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起爱正浓》零回音

37、“愿愿”

　　江路和陈翊回到宿舍，看了看时间还早，决定再找几个人去打球。几个人在路上碰面，一起说说笑笑。
　　一共十个人，分成两队。比赛刚开始战况就很激烈，陈翊拿着球，躲开阻拦他的两三个人，但到了对方的篮板下还是被团团围住。陈翊提防着他们，同时寻找时机。在看到离他们不远的江路抬手示意他后，陈翊用一个假动作骗过围着他的人，趁机将球传给江路。对方的几个人措手不及，来不及再次阻拦，看着江路双脚离地，稳稳地投了一个三分球。
　　一群人玩的尽兴，把时间抛诸脑后。等到一场比赛大汗漓淋的结束时，江路看了眼手表，低声骂了句，“操。”身旁的人不明不白的看着他，听到他说迟到了，一行人匆匆忙忙的往教学楼跑去。
　　到了班级门口，江路意外的看到季空茗站在班级门口，低着头，脸庞被刘海挡住，看不清神情。
　　“怎么不进去？”江路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
　　季空茗没有说话，但抬起头看他。江路这才发现她哭了，江路急忙追问“怎么回事？被欺负了？”
　　季空茗摇摇头，但依旧没说话。江路还想再问，就听到班级里传来班主任韦溪带着怒气的声音，“以后谁在敢迟到，就不用进班级了！今天季空茗就是个例子！”
　　江路知道了季空茗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只能递给她两张纸巾，让她擦干眼泪。韦溪话音刚落，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江路陈翊一群人。韦溪走出教室，又顺手将门关上。她双手叉腰站在江路面前，因为比江路矮了一头，此刻只能仰头看他，
　　“你怎么也迟到了啊？”
　　江路尴尬的笑了笑，随便寻了个理由，“打球太认真，忘记看时间了老师。”
　　韦溪竟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警告他“下次再迟到不让你进了昂。”
　　“快进去吧。”
　　“谢谢老师！”江路几人朗声向她道谢。几个人前前后后的进了教室，江路走在最后面，看到季空茗依旧站在那里，没有动作。他催促她，“走啊回班。”
　　季空茗抬手看向班主任，韦溪瞥了她一眼，语气变化了些，“行了，你也回班，别站在这丢人。”
　　江路听着韦溪这犀利的语言，不禁皱眉。季空茗进了班级，看到墙壁上方的窗户开着，又看着班级同学的窃窃私语声，季空茗的心情总算好了几分。她知道刚才班主任对她说的话班里的人应该都听到了。
　　江路先她一步回到座位，他左手撑着头，另一只手随意的转着笔，看到季空茗坐下后，他用笔戳了戳她的后背，问道：“没事吧？”
　　季空茗笑的张扬，“当然！”
　　江路挑了挑眉，被她这来去匆匆的情绪惊讶到。季空茗看出江路的想法，解释道“刚才是我装给她看的啦！”
　　“江路哥，你说她是不是重男轻女？我们都迟到了，她刚才骂我骂的可难听了…”
　　季空茗向他吐槽起刚才的事，完全停不下来。而江路也耐心的听着，并没有插嘴。一直到她说完，江路来淡淡开口，“不和她计较。放假带你去吃烤肉。”
　　“真的？江路哥最好了！”季空茗听到烤肉两个字，瞳孔放大，脸上洋溢着明显的开心。江路被她的情绪感染，笑着看她。
　　临沂一高又改了作息时间，中午下课到午睡的时间延长了二十分钟，为许多人回班学习提供了时间。
　　许愿自从回班学习开始，大概有一周的时间没有见到沈厌了。第二节课下课，许愿在座位上背单词，听到门口有人喊她。许愿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人，起身出去。
　　“中午看我打球去。”沈厌扬唇懒懒道。
　　“班赛吗？”
　　“嗯，我班和9班。”
　　“你确定不是要我去给你送水吗？”许愿毫不留情的戳破他。
　　“谢谢许同学。”
　　许愿看着他欠揍的模样，抬脚踢在他的小腿上。沈厌知道她是同意了，便任由她踢。
　　中午，许愿从食堂出来便喊上俞芊芊，两个人先是进了超市，许愿知道沈厌没有什么喜欢的饮料，给他拿了瓶凉白开。两个人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坐着，看着已经开始的比赛。
　　沈厌初中是校篮球队的，实力不容小觑。不过几分钟，便投进了一个三分球。球进的瞬间，他回头精准的把目光落在许愿脸上。许愿仔细辨认着他的口型，沈厌说的缓慢，许愿反应很快，但不禁撇了撇嘴，沈厌说的是---专心看我。
　　一旁的俞芊芊自然看到了这两个人的互动，她小声问许愿，“你们两个…什么情况？”许愿犹豫了两秒，“朋友。”
　　“可我…看他对你的态度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许愿自然也感受到了，但她没勇气去确认，只好含糊过去。俞芊芊心疼的看着她，作为相识十几年的朋友，她自然懂得许愿的想法。许愿明媚自信，偏偏对这件事胆小。
　　俞芊芊在心里叹气，右手搭在许愿的肩上，又和她说起别的事。两个人聊得起兴，突然听到球场中间有人喊许愿的名字。
　　闻声望去，许愿看见球场中央已经围了一群人，但她没有看见沈厌的身影。许愿跃下台阶，围着的人给她纷纷让了路，露出了坐在地上的沈厌。
　　沈厌单手撑地，身体微微后仰，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屈起的腿上。许愿看着他这幅样子，“怎么回事？”
　　“厌哥好像崴脚了。”
　　许愿蹲在他身边，有些着急“去校医室。”
　　“小事儿。不严重。”沈厌看着她的眉头，下意识的伸手抚平。
　　许愿并没有太过注意这个动作，只是盯着沈厌受伤的脚。“沈厌！”
　　沈厌只得答应，“你陪我去。”
　　许愿扶着他，让沈厌借力。两个人向着校医室走去，被留下的人面面相觑，“厌哥又装上了。”
　　“刚才只有咱们在的时候，他一声不吭。那小姑娘一过来，他就又皱眉又喊疼的。”
　　许愿把沈厌扶到校医室，但校医室资源有限，沈厌请了假，去医院做检查。傍晚的时候，沈厌托人告诉许愿，自己得回家养一周。
　　沈厌说养一周，就真的是一周。他再回到学校的时候，先到了许愿的班级。许愿看着他，面露惊讶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没什么事了。”
　　“不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才几天？”
　　“哥身体好。”
　　“沈厌。”许愿克制不住的生气，掺杂着心疼。
　　沈厌看出她是真的生气了，收起了纨绔的模样，拽着她的衣角，低声道：“我可以再学校好好养的，不生气了成吗？”
　　许愿没有说话，也不肯看他。
　　沈厌无奈的笑了笑，继续道：“那…许同学能不能行个善事啊？”
　　许愿终究是心软，但依旧是玩味的问他，“好啊，有报酬吗？”
　　“小财迷。”沈厌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缓缓给出评价。许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红了脸，眼神躲避着他。
　　“哦，那不送了。”
　　“别，错了。”
　　自那以后，沈厌就像赖上她一样，每次吃饭去超市都要许愿陪着。中午的时候，许愿在班里学的认真，忘记了时间。沈厌站在门口，环着手臂倚在门框上，他并不打扰她，一直等到接近十二点，沈厌才悠悠开口，“愿姐，你还打算吃饭吗？”
　　许愿猛然抬头，看了看黑板上方的时钟，时针正好指向十二点。她不好意思的冲沈厌笑了笑，“这就走。”
　　连着近两个月的时间，许愿都是和沈厌一起出入食堂。两个人走在路上，听到身后传来时高时低的私语声，许愿本不在意，却没想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她放慢脚步，身后的两个女生没有注意，直接撞上了许愿。
　　两个女生有些尴尬的抬头，一时语塞。许愿含着笑问她们：“你们刚才是在说我吗？”两个女生议论别人被听到，尴尬写在她们的脸上。两个人连忙低头道歉。许愿实际上并没有很生气，“我想知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两个女生互相看了看，又偷偷瞥了沈厌一眼。她们摇头道“没什么。对不起，我们不会再说了。”
　　许愿看着她们的神情，大概猜到了一些。她也没有为难她们，无非是猜测她与沈厌的关系。沈厌自然也知道这些，他不屑去解释，也无所谓其他人的眼光。许愿在这一点与他是相像的，自然也不在意。
　　又逢新年夜，许愿本不再打算邀沈厌出来，却没想到沈厌主动找她。两个人约定在广场见面，沈厌比许愿早到几分钟，天空竟飘起了雪花。等许愿来到的时候，沈厌的发丝和睫羽都沾了雪。许愿不经思考，伸手为他拂去发梢上的雪。
　　沈厌眉尾上扬，眼中沾染了些许不明意味，但他并没有说什么。
　　十一点多，天空开始绽放烟花。五彩斑斓的烟花混合着洁白的雪，给人一种盛世安宁的感觉。许愿带着深蓝色的围巾，双手合十，嘴里喃喃道：“沈厌许愿岁岁平安。”
　　沈厌一直看着她，自然也注意到她的口型，虽没有实际的听清，但沈厌依旧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他拂去广场围墙上的雪，坐在上面，声音穿透片片雪花，精准无误的落在许愿的耳朵里，“愿愿。”
　　耳边烟花绽放，这两个字也如烟花般绽放于许愿心里。她睫毛微颤，不明沈厌的意思。
　　沈厌看出她的心绪，问她，“刚刚说的什么？”
　　许愿并不掩饰，落落大方，“要你平安。”
　　沈厌头微低，扯了扯唇，“怎么，喜欢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