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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山主的事业 男子汉的大 ...

  •   昨日恰逢月圆之夜,不少精怪都早早在外选好打坐位置以期吸收满月之精华,甘姜去的晚些,漫花坡上便早已人山人海,此地宽阔毫无遮挡,月光笼罩在身上,一阵晚风吹过,呼吸间全是百花的芬芳,不亏是修炼的好地方。她刚走入坡中,脚底下三步便碰到一个人。

      “哇!踩到我头发了,看着点呀!”

      “抱歉、抱歉。”

      “这边我先来的别处去。”一个粗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叨扰、叨扰。”她左右走哪儿都不是,掉头回去,转身撞到一个宽阔的胸膛。

      “姜姜可是要修炼?不如随我前来。”

      是诸绪!他着一件白色里衣,头发松松散散的垂落在身侧,站在绰约的月色里比白日里多了几分柔和。

      原来含章殿顶就是他说的好地方,今夜万里无云,山中的景色可全然收入眼中,榕树之下,一只孔雀精正开屏求偶,雀翎反射出斑斓的光晕。

      甘姜瞥了眼诸绪暗自吐糟:完蛋了,他不会看到我扣地上的夜明珠了吧!都说登高望远,也没说能看这么清楚!

      诸绪像是猜到她心意一般:“你可是喜欢廊亭的夜明珠?”

      拜托!这可是夜明珠,她做神仙的时候也没见有仙家如此奢靡,但气势上不能叫人拿捏了去,甘姜嘴里一派正经:“只是细看一番,比起东海的夜明珠还是差了些。”

      “仙子说的不错,西海的品相确实还是差点。”诸绪顿了顿,似是有些为难的把手中的珠子收回:“本来想送仙子,看来是拿不出手了。”

      求求你!说话能不能一次讲完。啥海的夜明珠我都喜欢。

      “不可!不……可辜负山主的一番好意。”她手疾眼快的扯住诸绪衣袖,本就轻薄的里衣滑落三分,露出胸口大片光洁的冷白皮。

      诸绪倾身把碎发别在耳后,看着甘姜调笑道:“仙子要是再不放手,今夜的满月可就要过去了,到时候传出去,说我美色误人可就不好了。”

      这个姿势有些尴尬,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调戏诸绪。

      甘姜松了手正襟危坐:“就练,马上就练。”

      月亮近在眼前仿佛唾手可得,在天地精华的加持下便是不化原型也可运转周身灵力,浑身舒畅的紧。

      天色渐渐泛白,积夜的潮气凝聚成水珠挂在甘姜睫毛,她伸了伸懒腰,眼帘的露珠在衣襟上砸出一笔水墨。这寒露气对植物而言倒是没什么要紧的,寻常人坐久了便容易风寒。

      诸绪的伤才痊愈,陪她在屋顶修炼一夜,里衣表面也沾染上一层凉意,他不作声响的守在甘姜身边,灼热的目光从飞舞发丝滑落到盈盈一握的腰肢描绘出整个人的模样。但是,这些都是属于另一个人,她不过是最相似的替身,所以有些不同寻常的优待。

      甘姜靠近了些,拉住诸绪的手,他的手掌修长白皙却并武习武之人的粗糙,骨节突起能隐约看到青紫色的血管,指甲也剪的很干净,饱满的指腹轻轻在甘姜虎口摩擦,果然是公子哥的做派。

      她很好奇诸绪看上的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彻夜未回只是想多看看我这张与她相似的脸:“拉着我便不会受寒气侵扰了。你喜欢的那个女子想必很好吧。”

      诸绪牵着甘姜的手用力把她揽入自己怀中,他把下巴抵在甘姜头顶,低语喃喃:“她是这天下最好的女子,只是我把她弄丢了。”

      甘姜安抚性的拍拍诸绪抱他的胳膊:“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话本里说的果然很有道理。”

      她实在不能感同身受诸绪营造的伤感氛围,问世间情为何物,不如两碗汤面下肚。

      她苦口婆心:“男子汉当有大作为,你这般优柔寡断是讨不到女子欢心的。”

      诸绪收紧胳膊,勒的怀中人蹭着屁股往下滑了滑:“噢?那你说女子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自然是打遍天下无敌手,花钱如水不止流,……”大约是昨夜修炼耗费了不少精力,迷迷蒙蒙间困意袭来,甘姜眼前打晃睡头一歪睡着了。

      院外悉悉索索的交谈声愈发嘈杂,甘姜咳嗽一声,窗外便收敛一分,片刻又有越演越烈的趋势。她脚在被子里胡乱蹬踹两下,脸上的潮红还未消退,不耐烦地推开门:“我倒要看看谁在人家殿外叽叽喳喳,还让不让树睡觉了。”

      门口的小婢早等候多时,见她醒来,快步走来行礼:“我叫少雀,奉山主之命前来侍奉仙子。此乃山主大人赠与仙子的礼物。”

      顺着少雀手指看去,齐齐整整三大箱珠宝首饰。各色珠宝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晶亮的光,正是暖春之际,本应百花烂漫,打眼瞧去院墙下形形色色的花草竟被比的逊色几分。

      栾幸从院墙上跳下来,那墙约莫六、七尺高,他如平地点足般自得,门外的少女又是一阵群情激愤。红衣黑领的劲装显出少年挺拔英气,不过说话还是不饶人:“真不知道你从哪里走的狗屎运。喏!这是山主让我给你的。”

      栾幸咬牙切齿的模样,好似被横刀夺爱一般。

      “你切莫要太羡慕。没办法,谁让我命好和山主的老相好长得像呢!”甘姜有意逗他,:“不过,你好生打扮一下也是颇为神采俊朗。”

      甘姜接过栾幸抛来的匣子,里面装着一只木雕簪花,簪身乌黑透亮,簪首刻一朵栀子花,线条犹如刀走龙蛇,一气呵成,触在手中油然有种温润之感,拿过簪子的手指也染上一种辛香。

      她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是蓬勃草木的气韵还有些许甘甜。只是这簪子太过素雅,不如镶金刻玉来的让人心潮澎湃,还是院中这些“明晃晃的俗物”更深得她心意,她把簪子放回匣中,丢给旁边的小婢。

      “少雀,你先帮我收起来。”

      “你……你简直是不识好歹!买椟还珠!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栾幸来回跺脚,眉间隐有红光。

      “栾幸、栾幸。你放心,我自当会妥善保管。别在生气了。一你生气,屋子里都变热了。” 甘姜快步跑到院中,一件件拿起来在头上试戴。

      “这个好不好看?”

      浅桃粉水晶石的映衬下她气色更加鲜活几分,白肌玉齿。甘姜回首喊少雀去屋中拿镜子,珠玑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山主大人对她也太好了。”

      “没听说吗?还不是因为她长得像山主的心上人。”

      精怪们在门口小声讨论。

      “好羡慕她噢!什么时候山主大人能送我一支木簪,我都要开心三天。”兔精耳朵还没完全退化,软趴趴地耷拉在肩膀上,提到山主眼里一下就亮晶晶的。

      “笨蛋!那只木簪才是最值钱的,再有三箱的金银珠宝也比不过。”旁边站着一只刚刚修炼成人形的小妖精,刻意老神在在的:“那可是昆仑神木,听我祖爷爷说,要很多很多很多年才长一颗呢!神仙都不一定拿的到。”

      “诸绪怎么没来?”甘姜把箱子合拢,这才闲下来。

      邛崃山不像别的地方讲究师徒尊卑,三条五律,诸绪向来随和,一贯是与民同乐,除了铺张浪费了些,倒是半点没有山主架子。要说一点硬性要求,就是邛崃山只收留精怪和浪仙。

      “你以为山主和你一样清闲。男人自当以事业为重。山外三十里有个村子近日丢了不少孩子,没过三五天便会自己回来,但都如同痴呆儿一般,不会讲话也不通五感,定是有妖邪作祟。”

      栾幸愤愤不平:“本来是我要和山主一起去,谁知道让司白抢了先!噢!对,你还不曾见过他,自从山主在邛崃定居时司白就跟随在他身边了。前些日子他外出捉妖恰巧不在山中。”

      被降伏的妖怪有些留在山中勤恳修炼成为邛崃建设的一份子,有些怨气过盛失了神智的便被诸绪封印在虚空袋中。

      原来诸绪也不似平日里那样游手好闲,这才是我神州好男儿嘛。

      “听起来司白很厉害的样子吗!比起你如何?”甘姜问道。

      “比起我只厉害一点点!”栾幸答的扭捏,也不知是说服自己还是为了说服甘姜:“真的只有一点点!早晚有一天我会成为像山主一样厉害的人!”

      也不知赤鸟一族是不是体格成长的快,栾幸并未成年,脸上却已渐显棱角,山根笔挺,比起同龄人精健不少,但总归还是一副少年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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