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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出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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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掉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毁掉他的信仰和光,以及,他所珍视的一切。
非常不幸,我也成了被嘲讽的对象。
宋予辰走的那晚,江程一哭了。
他就像一个失败者一样,从来没有看透过宋予辰的内心。
曾经的琉璃泡泡,就像是一场又一场,永无止境的梦境,深陷其中的人想拼命逃出,外面的人,想拼命进去,琉璃终究是琉璃,泡泡终究是泡泡,本是一片虚假而又无法打破的东西,又怎么会因为一个情字轻易改变。
“江程一,我得走了,明天,去国外留学。”宋予辰的一席话像是一个致命炸弹,把江程一的思路打乱。
他甚至计划好了他们的未来,一高考,就跟他表白,不管他同不同意,直接上,和他一起看一所大学,将来毕业结婚,再生几个孩子,幸福的过一生,所有的一切憧憬与期望,轻而易举地被一句出国留学的话语击倒,直至灰飞烟灭。
他那混乱的大脑,甚至忘了问宋予辰为什么,两人沉默不语,
拥挤的巷道只有昏暗的路灯隐隐亮着,两人一前一后,高三的夜自习,十点半才下课,除了几个晃晃悠悠的醉鬼,街道上再也没有一点人形,江程一看着宋予辰的背影,真想让这极短而又漫长的小路,走的慢一些,前面那人似乎和自己有着相同的想法。
那晚,临晨四点,江程一怎么也睡不着,打开门,却碰到了最不该碰到的人。
“早,出去转转,睡不着。”江程一不记得宋予辰什么时候话变得这么少了,他甚至觉得从小那个说话说不停的人,才是宋予辰,而这个人,只剩皮囊。
“我也睡不着,一起?”江程一打量着,宋予辰没有言语,却也没有阻止,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场默认的邀约,只是那人,没有勇气说出口罢了。
宋予辰十五岁时,搬离了这里,留下的只有他妈妈一个人,他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选择阻止。
不过现如今想来,阻止又有什么用呢?
当天晚上,他是来收拾东西的,不错,把所有东西都拿走,一点不留,却被三年未见自己的母亲那一双忏悔的眼睛留住了一夜。
这是多么的疯狂,像是飓风一般不计后果,即使他下定决心,再也不见这个女人。
两人来到了小时候常来的草坪,这里有秋千,有跷跷板,有长的老高却没人舍得修剪的野草,路边细小却五颜六色,开的烂漫的野花,江程一看着野草感叹到生命的强大。
是什么让人类于心不忍,即使是微弱的不能再微弱,渺小的不能再渺小的野花野草,
当时的江程一猜,应该是真情流露吧,他认为,真心可以战胜一切,顽强的生命让人类敬佩,即使两根手指都能捏死的生命,也可以凭借顽强的意志存活下来。
“程一,你将来想做什么?”宋予辰两眼空空,瘫坐在草地上,江程一没坐站在一边。
“我将来想做一名心理医生”。江程一语气十分坚定。
周围变得黑暗而沉默,两人很默契地沉默了30分钟
“为什么?”
“因为···”
两人同时开口,一问一答。
恰好,你的问题,整整对应着我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