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你》山手

33、第 33 章

　　武丞聿是踩着摩羯尾巴的摩羯座，而我则是踩着天秤尾巴的天秤座，与往常一样，虽然不至于刻意回避生日这一天，但我绝对不会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早上起来，破天荒地我爸坐在客厅等我，见我出来，他指了指餐桌，说，“吃早饭吧。”
　　我惊讶地看着桌上的一碗面条，愣愣地问，“爸？”
　　因为今天早上没看到阿姨在家里，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我爸亲自下厨做的，我不知道可否定义为生日面的一碗面条。
　　“嗯”我爸点点头，又说，“你先吃吧，吃完我有东西给你。”
　　嗯？我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吃完面条，心里有个强烈的预感，我爸一定有重要的东西给我。
　　我放下筷子，就见我爸从茶几下拿出一个牛皮纸包装的纸袋，看上去颇有厚度，我第一反应是相册。
　　“今天是你十八岁生日，我把这个给你，希望你能自己找到答案。”我爸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就起身离开了，留我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个看似有些年头的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拿起牛皮纸袋，入手才发现颇有分量，难不成真是相册？我一圈一圈解开捆扎的丝线，双手控制不住地轻微颤抖，直到我看到这本“相册”的全貌……这竟然是一本画册，封面是一片天空，名为《四季》，画家署名是妈妈的名字。
　　我按捺住怦怦直跳的心脏，一时竟不敢翻开看，最终我还是翻开了第一页，出乎意料的是，第一页写着一行娟秀小字，“献给即将出生的你，感谢你陪我走过四季。”
　　这本名为《四季》的画册记录了四季变迁季节转换，唯一不变的是画中始终有个女人，从小腹隆起到大腹便便，最后婴儿呱呱坠地，女人又牵着婴儿的手看遍四季，直到婴儿一天天长大，画中不再出现那个女人的身影，天空中却多了一颗星星，无论白天黑夜，始终忽明忽暗仅仅追随着长大的孩子。
　　“以前常听人说，人死后都会变成天上的星星继续守护自己爱着的人，我原本是不信的，直到某天我见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颗，直到我也成为其中一颗。
　　我渴望变成繁星守护你，不论朝夕，始终如一。”
　　我看着最后一页留下的简短的文字，一时百感交集，或许她从很久以前就已经病了，但她爱我，这是不争的事实。
　　我坐在沙发上久久不能回神，好半天我爸才从房间出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这么多年不是不想给你过生日，是怕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你妈妈走的那天你在她身边，是你告诉我，她睡着了。”
　　“我……不记得了……”我讷讷的开口，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那时候我三岁，随着时间的流逝妈妈的记忆越来越模糊只剩下简单的“妈妈”二字，我捂住发热的眼睛，重复道，“我不记得了……一点儿也不记得了……”
　　我爸在我身边坐下，搂住我的肩膀，轻轻拍着我的背，声音如释重负，“不记得也好，你只要记得你妈妈不是不爱你才离开，她一直在用她的方式爱你。”
　　我终于抱着我爸的肩膀哭出来，“爸，对不起。”
　　回答我的是我爸无声的轻抚。
　　哭够了我才松开他，背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要不要帮你请假，今天不去学校了？”我爸提议道。
　　我摇摇头拒绝，“不了，快考试了。”
　　从家里出来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朝公交车站台走去，意外地在站台上看到一个戴着帽子的熟悉身影，不同的是今天他穿着校服，背着书包，老远就含笑看着我，我压住上翘的嘴角，快步走过去，拉着他的手腕离开车站朝僻静的小路走去，直到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为止。
　　我放开他的手，问道，“武丞聿，你当初在车站是不是在等我。”
　　武丞聿表情认真大方承认，“是，知道是你生日，只是想见你一面就走。”
　　可是你站着没动，还假装不认识我！我想提醒他，却又听他说，“但是你朝我走过来，我就走不了了。”
　　武丞聿握住我的手，眼神温柔而坚定，说道，“过去我改变不了什么，但未来的路我都会紧紧握住你的手不放开。”
　　我突然有种他在说结婚誓词的感觉，脸上热热的发烧，我回握住他的手，笑道，“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新郎了。”
　　武丞聿深深地注视着我一动未动，我不得不捏了捏他的手提醒他回神，突然他摘下帽子倒扣在我头上，然后低头吻了下来。
　　我们静静地小路上接吻，迎着升起的朝阳，吻得温柔又虔诚。
　　后记
　　万万没想到能有一天，我会陪徐政在KTV在“借酒消愁”，原因是他失恋了。
　　对于徐大少被人上了还上赶着去倒贴，最后被人嫌弃地一脚踹开非但没有恼羞成怒还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这件事，我始终不太能相信，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徐政吗？
　　不管怎么说，失恋的人最大。
　　未免徐政今天喝死在我面前，我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地开口道，“天涯何处无芳草……”
　　没等我说完，徐政突然一摔酒杯，咬牙切齿道，“你把他的话再说一遍！”
　　这是喝高了？我耐着性子委婉地说道，“他说，你跟他不一样，你原本也不喜欢男生，你还是走回自己的路吧。”
　　徐政双眼通红地瞪着我，一声冷笑，“放屁！”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暗道，你在我面前逞什么凶？当着于宣童的面我看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徐政要走什么路，我自己说了算，你们一个个都是凭什么都给我做决定！”
　　“我跟你不一样？是！你没有心！老子有！”
　　“于宣童，你给我等着，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徐政一句句的低吼倒是把我听愣了，这怎么越说越不对劲了？下一句不会是“老子要废了你吧？”
　　我无力扶额，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于宣童从小练跆拳道，之前刚代表市队参加省级比赛并且还拿了冠军，像徐政这种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还真是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我按住越说越激动的徐政劝解道，“你可千万别冲动，人家徒手劈十块砖都不带喘的，你哪里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打人也是犯法的，你现在可是成年人了啊……”
　　徐政拧眉，生气道，“他能劈砖了不起吗？有本事他劈了我！”
　　人家脑子有问题要来劈了你？
　　“我我我……想甩了我没这么容易！”徐政最后一拍桌子，“我就是缠也要缠死你！”
　　得，于宣童，这可不怪我，我替你转达了。
　　看着徐政一副燃起熊熊斗志的模样，我默默替于宣童捏了一把汗。
　　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