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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法兰西之爱 那不是个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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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尼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家,几个孩子来迎接他,他将公文包随手放在沙发,抱起最小的那个女孩,六岁的尼娜。
妻子正在准备晚餐,他走过去和她接吻,“今天工作怎么样。”
德尼将尼娜放回地上,让她和其他孩子们玩耍,“还好,明天开始就不用加班了,我会去接孩子们的。”
“那很好。”佳朗丝手上的动作不停,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真的是太精彩了。”
德尼脱着外套,笑道:“什么事让你这么兴奋。”
“你记得黛芬妮吧?那个中国女人。”
听到这个名字,德尼手上的动作顿住,身体与意识突然穿越到半年前的那个小镇,耳边是性.感愉悦的低.吟,纤长柔嫩的手指与他紧握,两掌之间全是他们的汗水,她贴上他的面颊轻咬耳尖,伴随窗外的鸟叫唤起他的灵魂,“德尼…我的爱。”
只是片刻,德尼回过神,“当然记得,她怎么了。”他坐到餐桌旁与她对视,内心祈祷不要是坏消息。
“她要带着诺埃米转学了,听说要换个城市。”佳朗丝说。
这在德尼脑中扔下一枚重磅炸弹,它造成的伤害席卷至全身僵硬,他只能意识到自己生硬的问道:“为什么?”
“这就是我要说到的最精彩的地方。”佳朗丝撑着台面,蓝色的眼睛里放着奇异的光芒,“卡特琳的妈妈瓦莱丽怀疑自己的丈夫出.轨了,然后经过她一系列的观察,最终认为他出.轨的对象就是班里另一个孩子的家长。”
德尼想起那双永远平静的漂亮眼睛,每当她与自己对视时又像汹涌的大海一样淹没他的理智,“所以她认为是黛芬妮?”
“没错。她可能本想换个时机对峙,可是在接卡特琳时听到诺埃米要转学了,就觉得黛芬妮这是做贼心虚要跑,在看到她在校长办公室时直接冲了进去。”佳朗丝的声音里都带着兴奋,“那个女人真是恐怖,居然上去就给了黛芬妮一巴掌,声音大到我们在门外都听到了,她质问黛芬妮为什么要做‘小.三’,甚至还举出了一系列的证据…”
原本关上的办公室门被人打开,暴露门外站着的家长们神色各异的脸,这也让他们看到开门的人,黑长柔顺的头发无法掩盖白皙脸颊上红色的掌印,涂有瑰粉雾面口红的嘴唇微启,“我问心无愧,既然您不怕丢人,那么我也不怕,我要让大家作证谁才是那个该道歉的人。”她阻止了一旁要再次关上门的老师。
黛芬妮转过身看向胸口起伏面色愤怒的瓦莱丽,冷漠的声音响起,“第一,您说的那些时间点,我有时在家办公的确无人能作证,但也从未去过那家宾馆,即便它就在我家附近,如果您不信,我可以把在那些时间和员工发的邮件给您看,不过我觉得没有那个必要,因为今天就可以给您解开这个疑惑。”
“第二,我得承认,我确实有和您的丈夫联系。”黛芬妮无视起伏的吸气声,拿出手机翻弄着,然后走到瓦莱丽面前递给她,“在一开始,是您的丈夫先主动联系的我,我出于礼貌有回复他,因为诺埃米和卡特琳的关系不错,刚开始我们的对话也仅限于孩子们的往来,我以为这些您都知道,不过后来他说的话开始越界,这让我感到不舒服,也明白您被蒙在了鼓里,我从未想过破坏谁的家庭,那是不可饶恕的,我不再回复他的消息,那也是很久前的事情了。”
黛芬妮看见瓦莱丽滑动手机,脸上的表情也转变为背叛的悲伤,愤怒挂在了嘴角,她继续说道:“第三,对于您毫无根据的指控,我感到生气和委屈,带埃米诺离开的原因跟您的丈夫没有一点关系,如果您的丈夫真的出.轨了,应该先去问他而不是大张旗鼓的冲到这里出丑,伤害另一位女性,孩子们都会看到,这对他们也是一种伤害。”顿了顿,“最后,我的追求者很多,完全没有必要在这种地方择偶,至于您的丈夫…他或许在您眼里是阿波罗,并不等同于别人眼里也是。向上帝发誓,染指别人家庭的人都会下地狱。”
瓦莱丽对黛芬妮的气焰消失,但还是虚张声势道:“谁知道你是否有两部手机,两个电话号!你不要骗我说你们不联系,上次我打通过那个电话号,声音就是你!你听见后慌张地挂掉,是不是!”
黛芬妮却还是不慌不忙的问道:“既然让您这么愤怒,那您应该还记得电话号吧?”
瓦莱丽说:“当然。”
黛芬妮让她现在拨通,屋子内安静了一会儿,铃声却在围聚的家长里响起,他们左顾右盼的找声音的来源,一位女士慌张的从兜里拿出手机想要关掉,她身旁的人迅速后退,划出了一个空圈。
瓦莱丽的眼中再次燃烧着火焰,她似乎要把那个女人点着,黛芬妮幽幽的说:“每个人都会有秘密,我以为这是心知肚明的规则,却总有人想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可我不是吃亏的性格。”她走过去再次把门关上,阻隔视线,只听清脆的耳光声在门的另一边响起,家长们无言对视。
片刻后黛芬妮打开门,拨弄了一下头发,微笑着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麻烦让一下,我要去接诺埃米。”
人们为她让开路,罪魁祸首也像是刚醒悟过来一般跟在她身后离开,被冲过来的瓦莱丽一把抓住头发向后拽。
然后就是精彩的正主暴打小.三的戏码,老师们纷纷上前拉架,家长们交头接耳,佳朗丝百忙之中看到黛芬妮遮住诺埃米的视线牵着他离开,带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镇定、丛容,就如他们第一次见她时的印象。
德尼听后沉默许久,可以想象到黛芬妮的镇定自如的样子,“这就破案了是吗。”
“没错,后来还叫了警察,双方的丈夫也都来了。”佳朗丝扬起眉毛,“这下要转校的孩子应该不止埃米诺了。”
用餐时德尼尽量让自己显得正常,可刚才的故事与那段不为人知的秘密不断炙烤着他,内心对妻子、家庭背叛的愧疚和与黛芬妮激情快乐的时光不断使他反复横跳,并折磨到深夜。
德尼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最终悄悄起身走到阳台,点燃香烟,今晚的星月被乌云遮住,烟雾迷离视线,摄入的尼.古.丁在体内转为热量,他望向远处,想起他们的初遇,一切的开始。
那天是尼娜班级组织的一年一次的活动日,家长们需要来到活动地点和孩子们进行类似于郊游的活动,大部分家庭父母都会到场,除去特别繁忙的,黛芬妮也是。
德尼因为工作的原因,来的有些晚,佳朗丝和其他家长正坐在一起聊天,他停好车走进场地,柔软的草地托举着他的脚步,树荫下是长长的摆满各种精美食物的桌子,孩子们有的坐在父母身旁,有的在草地上玩耍,四处都洋溢的孩子们的嬉笑声。
德尼看到了自己的家人,同时脸上也挂起笑容,随后目光就落在了长桌尽头的陌生女人身上,他在这之前有听佳朗丝提起幼儿园新来了一位中国小男孩,他的妈妈很年轻,但她没说的是,男孩的妈妈很漂亮。
她有着不同于身边人的外貌与气质,肤色也不是印象中亚洲人该有的黄,甚至比他们还要白皙,五官并不立体却很精致,有股异域风情,微卷的长发随风飘动,她抬起睫毛,漂亮的棕色眼睛如空气一般透进他的心肺。
德尼不禁慢下脚步,他们的视线隔着人群相交,那是遇火燃烧的蜡,又像早已被太阳烤龟裂的土地渴求大坝后的湖水,无法分开的目光最终被迎上前的佳朗丝阻隔。
德尼回过神与佳朗丝和其他熟悉的家长们打招呼,等他再次望过去时看到的是冷漠的侧脸,其他人注意到他的视线,解释道:“那是诺埃米的家长,意外的年轻、话少。”
“只有一开始的打招呼,就连接送孩子的时候也很少和老师说话,她看起来不太喜欢和人打交道。”另一位家长说。
对面的男家长看了一眼坐在尽头的女人,耸耸肩,“亚洲人都这样,我们公司就有一个亚洲人,连平时的聚会也很少参加,更别提和我们聊天了,也许是她的法语不太好。”
德尼又忍不住看过去,清晰地感受到心中那份悸动,问道:“她叫什么。”
“黛芬妮·李。”
活动的后期德尼的目光总是在追随黛芬妮,她不仅漂亮,气质也是那么独特,站在人群中根本无法忽视她,又因为这个班只有她一位亚洲家长,很多人都在关注着她的举动。
虽说有很多家长拥有孩子时很年轻,但相比起黛芬妮还是要大了,也有可能是亚洲人本来就显年轻,每当她与其他人站在一起时,都给人一种她还在念书的错觉。
他们就猜测黛芬妮也许是未婚先孕,在这个时代的法国再正常不过。
黛芬妮只有在诺埃米身边时才会露出笑容,很美,比一旁的风景还吸引人,德尼接触过不少亚洲人,这其中不乏性感、漂亮的,但如此独特无法忽视的还是头一个,以至于分别后还他念念不忘。
更糟糕的是后来的一段时间,是由德尼来接送尼娜上下学,他几乎每天都会遇到黛芬妮,来自她的吸引力不断拖拽着他的意志力,她身上的山茶花香萦绕在鼻尖扰乱他的神经,他不敢与她对视,怕做出后悔的举动。
但这无法避免,尼娜和诺埃米是同班同学,互动是必然的,他们的关系也越来越好,有时还会一起牵着手走出来,黛芬妮的话不多,说得最多的就是‘再见’,听不出法语是否娴熟,但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不断挠痒他的心脏。
回家后的尼娜提起诺埃米的频率越来越多,德尼不断压抑着内心错误的冲动,只是短短的一个星期,他就无法忍受下去,找工作繁忙的理由让佳朗丝去接送尼娜,他想只要不遇见黛芬妮就好了。
某天晚上,德尼躺在床上正要入睡,就听佳朗丝突然说道:“黛芬妮挺可怜的。”
德尼听到这个名字,原本好不容易松懈的神经突然绷紧,睡意全无,“为什么这么说。”
佳朗丝翻过身,面对他,说出的话像拨片一样拨动那根弦,“下午接尼娜的时候,我听西蒙的妈妈和黛芬妮聊天,她说自己其实是诺埃米的姐姐,他们的妈妈在她17岁的时候生下他后就和刚认识的男人离开了,父亲也早就去世,她没有办法只能退学打工照顾他,埃米诺从会说话起就一直叫她妈妈,也改不回来,只能任由他叫着。”她叹了口气,“不负责任的母亲,好在她把诺埃米照顾的不错,看起来也已经熬过了最困难的时刻。”
德尼在黑夜中眨着眼睛,说出他没有预料到的话,“但一个女孩带着孩子总会不方便吧。”
“是啊,听说她还是单身呢,男人总是这样,在知道女人带着孩子时便会退缩,所以他们的妈妈才会为了男人抛弃他们吧。”佳朗丝再次叹气。
那是折磨人的夜,安静漆黑的环境和不停转动的大脑,那里满满的都是黛芬妮的一颦一笑,这让他无法入睡,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上班。
下班前佳朗丝给他打来电话,今天需要他去接尼娜,没办法该来的还是会来,只要诺埃米一直在那里上学,他们总是要遇见的。
不过今天不一样,黛芬妮主动和他说:“我想请尼娜吃冰淇淋,不知道方不方便,冰淇淋店就在前面。”
这是德尼第一次听她说这么长的话,愣住,直到尼娜晃晃他的手,叫醒他,“好的。”
于是他们牵着各自的孩子并排走着,给他一种一起回家的错觉,这让他恍惚,黛芬妮解释道:“诺埃米和我说尼娜常常会给他小零食,孩子们忌口有很多,我不方便给她零食,又想孩子应该都会喜欢冰淇淋,希望没有给你带来不便。”
黛芬妮说话很客气,德尼第一次讨厌这种感觉,这让他回到了现实,“没关系,尼娜很喜欢冰淇淋,只不过我们并不纵容她。”
“诺埃米就是因为太爱吃甜品吃坏了牙齿,我太忙了总是让他得逞,后来家里的甜食都被我藏起来,只有听话的时候才给他,冰淇淋也是一个星期吃一次,这家店是他最喜欢的。”黛芬妮笑着说,她的法语不像他们猜测的不流利,反而像个地道的法国人。
德尼忍不住注视她的侧脸,除了纤长浓密的睫毛,不断启合的饱满嘴唇也吸引着他的视线,那熟悉的香水味再次袭击嗅觉。
冰淇淋店不大,好在还有位置,两位大人没有买,坐在一旁等孩子们吃完。
大人话题不多,都是两个小孩的交流,他们沉默着,视线不断相撞,暗涌流动的空气中弥漫着的不仅是尴尬,还有无法忽视的吸引,它灼烧着空气,融化了他们心中的冰淇淋球。
德尼意识到这个引力不再是单方面的,他是成年人,知道这代表什么,那根不断拉紧的的炫在这一刻断裂,他清楚的听到了断裂时发出的声音,泄闸的洪水终于淹没了那片土地。
孩子就在身旁,他们什么都不能做,妻子的来电又将他拉回现实,最终他们在无言的默契中告别。
这次黛芬妮说:“明天见。”
那天之后除去无法避免的工作,尼娜都由德尼接送,只为了每天的相遇和短暂的交流,剩下的孩子们都有校车或者自己就能上下学。
是啊,孩子们,他都快忘了自己是四个孩子的父亲,最大的那个已经有15岁,而他们之间的差距就是十五年,可这些道德枷锁已经无法阻挡他炙热的情感,他总想着只不过是每天见一面说几句话而已,他们并没有做什么,这也是唯一能平息心中欲.火的了。
只不过,这一切都破碎在他的那次出差,那时尼娜已经放假了,他也是这时候发觉原来已经这么快了,下次和黛芬妮的见面就要等到下半年开学,他内心无比失落,工作也不再那么重要,他们就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可德尼没想到居然会在出差的城市碰到同样出差的黛芬妮,原本预定第二天就回家,休假的时间陪陪家人,这一切都在他们相视的那一刻打乱,他们打招呼寒暄,没有孩子在旁,眼神也是毫不掩饰的炽热,告别前她主动的要了他的联系方式,而他的号码就是在为此刻做准备。
晚上,德尼收到了黛芬妮的消息,她说在附近的小镇有一处房产,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去做客。
他当然有,这次浓烈的爱.欲战胜了道德,他立刻给佳朗丝打去电话说工作临时出了问题,需要多待一个星期左右,这是常有的事,她没有起疑,还让他放心工作,孩子们由她来照顾,这短暂的占领上峰的背叛感让他想要呼之欲出,但他忍住了。
第二天他按照地址来到了房子前,按响门铃,门在同一时刻被打开,他们对视片刻,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破土而出的情感。
德尼走进屋,两人心中的枷锁在关门的那一刻应声落地。
欲.火如岩浆从皮肤的每一处喷发灼烧完不多的理智,他们的心如擂鼓,好像只有抚摸彼此才能降温,随着亲密的触碰,衣服散落满地,皮肤.裸.露的面积增大,气温也随之增高。
他们坠入柔软的床上,那也是情.欲之网,沉重的呼吸震耳欲聋,似乎都能听到皮肤的摩擦声,他们是如此急切的想到得到彼此,可又不想落下每一个细节,直到融合时发出感叹,是那么美妙。
额头相抵,片刻的适应与止不住的亲吻,他们还是沉沦到了最深处的黑暗,那里是由爱的毛线,欲的棒针织成的网,他们被裹挟着无法自拔,一切早已被阻隔。
黛芬妮黑色的头发散落在床单上,像一朵盛开的花,也正如她此刻接.纳他的身.体,比那刺眼的是她眼中灼人的爱,他俯下身将重量与力量都给予她,换来声声叹息。
不知多久后,房间归于平静,黛芬妮躺在德尼的臂弯里,享受着他的吻落在发间,她的指尖抚摸着他胸前的毛发,“从遇见你的那天之后,我每天都在做这样的梦,它会束缚我的心智。”
德尼抓住她的手放到嘴边亲吻,“那我们早在那天就注定死后落入地狱。”
黛芬妮注视着他的眼睛,眼中之火传递过去,“会下地狱的只有我,可我从不信上帝,爱没有错,它让我们学会享受当下。”
他们将自己当作新婚夫妻,需要漫长陪伴的一生被缩短至一个星期,炙热、浓烈的爱.欲几乎要把这栋房子燃烧,每一处都留有他们爱的痕迹,他们能清楚的感受到时间的流逝,也更加珍惜每一刻。
黛芬妮喜欢坐在他身上,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感受他,她会低.吟“我的爱,多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她也会流泪“抓紧我的手,靠近我的心。”
德尼更多的将爱留在她身上的每一处,爱意也同样灼烧着他,烧坏了他的嗓子,让他无法吐露心声,只能不断的靠近、停留。
他们的相遇本身就是错误的,这不是苦尽甘来的爱,是会受到诅咒的欲,可他们早已无法停下,只有不断的贴近才能冷却快要烧断的理智。
最后的两天他们已是老夫妻,牵手出门逛街、买菜,若无旁人的亲吻,他们只当这对陌生的面孔是来度假的恋人,会有卖花的老人送上鲜花。
他们紧握着彼此的手,明天的此时会有别人替代这个位置,只有此刻是属于彼此的。
黛芬妮是个小偷,偷走了佳朗丝的丈夫,堂而皇之的当了他一个星期的妻子,也偷走了四个孩子的父亲,妄想永远占有这个位置。
可梦还是会醒的,在最后一次贴近时,他们不断念出对方的名字,那是欲也是狱,以爱的名义囚禁着他们,可道德和另一座城市的家人又幻化为鞭子狠狠鞭.笞着两人。
一个深吻过后,德尼回到了家,带着沉重的负罪感拥抱家人,他陪伴家人度过剩下的假期,忘不掉的回忆总是在深夜出现折磨他,看着身旁入睡的妻子,茫然爬上心头。
德尼爱佳朗丝,所以和她步入婚姻殿堂,并与她生下孩子们,可他更爱黛芬妮,那是不一样的爱,他是将熄之炬,她是久违的焰火,第一眼就让他明白她才是自己祈盼的另一半。
可是他们错过了十五年,德尼出生的太早,黛芬妮又出现的太晚,错过的时光变成家庭、道德、责任横在他们之间。
等到再次见面已是很久之后,只需一眼,平息下来的火在灰烬中重生,他们得承认,吸引永远都在。
相爱的人们总是能找到时间独处,避开所有困难、因素再次投入怀抱,拥抱时的爱.欲在分别时转化为约束的道德感,他们在这种日子里折磨着却无法抗拒彼此。
黛芬妮诉说心中无法沉默的爱,“你离开后,我生活在与你的回忆里。”
她的爱让德尼重回年轻,连带着那时的冲动,他突然想要义无反顾的离开家庭,永远与她在一起。
可他们又是那么的谨慎,回到这座满是拘束的城市后从没私下联系,她的爱不想让他置于困境,他也不想带给她难堪。
他们对彼此坦诚,却成为亲人谎言。
结束来的很快,在秋天与冬季握手的那天。
黛芬妮在远处就看到了德尼,刚爬上脸的笑容被初冬的风吹硬,他身边站着名正言顺的妻子,他们看见了她,她更不敢看他,怕内心嘶吼的野兽冲出胸膛,她将它锁在身体里,让它用锋利的爪子狠狠撕开心脏,完美的外表包裹着破败不堪的内心。
他们体面的打着招呼,便转过头不再对话又或者对视,他们靠着鼻子感受对方,那句老话,最熟悉的陌生人。
黛芬妮牵着诺埃米的手道别离开,每一步都是人鱼踏在陆地上的虚软、疼痛。
哄睡诺埃米后,德尼敲响房门,这不是他该来的时间,可他无法抑制自己的思念,狠狠拥抱住开门的人。
黛芬妮的泪水落在他身上,“你们站在一起时,我得到了惩罚,从里到外,和你的每一份回忆都成了箭,射向我。”在别人眼里的爱,在那一刻对她来说是勒在脖子上的绳子,不断拉紧,抽走她的呼吸。
德尼不断吻去她滚烫的泪水,从嘴里滑向心脏,烧出一个个滚烫的洞,“我知道,我知道,就像只有你在身旁的时刻,呼吸才是有意义的,我的灵魂也有了重量。
他们在温暖的房间内拥抱,摄取热量,想要熨烫冰冷的心,她说,“我好贪心,我想的未来都是和你。”
他说,“我更自私,不想看到别人和你牵手。”
他们在黑暗中摸索着亲吻,沉浸其中时,诺埃米茫然不知的声音唤醒了他们,“妈妈,那是谁?”
黛芬妮如坠冰窖,刚燃烧的热情瞬间被浇灭,好在一片漆黑,诺埃米没有看清来人是谁,她赶忙转身捂住他的眼睛,抱着他回到房间,低声哄睡:“亲爱的,你睡迷糊了,那里没有任何人。”
在哄睡诺埃米的时候她也终于想明白,不早点做出决定,这样的日子将没有尽头,到时痛苦会波及旁人,他们会没有容身之处,爱,出现在了错误的时间、地点,带来的不仅是快乐与幸福,也有煎熬与绝望。
等她再次出去,德尼站在窗前,街道冰蓝色的灯光为他提前镀上冬天的雪色,他张开手,她顺势投入他的怀抱。
许久的安静后,黛芬妮先开口,“当你出现时,我知道了什么是爱,可这不是救赎,我不想再提心吊胆的像个小偷一样把你从他们的身边借走,我不想失去你,但我们总要生活。”
德尼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拥抱,他用力抱紧,头埋入她的颈肩,那里有他最爱的气息,也是他愉悦过后最喜欢的动作,他只能不停的呢喃,“我爱你,我爱你…”
黛芬妮紧咬住唇,不能回应,这会让她原本坚定的心动摇,然后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开了他,“回去吧。”
他们背对着,明白这次的分别意味着回归正常生活、相遇前的日子。
德尼像个战败的失去一切的斗士,颓废的离开这栋房子,他回家后洗去身上的味道,这是她叮嘱的最后一件事,看了一眼还在梦中的妻子,走到阳台抽着烟等待太阳升起。
他们的爱就像离开小镇的前一晚看到的烟花,绚丽多彩,却也只能是昙花一现的短暂。
德尼还是会在接送尼娜时和黛芬妮碰面,但也仅限于客套的寒暄、问候,他们是最好的演员,没人能看出异常,就连他们自己也是。
烟燃烧到尽头,回忆就如电影一般播放到了结尾,那不是个完美的结局,却是最好的选择。
黛芬妮说她会下地狱,上帝不会放过另一个人,那么他会在地狱等她,在那里完成他爱她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