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黎明前》莫莫莫莫急

2、第 2 章

　　少年人的早晨总是生机勃勃的，以至于早上江阳被蒋军的夺命钉钉会议邀请拽下床时，第一反应不是随手抽本书而是飞快地冲进厕所，脱下内裤，放在水池里，边骂骂咧咧边搓洗污渍。

　　等他进入会议时，蒋军已经不停歇的喊他的名字十几遍了，“江阳！进班第一天你就睡过头，对学习要端正态度！”

　　“放屁！”江阳仗着麦克风关闭老蒋听不见便肆无忌惮的爆粗口“tm老子解决个生理问题，蒋秃头真事儿”

　　蒋秃头这个名字还是高一分文理后，江阳看见蒋军的第一眼就定下的外号，随后流传千古，直到他回来了也依旧没变。

　　“都给我打开摄像头，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点开会议就又蒙头大睡了，赶紧全开开”即使是在灰蒙蒙的早晨，蒋秃头的声音依旧充满力量，刺得江阳耳边“嗡”的一声

　　大家陆陆续续的都出现在屏幕里，江阳的房间面向东边，他侧对着窗户坐，直视电脑摄像头。初升的太阳带着橘红色的光晕映透纱窗，给他坚挺的鼻峰打上阴影。

　　姜硕看着他爹硬朗的面部线条，懒懒散散的耷拉着的深邃眉眼，第无数次感叹出声，“我cao…我爹长得真人模人样！”

　　于是，江阳看着“姜孩儿”发来的一连串“爹你好帅”不由得怀疑这人是不是昨晚睡觉时翻身掉下床摔坏了脑子。

　　江阳懒得给蒋秃头做样子看，他无聊的来回切换着屏幕，打算观摩观摩开了摄像头后大家都怎么装。

　　“涵达这孙子绝对在睡觉，书都打到屏幕上了”

　　果不其然，像是为了验证他的猜测一般，蒋秃头中气十足的吼声在所有人的频道里震耳欲聋，“王涵达！你以为放本书我就看不到你在睡觉吗？！给我直起头来！”

　　王涵达被吓得一个激灵，抬头时用力过猛，直接连人带凳子仰了过去，互动消息里一片“哈哈哈哈哈~”闪过。

　　江阳看完他的笑话后接着往后翻，不知看到什么突然就定住了。

　　姜硕正欣赏他爹的美貌欣赏的不亦乐乎嘞，突然看见他爹像那网卡住了一样，盯着摄像头一动不动，他直接一个电话闪过去。

　　江阳以离魂的状态接起电话，根本没注意是谁的

　　“说”

　　“爹，你在那儿干什么呢？网卡了？你这画面咋不动啊？”姜硕急吼吼的问

　　“看手”江阳下意思回答

　　“看谁的手？手咋了？”

　　.......

　　姜硕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见他爹回答“喂？喂？爹你掉线了？”

　　终于，“别吵吵！”是他爹不耐烦的低吼。
　　姜大硕非常委屈，在心里哭唧唧哭唧唧。

　　江阳盯着屏幕，其中一个小方框里出现的一双手，冷白色，隐约能看见皮肤包裹下的青色血管，和清晰的手骨，左手手腕处还戴着条红绳，极具冲击力，随着翻书的动作，发粉的指尖就在江阳眼前晃来晃去。

　　“这手......”

　　“手怎么了怎么了？”姜硕连忙接腔。

　　“抓chuang单肯定带劲儿”江阳慢悠悠的下了结论。

　　语不惊人死不休

　　姜硕被自己的口水噎住，咳了个惊天动地，“您可上高速了？”

　　尽管姜硕被他爹的精彩发言吓了一跳，但终于是放下了心，还die是他爹，流氓的样子是这么的让人想念，让人熟悉得安心。

　　“对了，打岔打的我都忘问了，你现在......还是自己？”姜硕话一出口，就变得小心翼翼。

　　“放心儿子，你爹没给你找新妈”江阳吊儿郎当的翘起二郎腿。

　　“滚！儿子在很认真的关心你”姜硕正经不过一秒。

　　江阳收敛了笑意，“嗯，我明白”他随手关了已经结束的早读会议，站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

　　“知道你问的那俩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温柔乡，情人需要陪伴才能拴紧，我又不需要。”

　　“这么久了叔叔阿姨还没离婚？”姜硕是真的不理解。

　　“没有，管他们那么多干什么，我无所谓，没耍到我面前就行”江阳想到曾经有人专门跑到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宣示地位就恶心的想吐。

　　“好了，那我不问他们了。”姜硕难得聪明的知道适可而止。

　　他沉默了一会儿决定换个话题，“爹？你这高三怎么又回来了？体验高考来了？去年出国不是准备直接留在国外吗？”

　　江阳拿着水杯的右手在半空中定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的说“怕死”

　　“嗯？……哦”姜硕直觉这个话题换的依旧不明智。我还是闭嘴吧，万一哪句话说错被他爹穿过屏幕一拳锤爆头。

　　“挂了，吃早饭去”

　　“欸好的，爹”

　　电话已经挂了好久，说着要去吃早饭的某人却站在桌子前一动不动，为什么回国？江阳盯着喝空了的水杯，嘲讽的摇摇头。

　　今天是最后一天网课，这天课堂上都弥漫着老师开心而学生们既痛苦又解脱的氛围。

　　上午最后一节英语课，cc突发奇想让大家轮流背诵作文。

　　非常幸运，第一个抽到的就是黎平安，江阳托着腮，专注的听着某人标准流利的发音，萌生了想录下来当催眠音乐的想法。并且丝毫不觉得对一个根本不了解，甚至见都没见过的人产生各种奇奇怪怪的想法的行为，有多么的变态。

　　中午，姜硕约江阳出门做核酸顺便带他回自己家吃饭。

　　正是太阳毒辣的时候，市医院做核酸的地方没什么人，姜硕蹲在公交车站牌下的阴影处，嘴里叼了根吸了半截的烟，双手抱着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跳得飞快。“我的亲爹！你来了没啊？真的很晒啊！”高大的身躯和他委委屈屈的文字十分违和。

　　“儿子，抬头”他爹依旧言简意赅没有废话。
　　姜硕抬起头，眯着眼，搜索可疑目标。

　　其实根本不用费劲找，他爹永远是最瞩目的那个，尽管今天只穿着普普通通的白T，浅灰色运动裤，脚踩着普普通通的白色运动鞋，姜硕依然顺着路边一个年轻女性火热的目光找到了自己不普通的爹。

　　太久太久没见到真人，姜儿子有点小激动，以至于他下意识的站起来边朝对面挥手边高声喊爹的时候，成功吸引了那位年轻女性原本黏在他爹身上的目光。

　　江阳一眼便瞅见了蹲在阴影里，穿着黑背心，破洞牛仔裤，嘴里衔着烟头的不良儿子，此刻对方还傻嘻嘻的呼唤他，真恨不得一个箭步冲过去抡nong他的嘴。

　　太粗暴了，他嫌弃的评价自己，选择淡定地穿过马路。

　　双方成功会晤，他的傻儿子还非要坐实“傻”这个字，绕着他东看看西摸摸，是可忍孰不可忍，江洋一把摁住对方的脑袋

　　“sb，做核酸！”

　　扫码，张嘴，插喉咙，结束，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后，姜硕骑着他的小电驴带着爹往家赶。

　　姜妈早已准备好火锅，滚着肉卷，听到两人进门的声音她连忙去迎接。

　　“阳仔来了，快快进来坐，屋里凉快”

　　“阿姨好，打扰了”江阳端起礼貌的架子，客客气气的回应。

　　理解到两个孩子长大了，有家长在场聊不开，姜妈体贴地说，“你们两个就在家吃吧，对门的刘姨喊我搓麻将，你们好好吃啊”

　　姜硕一听禁不住心飞扬，“去吧妈，我跟爹...啊呸，我跟阳阳会好好吃的。”

　　姜妈出去了，随着房门“喀嗒”落锁，姜硕迅速从冰箱里拿出几罐酒，准备与他爹不醉不归，畅聊人生。

　　一顿疯狂吸入后，姜硕晃了晃酒罐，进入正题。

　　“爹，额……那啥你对白湘湘有没有兴趣？”姜硕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江阳夹了块山药，闻声停在半空中，“谁？”他在大脑库存中搜索了下，没有结果，肯定自己根本没印象。

　　姜硕看到他爹浑不在意的态度，长长的出了口气,心里一阵轻松，语速都快了不少，

　　“就是昨天那个御姐音，我cao我加她了，朋友圈有照片，我cao超好看，我找她聊天，我cao她超能聊而且文字水平特高，你都不知道老子多少年没动春心被她撩的脸Q红。你说我要不要试试，欸不行，她跟我这么能说是不是跟别的人也这样？”

　　江阳听着姜硕不停歇的碎碎念，手上嘴上没停，锅里捞完了，他大发慈悲的安慰他孩儿，“可能是”

　　“是吧，我这么纯情万一被伤了咋整，你说我现在是......”姜硕得到他爹的肯定说的更起劲了。

　　“闭嘴，下菜！”

　　“哦”好吧，还是听他爹的话最重要。

　　姜妈一直到傍晚也没回来，江阳等着姜硕喝空了冰箱里的所有库存才站起来离开，姜硕摇摇晃晃的把他送到门口

　　“爹回去慢点嗝~明天学校见”

　　江阳在心里默默回想了下在心里蹦哒了两天的那三个字，低声说“学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