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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2Q 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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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
男孩轻轻将我从怀中推开,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视线凝在我怀中的翠翠上。
我不由得抱紧了怀中的翠翠:
“……我没事。”
男孩挑了挑眉:
“你为了救它而爬树?”
察觉到男孩的表情有些微妙,我低头看了看翠翠,远看还以为是灰扑扑的,实则是奶黄色的猫咪此刻舔着猫爪子,“咪呜~”地叫着。
我心里萌开了一片花海,点头说是。
然后男孩露出了好笑的表情:
“这只猫是我家的猫,它可是个爬树高手。”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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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别生气嘛。”
男孩陪着笑容坐在我身边。
我气汹汹地瞪了他一眼。
真奇怪……以前只要我摆出这种眼神,家里的仆人都会敬而远之。
然而面前的男孩只是脑门划过一滴冷汗,但并没有做出害怕的模样。
啧,烦人。
我冷着面孔说:
“我没有生气。”
“那就好。”
男孩手中托着翠翠。
好你个头!自家猫爬树上了又不管管,啊,翠翠,你会爬树就算了,爬上去了还喵喵叫,害得我还以为你下不来……
我盯着翠翠腹诽了一万句。
“你叫它翠翠?它可是只雄猫啊。”
男孩一副想吐槽的样子。
“不行吗?”
我凶巴巴地瞪着他。
“反正迟早得绝育。”
男孩沉默了,倒是翠翠抬起脑袋自以为很凶地叫了一声,然后被我瞪得缩回去了。
不行不行,我不能这样子,这人好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友善——
我脑海中闪过男孩那副拼命憋笑的样子,妈蛋,怎么就这么气人呢?让人怎么能够平生静气地交谈!
“呃,那它原来叫什么?”
我试图找话题。
“二黄。”
……妈的,我岔气了。
你说怎么就起了个嘈点满满的名字呢?
“哦,我家还有其他的小猫。”
男孩并未注意到我的神情,他自顾自地说着:
“大猫叫大黄,小猫叫小黄,这只猫不大不小的就叫二黄。”
“切,还不如叫翠翠。”
我嘀咕着。
“叫二黄更好吧,你看多形象啊。”
形象?!你给猫取一个跟狗一样的名字是闹哪样?
我一脸不想跟此人交谈的神情。
不知道就这样坐了多久,我突然想起来一件被我遗忘已久的重要事情。
“现在几点?”
“几点?不知道。”
男孩摇了摇头。
“小姐,现在是下午XX点XX分了哦,早就超过三十分钟了呢。”
一道仿佛伴随着黑气的甜美声喉传入耳中。
我的背脊发凉,手臂上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抱歉,老师。”
“我可不接受哦。”
老师笑容很甜美,但是身后升腾起的黑烟却越来越浓。
我惨了。
正当我准备要离开的时候,身后的男孩大声冲我喊道:
“我是虹村修造!记住了啊,如果以后你出门的时候,可以来这棵树下,二……翠翠很喜欢在这棵树上睡午觉。”
我愣了一下,然后使用舞蹈般的姿态朗声说:
“我是白金由纪,你也要记住哦。”
“刚才的姿态不错嘛,练习的时候都没见小姐这么认真。”
老师一副八卦的眼神揶揄道。
“怎么?交男朋友了?”
“你才交男朋友,你全家都交男朋友。”
我面无表情地回敬道。
那可是我人生当中第一个交的朋友,叫啥名字来着?加油啊我的脑子,哦我想起来了,虹村修造。
“今天可是重要的日子,小姐没摔伤真的是万幸。”
老师碎碎念着。
刚才在路上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老师,结果老师开启了话痨属性,我烦都烦死了,早知道不告诉她了。
我沉默着将这些絮絮叨叨左耳进右耳出。
“今天啊可是橘野家千金的生辰,橘野家家主可是邀请了白金家还有赤司家呢,而且依据安排小姐今晚要在现场舞蹈表演,如果失败了的话就会丢白金家的脸哦。”
啧,这句话信息量太大把我右耳给堵住了。
日本有三大财阀,其中之一便是我们白金家,其他的就是赤司家还有橘野家。
因为橘野家千金的生日,所以橘野家打算办一场盛大的宴会,哼!要我的话办什么宴会,奢侈。
好像一开始没说要办宴会来着,因为那个寿星嚷着想要邀请赤司家,家主无奈答应了,然而只邀请赤司家又不太好,就顺便把我们白金家也邀请了。
父亲不想答应,他本不是一个爱凑热闹的人,只不过母亲强烈要求说要去,她还提议道让我在生日宴会上跳一曲芭蕾舞作为生日礼物。
一想到这个我心情就不好,这世上我最讨厌芭蕾了!
我在心里呐喊着,但该来的终究还是得来。
宴会在一所有名的高级酒店上的空中花园举行,我们在晚上到达,天空黑咪吗黑,星星被花园周边装饰的灯吓得不敢露脸。
花园很大,种着很多花,玫瑰花茉莉花啥花都有,中央摆着一个几层高的蛋糕,最上边放着一个洋娃娃的模型,洋娃娃手上还拿着一大团发光的气球,气球上面有着“千夏宝贝,八岁生日快乐!”的字样。
哼!要多奢侈有多奢侈。我不屑地撇了撇嘴。
应该是举行过party之类的,现场有些凌乱,所以用餐的地方在酒店大厅,大厅前面还配有舞台,方便大家边用餐边观赏表演。
一看到舞台我就脑阔疼,母亲轻轻牵着我的手,温柔地笑了笑:
“放轻松,尤妮。说起来我这是第一次参加日本的生日宴会呢。”
说着母亲就抬头四周张望着,美丽精致的面容上带着孩童般的新奇和纯真。
我才没有不安呢,我只是在厌恶——我拧了拧眉,想象到了如果我说出这句话母亲流泪的场景。
母亲拥有宛如冰雪般的外表,但内心却犹如海滩浪花般欢快,因此她才会跳出如此有灵性的舞蹈。但即使如此,总会有到达瓶颈的时候。
现在母亲为她的舞蹈事业不能更上一层楼而忧虑,看着母亲为这些事情而皱起眉头,我心里不会好受到哪里去,但因为这个而让我去死命练芭蕾的话,抱歉,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当我们走进大厅的时候,周遭的议论声跟沸腾的开水一样哗哗作响,我闭上双眼全当听不见。
我们白金家一向不爱热闹,所以宴会的邀请一向都是回绝的,而母亲忙于舞蹈事业,参加宴会是抽不出时间来的。
所以议论声有一部分表达了我们应邀的惊奇,也有一部分因为母亲的美貌而感到惊艳,居然这般喧嚣,搞得我们好像天上的神仙来到人间食烟火了一样。
我们到场了,橘野家的家主过来与父亲谈笑风声。
我瞄了瞄四周,看到不远处橘野家的寿星和赤司家的崽在有说有笑地交谈着。
听说他们是青梅竹马,两家之间都有着来往。
我看着看着就走了神。
橘野家千金——我记得是叫橘野千夏来着,此刻露出柔软的微笑,不断开合的嘴唇编织而出的声喉想必正如其笑容一般甜美吧。
而赤司家的崽——这个我就不知道叫什么了,明明是同龄人,但稚嫩的面容中却带着一种成人般的沉稳。
此时他望了过来。
咦?望了过来?
我急忙拉回飞至九霄云外的思想,稍微睁大了眼睛,看见那只崽确确实实地望了过来。
我们对视着。
正当我犹豫该不该先移开视线时,那只崽对我露出温和的微笑,然后转头继续和寿星交谈着。
什么意思?
我纳闷地皱起眉头。
难道他是见谁就笑的人吗?说不定呢。
肩头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头顶上传来了母亲柔婉的声音:
“要准备跳舞了哦,我相信你一定能行的,尤妮。”
哼,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皮笑肉不笑。
在舞台休息室中,我看着舞台上的主持人叽里呱啦地讲着在我看来并不好笑的笑话,然后舞台下掌声连连。
而我此刻穿着纯白的芭蕾舞服,脸上也涂抹了精致的妆容。
耳边充塞着老师不断唠叨着的注意事项。
我烦躁不已地攥紧裙摆,冷声道:
“请安静一会儿,老师。”
老师怔了一下,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手抚上我的头顶:
“很抱歉,今晚的表演很重要,所以……”
“整天表演、表演的……”
我忍无可忍地挥开老师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