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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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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突如其来的疼痛，杜若更多的是感到一阵阵尬尴，她缓缓转过身子，揉了揉发麻的双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个月一直被关在这个逼仄的“太空舱”里面，杜若望向自己穿着黑色短裤的长腿，瘦弱的小腿上有着淡淡的红印，关节处也像只是包裹了一层薄薄的皮，微微地突出来。身上的黑色短袖像是那些嘻哈明星喜欢穿的超大码一样，阵阵的寒意在杜若裸露的皮肤上打着转。
“原来我这么瘦的吗，怎么像个ICU病人一样。”杜若看着自己的身体，微微皱眉觉得这副身子还没有自己穿过来时候的好。
“体验舱内只是为了维持体验者基本身体需求来输入营养液，况且在我被激活的时候，检查舱内的输送营养液的程序里发现，输送的营养液数值比合约上面的数值要低。”小一迅速地做出回答。
杜若环顾了一下这个昏暗的空间，除了旁边巨大的容器外，还有好几个巨大的显示屏，上面仿佛有些什么东西在飞速地运作，淡淡的蓝光和一些按钮提示灯的红光交织着打在容器上面的玻璃上，周围除了机械运作的声音和排气扇的声音便只剩下杜若自己浅浅的呼吸声了。
这里场景，杜若感觉莫名熟悉，仿佛自己在这里曾呆了很久一样，但是想要在这混沌的脑子里面哪怕想起一丝回忆，她都做不到。
杜若紧蹙着的眉越来越深，所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自己真的不是绑定了些什么系统穿书了？联想起之前意识模糊的时候，脑子里面那个所谓的小一的一些词语，和种种矛盾的现象都在指明这是一个悖论。
“所以……我真的不用做些什么任务？”杜若表情严肃地思考了一下，不自觉地说出了口。
“主人，我欢迎你回来还来不及呢？主人这么可爱，怎么忍心给主人安排些什么任务呢。”小一卡了壳，竟然在无意中启动了彩虹屁程序，天知道当初开发者就是为了应对某只暴躁小猫而开发的程序。
“？”
突然间怎么回事，这小一的语气这么突然就变了，难道是出现BUG了？
“既然你不是系统，那你是个什么，怎么在我脑子发出声音？”杜若狐疑
“我是主人的专属AI喔，目前载体是一枚芯片，现在在主人头部的皮肤表层里。”
杜若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并没有发现一些明显且奇怪的手感。
“主人请放心，芯片在常规体检和外界触摸都是发现不了的。“
“那你的开发者是谁？”
“相关信息无法访问。”
“那是谁把我塞进那个什么体验舱里面的？”
“抱歉喔主人，那段时间我在休眠。”
“那我昏睡了多久？”
“小一不清楚喔，主人在体验舱的时候，小一直处于休眠状态。”
“……”
“要你有什么用。”杜若嘟囔了一句
“小一还是可以干很多事情的！比如修改程序，破解程序……”小一絮絮叨叨的声音在杜若脑子里面响起。
杜若并没有理会小一的一顿输出，她动了动双腿，发现比刚刚恢复了很多，心中的疑团也越来越多，像是第一次踏进了一个未知又熟悉的空间。
杜若尝试着扶着那个体验舱站起来，双腿能勉强支撑着，但是却有着一阵阵无力感和微微的痛感。现在的杜若，像极了做医院里做复建的人，一步一步龟速地挪动着。她把力量集中在手臂上，才过一会儿杜若的额角就冒出了星星点点的汗珠，
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向那几个巨大的显示屏移动。等杜若挪到那控制台面前，发现前面有一张黑色的转椅，她身体一歪像是做过无数次的动作一般，瘫在了那张转椅上，熟悉的感觉再次袭击了杜若。
杜若目光聚焦在其中一块正在运转的一行行代码上，觉得能从中找出写蛛丝马迹。在那一个世界里，杜若只是一个公司里面的普通的文员，但是现在看到代码却觉得自己非常的熟悉。
“我原来是程序员？”她不禁问了一句
“主人是顶尖程序开发员喔。”小一故意把顶尖两个字咬重了一些
这程序是自己开发的？然后自己把自己关进那个体验舱里面的？自己来折磨自己？杜若感到好笑，并且迅速排除了这个想法，其他不知道，杜若能够坚信自己肯定没有这种小癖好。
杜若目光移到另一块显示屏，发现上面除了正在运行的代码，下面还有几行红色的英文和一串快速变换的数字在不断变换闪烁。
“这是……”杜若眼睛微微睁大
“自毁程序？”
“主人！你恢复记忆了？”小一惊喜
“没，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认识。”杜若眉头紧皱“是自毁程序倒计时。”
还有七天，若是自己没有醒来，程序自毁，无论是营养液输送，麻醉剂输送还是舱内的供氧系统也许还有其他的东西都会停止运作，那么自己就会死亡。
“小一，你能够解析前面这一台主机吗？”
“好的主人。”
“主人，里面有四道密码锁，破解他们并不是难事，但是小一发现这里的程序与域外的一个监管网络有关联。”
就是说，一旦破解其中一道密码锁，就会被另一端的人发觉。原来不知道有多少只眼睛在背后监视着自己，直到自己死亡。
杜若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要置她于死地，但是既然她逃出来了，那她绝对不会如他们所愿，杜若看着那闪烁的数据突然有了自己的想法。
“小一，那你强行停止体验舱的程序，监管网会收到报告的吗？”
“不会，小一执行的是中止程序并不结束程序，而且在执行时也屏蔽了所有可能会向到域外网络发送信号的程序。”
杜若盯着那几行运行的代码看了一会儿，突然在面前控制台的前台键盘上敲打了起来。
【检测程序开始执行】
一阵机械的声音响起，那巨大玻璃盖又缓缓地合上了。
执行检测程序最长时间为七天，体验舱能在没有体验者的情况下启动所有程序并模拟正常体验者的基本数值，以排查自身系统的问题。由于是体验舱自身的程序所以并不需要联网执行。
其他的记忆倒是没想起来，关于代码的知识却仿佛没有消失过一样，而且面对眼前这熟悉的代码。杜若虽然不想承认，这个系统的研发，她自己一定有参与其中。
“……”小一确实没有想到这一点，在它的认知中中止程序和屏蔽程序已经是一个很好安全手段。
“以防万一。”杜若微微启唇。
*
N镇
处暑刚过，小镇仿佛已经是秋天一般，在街边的悠悠行走的人们已经穿上了薄薄的风衣和长裤。
N镇位于华国的边境，是一个旅游小镇，因为周围群山环绕，在夏季总有人慕名而来避暑。旅游业的发达让更多的商家找到了商机，邵家也不例外，N镇最大的民宿就是邵家的二公子开的，除了嗅到商机，在这里开业还有一个其他的原因。
“老大，再过几天，这苦差就结束了，我们老地方见。”一个满脸胡渣，衣着朴素的瘦弱寸头男人坐在民宿一楼的藤椅上，脸上的皱起的褶子像过年时候的包子一样，拿着手机说道。
“放心，这次回去带的货足够给兄弟们狠狠的捞上一把。”他嘿嘿地笑了几声，窗外暖黄的光被倒进了他漆黑的瞳孔里。
这天气还怪冷的，他走上了山路，前方的路灯一闪一闪地，等到他快要走近的时候噗的一声，便彻底宣告了它的死亡。男人被吓了一跳，抱了抱胳膊，在如怪物低吼的山风里快步走过了那一小段阴翳。
“这见鬼的破地方，待多一天，迟早要被吓死……”男人开始嘟囔。
三十分钟路程，男人走到了路灯照亮的尽头，拿出了兜里的手电筒，熟练地绕过前面禁止通行的路牌，往前方七拐八拐后向一条十分隐蔽的崎岖小道走去。
“赵五，开门。”男人一只手提着一个包，另外一只手又好像抱着一团什么。他听见里面发出了稀稀簌簌的动静，但迟迟没有等到那道密码锁发出滴的声音。
“这狗东西……”男人用一个极其不自然的方式去摁指纹，一边拉开两道门，一边指着他的同伴“你这个哔哔————，看我不……”
房内没开灯，只有柔柔的月光，洋洋洒洒地落在这昏暗的空间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酒精味，而他口中的赵五正以一种十分不自然的方式趴在一个瘦弱的身影前面，手好像抓着什么。
男人下意识做出了逃离的动作，但他定睛一看，那瘦弱修长的是一个女人，皎洁的月光毫不吝啬地打在女人苍白清隽的脸庞上，微微凌乱的长发像是染上了点点银霜。
像是落入凡尘的仙子一般，男人愣了愣神。
唉等等，她不是躺在那个玻璃棺材里面的那个人吗？！怎么跑出来了！男人再次傻眼。
而站在他面前的抓着半截空酒瓶子的杜若也看着他僵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