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开幼儿园成为古代教育之父》灯上火

78、七十八章

　　方时遇心中知道这问题的答案，但还是不想放弃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
　　县太老爷遗憾地摇头。
　　“夫子并非池中之鱼，老夫也愿意与你交一个底。”
　　“今年大寒，不止咱们这边的百姓不好过，边境那边同样也不甚稳当。”
　　“我们这里的两路巡检已经带兵连同相邻的驻地官兵一同暗中前往支援了。”
　　“如今县城巡检只剩一队，不过百人。”
　　“而我这县城衙役更是百人不到，若是加上帮闲，凑齐四百人都够呛。”
　　“那伙山匪人数众多，要是正面对上，死伤必然惨重。还要恐有其他流匪到时趁机进入城内作案……”
　　县太老爷面色冷凝，言罢长叹一声，面上尽是无可奈何之意。
　　方时遇一听，心中也是愈发沉重，脑子一转，便能明白县太爷为何不将此事告知民众。
　　只是，他也有所疑虑。
　　“任由他们随意劫掠下去毕竟不是办法。若先将周围的无辜百姓先撤进城内，物资保障这方面我可以支援，您看如何?”
　　此言一出，便遭到了县老爷的否决。
　　“不可，他们看到官府示弱，更容易起歹心，且大批的外城百姓进入城内暂住，很容易引起本城其他百姓的恐慌。”
　　他见方时遇还是拧眉不展，便安慰道：
　　“夫子也不必太过焦虑，他们很聪明，知道老夫的底线在哪儿。”
　　“你所说的被抓走的人，只占极少数，大部分村民们都还是安全的。”
　　“老夫已经修书一封，向知州大人禀报，为今之计，就是按兵不动，等待上面派兵下来。”
　　县老爷看来是已经做过调查，决心要“以小保大”了。
　　方时遇一时有些无言，理智上，他认为县老爷做的没错，但情理上，老阿婆慈祥的面容和惠秋的清丽的面庞却又一直挥之不去。
　　还有那位一直没有见一面的大山，方时遇光是听老阿婆念叨，也是很佩服他的为人的。
　　这些相熟之人，让他没办法就这么狠下心来，点头认下县老爷的方案。
　　良久，方时遇问道：
　　“您估计等上面的人派兵过来大概是要多久。”
　　县老爷只伸手比出一根手指。
　　“至少也要这么多的时日。”
　　一个月，太久了。
　　方时遇面上不显，起身朝县老爷一鞠道：
　　“晚辈知晓了，多谢您告知。这事儿晚辈就自己再想想，看有没有能够两全的办法。”
　　“这……”
　　县老爷将他扶起，犹豫了一下，还是道：
　　“夫子不要如莽行事。除了现在和山匪正面对上，若是还有什么老夫这衙门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口便是。”
　　县老爷这话给了方时遇一些底气，他想到来找县太老爷的不便，便诚恳道：
　　“不知您是否可以给我一个凭证，晚辈也好方便和您联系。”
　　县老爷诧异一瞬，一摸胡子歉声道：
　　“瞧老夫这记性。”
　　“你放心，不用什么凭证，今日回去，老夫就让每位衙役都牢记夫子的画像。”
　　“如此，就多谢您了。”
　　回到县城，挥别百川小哥，方时遇先回了寇承哲赠予他的宅院。
　　来到书房后，方时遇很冷静地拿出纸笔，演算不同营救方案。
　　例如，用药物将山匪迷晕 ，悄悄救走那些老阿婆他们。
　　但往往一个假设就会引出许多的问题。
　　如何接近山匪？谁来下药？下到哪里？怎样保证每个人都能吃下，让计划顺利进行？……
　　受过现代的思想教育，方时遇很尊重每个人的生命，这搞不好就会没命的事，他也不可能让别的人去做。
　　所以最佳人选就只能是他自己。
　　而自己武力值不过关，一旦对方不按剧本走，或者是暴露了，为了保证自己的性命，又应该如何让他们留下自己的性命呢？
　　他提着毛笔，沉思了一下，在这问题的旁边暂且备注了暗器、圣旨、金银和衙役的字样。
　　至于如何接近山匪，他记得县太老爷说过，对方有意扩大队伍，一直在吸纳周边的村民，他也可以假扮流浪的难民或者村民。
　　只要进入匪窝，他便可以率先确认老阿婆有没有被山匪残害，再想办法接近后勤人员。
　　在这里，他备注的是厨艺和烧伤。
　　然后就是如何下药？没有得手如何脱身？得手之后如何扫尾？
　　将一些细节填补完整后，方时遇在另外一张纸上排列实行这一计划出需要用到的材料。
　　写完之后，方时遇招来门外等候的刘叔，让他按照上面内容秘密采购，自己明日下午放完学再过来拿。
　　而刘叔粗略看完上面罗列的东西，眼中闪烁着诧异的光芒。但他并未询问，二话不说便出去了。
　　这次的行动，他暂时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只身一人前往的决定，可能有点傻，有点天真。但在面对是至少三条人命的前提下，如果这都不去尝试一下，那也太过懦弱了。
　　方时遇又在书房里静/坐了片刻。
　　毕竟这事儿要是去办了，方时遇不一定能够保证在几天之内能够回来。他便去看了看阿曼她们的学习情况，解答了一些她们积攒的疑问。
　　还有两天便是休沐日，方时遇和莫夫子换一下课，明日他上全天，后日由莫夫子上课。
　　以便万一，下周的前几天他也可以提前找莫夫子换好。
　　未来可能好几天见不着孩子们，出于愧疚，方时遇跟阿曼他们聊完便出了趟街，不仅准备了许多美食活动的美食，还买了许多不同种类的玩具，其中就有那位手工爷爷的。
　　方时遇想到今早孩子们格外好奇喜欢的样子，直接给老爷爷包了个圆。把对方乐得眉开眼笑，直呼他是位“好夫子”。
　　这么多东西，方时遇自己一个人是搬不走的，全靠车夫将这么多东西拉到学院。
　　还好现在都已经放学了，路上只除了碰到几位夫子便再也没有碰到别人。
　　将东西放好，方时遇回到自己的院子，凑巧看到莫夫子在外面看书。
　　他看到方时遇来了，动作自然地将书本合拢，深邃的视线望着方时遇道：
　　“介意我问问下午去做什么了嘛？一直没有看到你的影子。”
　　“当然不介意。”
　　方时遇脚步自然地走近 ，实话实说地讲了讲山匪的事情。
　　当然，县老爷讲的关于县城如今兵力不足的事情，方时遇一定会守口如瓶。
　　趁着这个时机，方时遇便跟他谈了谈换课的事情。
　　莫夫子听完，带着一丝玩味道：
　　“噢，若是我不答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