之心,本小姐就等你这句话呢!
“那你还不是会叫她赔你一件衣服!”
“不会的!我才没那样小气!”秦笑安毫无察觉的上了当,“一件衬衣而已。”
“真的不叫她赔?”
“不会!”他笃定。
这下管于破涕为笑了:
“谢谢你!”
看着管于一脸真诚,而不小姐又一脸奸笑,秦才惊觉自己上了当,笨哪!怎么会莫名其妙答应不赔了呢?
方霏叫管于收拾现场,自己跑至楼上。
秦笑安气闷,其实并不是非要她赔!而是这样被人设计的感觉不好!这个不小姐这招“苦肉计”用的真好!这样伶俐的女子,他起了兴趣,看他给她来一招“将计就计”!
方霏递与他一件衣服:
“先去洗手间换上吧!我弟的,你应该穿的。”
他依言换好:
“还行!”
“你的衬衣给我,我给你洗干净。”
他怀疑的看着她,怎么看她都像娇滴滴的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会干家务活儿才怪!刚刚还在讲别人不回家务活儿,他觉得那人一定比她做得好!
但,又一想,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反正她若是洗坏了,正好赖上她一件,于是递与她。
管于为之递上一杯新的咖啡,他尝了一口,见那位不小姐又去打发那几个男子,大概是由于她大小姐心情不爽连带迁怒别人,两个人很快离开。
管于一脸沮丧,站在他身边。
他难得好心:
“别太在意!”
她叹一口气,懊恼自己这样乱还添乱!
秦笑安为她的表情逗笑:
“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管于。”她回答,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果真是单纯的小女生,他叹气,若是那位不小姐,她会怎么回答?告诉他她姓同,名性恋?呵呵~
“好吧!管于,别沮丧了!我猜这种事她看多了,不会在意的。”
“可是我在意啊!我怎么那么笨啊!”
看来这管大小姐别那位“同”,哦,不,不小姐荼毒不浅啊!他只得转移话题:
“这咖啡店你是老板吗?”
“不!方……嗯,她是!”管于指指方霏的方向,“我什么都不是,连打工她都会嫌我笨!”
他可是可怜起这女孩,怎么会有人被骂成这样还不生气?
方霏走过来:
“请把名字、地址留下,衬衣洗好了,给你送去!”
他依言留下。
她客气道:
“洗不好的话,会赔你一件相同的,放心!”
“我说过,不用她赔了,一件衬衣而已。”他要的是她赔,想杀杀她的锐气。
谁知,她竟还说:
“不会让她赔,我赔。”
秦笑安惊讶,怎么他还没将计就计呢,这计就成了?
管于不说话,方霏说的话向来拗不回的,所以由她去吧!
方霏收起地址走了,今天叫她头疼的事的确多!
管于追了去。
秦笑安忽然对这个“纳境”咖啡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从这天起,他便成了这里的常客,泡在这里欣赏电影了——免费的!当然这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