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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于简的梦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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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不要~放开她啊,不要,不要,不要~~~”
只见昏暗的账内断断续续传出痛苦的低低撕吼。
动静惊醒了账内另一个人,顾倾城打开床帐,借着留夜的油灯亮光隐约看到的是一张惨白惶恐不安的脸,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水。
顾倾城惊愕的回了神,用衣袖帮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接着用手背探了探,‘嘶~怎的这般烫。’
无暇顾及穿未穿鞋子,便赤脚走到思思跟木木房间门前,着急的敲着门‘呯呯呯~呯呯呯~’“木儿~木儿~木儿~”
‘吱呀~嘭~吱呀~吱呀~’因着急太用力把门拉开摔的门在使劲颤抖
“小姐~”木木打开门一把把顾倾城拉到背后护着,高度紧绷的看着门外
‘咣当~’‘咚~’又听见后面一阵重物碰撞续又貌似摔倒的声音传来“小姐小姐”
借着屋外的月光看见思思抱着一把剑过来,赶紧把剑丢给木木,紧张的躲在小姐身后,死死的盯着门口。
顾倾城被这一系列弄的未反应过来,随后反应过来是自己太夸张了,“木儿,思思,无碍,是我房间里面那姑娘发热了,是想叫你们去煎碗药跟用止血药材烧些热水过来。”
“抱歉,是我太着急了”
说完两人转过头来不可思议的看着顾倾城,小姐居然为了一个外人更是不识得的人这般失态。
顾倾城尴尬的咳了咳“好了,穿好衣裳快去罢”说完不顾她们的反应便绕过木木加快脚步走回房去。
剩下的两人对视一样,小姐这不按套路的出牌性子真是出其不意。
嗳~等等,小姐刚刚好似未穿鞋袜,这未免太过于着急罢。
顾倾城回到房间里面把烛火也点上,瞬间房间里面光亮了许多
瞧着床上的人儿还在不安的动着。
能听见她在无助的喃喃低语,顾倾城走过去想听清,便小心翼翼的低头凑过去,却听见“放了她,求求你,放了她,求求你~”
顾倾城刚想起身,没成想床上的人一把把她抱住,就这样两人紧紧的贴着,顾倾城感受到身下的柔软,挣扎着起身,却没想到这人重伤昏迷也能使出这般气力,无法挣脱。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颊,还能感受到这人淡淡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痒痒的,如果旁边有人,就能看见顾倾城未施粉黛的脸上涨起一层红晕。
深深的咽了咽口水。
她也不敢用力,只怕她一用力这人的伤口便又要裂开了;
唉~可能已经裂开了,无奈的只好一边轻轻的拍一边在于简的耳边温柔的说道“我在,我在,不怕,不怕~”说着说着紧紧抱着她的手渐渐的松了开。
顾倾城却不知险入梦魇的于简见到了她死去的姐姐,又沉陷进那人抓着她的肩膀,姐姐双手双脚被绑着,脖子被人架着匕首,那匕首锋利的已把姐姐脖子划出一道血痕。
她想到姐姐身边去,但是那人一直拽着她,她转过头去求那人,只是那人一直无动于衷,却狰狞开口道“秦儿,你还是交出剑谱罢,只要交出来,我不会为难你们的”
“休想,你这个伪君子,算我瞎了眼,你不配得到我家的剑谱”于秦说完担忧的看着于简“简儿,与姐姐死在一起,你怕不怕”身处险地她还是微笑的安慰着妹妹。
“姐姐,简儿不怕只要能与姐姐一起”才六岁的于简并不太懂得什么是生死,只要在姐姐身边,能与姐姐待在一起去哪都可以。但是她知道姐姐脖子流血了。
以前她不小心摔到手心擦上也会流血,虽然很疼,只要姐姐呼呼吹吹就好似没那么疼了;
现如今看见姐姐脖子上流着血的伤口,她只想帮姐姐呼呼吹吹,这样姐姐也没那么疼了。
“殿下,有人杀进来了~快顶不住了~”门外跑进来身上带着少许伤口流着血的人。
“什么~废物~”一把暴逆推开手上控制的于简,快步走到于秦面前右手暴力的掐住她的下颚“于秦,你是个聪明人,不值得为区区剑谱而死在我的手上”
于秦只能余光看到被推倒在地,受了些轻伤的于简没事便松了一口气“尚晚风,你知道那剑谱对于我家如何的重要,你觉得我会交于你这狼子野心之人吗!”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已是我的女人,如果答应把剑谱交于我,我定会娶你,到时就是一家人…”咬牙切齿的还未威胁完就听见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近。
“哼,当是我瞎了眼,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于秦冷冷的反驳着。
‘砰~’突然被甩飞进来一个护卫。
眼看外面的人要闯进来尚晚风突然狂笑的靠近于秦耳边轻轻说了一句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她耳朵,于秦听完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
尚晚风便已不及迅雷之式拿过侍卫手上的匕首划破了于秦的脖子,这一幕刚好被缓过来的于简看见,只见姐姐雪白的脖子上涌出那止不住而刺目的红色。
她不可置信的喊着“不要~”眼泪不断的划过两颊,模糊了视线,挣扎的爬起来想要接住她的姐姐。
尚晚风刚要把于简一起杀了,外面的人已经冲进来,不得已只能在护卫的保护下离开。
于简只记得她爬到姐姐的旁边用稚嫩的手不断想要阻止堵住那血不让流出来,可是她就是堵不住,只能一边用嘴呼呼吹吹着于秦脖子上不断涌血的伤口,一边哭诉着“简儿呼呼吹吹姐姐就不疼了,姐姐别怕,简儿呼呼吹吹就不疼了~”
于秦想要说什么,但是一说话,血就不断的从嘴里冒出来,最后只能用温柔的微笑安慰着于简,她想摸摸她,却无奈手脚都被绑住了。
于秦眼里的光渐渐黯淡下去,于简看着一动不动的姐姐,任她再怎么呼叫也没应她“姐姐~姐姐~”
即将晕倒便迷迷糊糊听到耳边传来‘不怕,我在,我在的,不要害怕’,渐渐的她似乎隐隐约约又闻到的姐姐身上安心的气味,好似又在姐姐的怀里安睡。
这边顾倾城见她慢慢睡着,便起身去拿金疮药。
掀开衣服,果然血还是渗透了包扎的棉布。
“小姐,水烧好了”木木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好,放这罢,再去柜子里拿些包扎棉布过来”顾倾城停下拆棉布条指了下刚刚跟着拿药搬过来的凳子。
小心翼翼扶起于简靠在她身上,用着巧劲弄掉带起一些血肉的棉布,细细得擦干净带血的伤口,快速的把金创药到在伤口上。
现下也是一回生二回熟了,手速快了许多。
把伤口处理好,拿起侧边于简的衣服,虚虚的搭在于简的身前。一会儿木木剪好棉布条拿过来,顾倾城接过便叫木木把这些换下来带血的棉布条烧了。
也许不让木木帮忙包扎是不想让他们卷进来太深,或许也是为了别的原由,也可能是因为救了一个为知晓的人,不知是福还是祸。
思思把药端过来,顾倾城已经给于简穿好中衣,顾倾城接过便叫她们去休息。
“小姐,我们还是留在这里吧,你现在叫我们过去我们也不放心你呀。”思思瘪着嘴不满的说道。
“罢了那就你过来喂她喝药罢”顾倾城刚好端起勺子吹一下听到思思说完顿了顿,妥协的说道。
毕竟这人身子还滚烫的厉害,又还未退烧,要是再发生刚刚的事,她一个人确实有些难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