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你》山手

28、第 28 章

　　不知道究竟是男生还是女生的“女生”气势十足，木棍使地虎虎生风，却始终单手持棍，我逐渐发现了不对劲，“她”一只手有伤，刻意保护着右手，左手看起来厉害，却越来越吃力，显然对面的人也很快注意到了这一点，开始攻击“她”的右手，本来就是混战，打架也没什么招式可言，我一脚踢开对面的人想过去帮忙，却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
　　林泉从身后箍住我，我使了劲竟然没有挣开，他拖着我抵到树干上，卡着我的脖子用身体压住我，另一手竟然隔着裤子捏我的屁股，我当下头皮都炸了，狠狠地用后脑勺撞向他。
　　他捂着脑门停下动作，却没有退开，而是贴着我的耳朵说，“你今天要乖乖让我上一次，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否则别怪我找人弄死姓武的！”
　　妈的，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威胁老子，还是拿武丞聿？
　　我的血液一下子直冲头顶，不管不顾地扭过身对着林泉就是一脚，当下手臂一阵剧痛，我想我胳膊可能脱臼了，但我管不了那么多，当下只有一个想法，打死这个变态。
　　不知道这场架打了多久，也许五分钟也许十分钟也许更久，我大脑一片空白，最后的画面定格在武丞聿朝我飞奔而来。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病房里，我想我可能没昏多久，因为我刚睁眼正好对上我爸匆匆赶来的身影，我跟他对视一眼，还没开口，他就直直朝我走过来，然后啪一下，狠狠抽了武丞聿一个耳光。
　　？？？
　　我觉得可能是我打架打到了头，出现了幻觉。
　　我连忙起身想要按住还要动手的盛怒中的我爸，手臂却又传来剧痛，我嘶嘶地抽着气朝他喊道，“爸，你打错人了，我不是和他打架！”
　　“叔叔，对不起。”武丞聿按住我，突然开口，我一下卡了壳，转头看他，“你道什么歉？跟你有什么关系？”
　　“出去。”我爸只有两个字，看得出他气大了。
　　武丞聿却站着没动，直挺挺地挡在我的床前，我怀疑他还想让我爸抽一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直觉告诉我这两个人绝对有问题！
　　半晌，我爸对着武丞聿说，“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连忙阻止道，“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爸，这事真跟他没关系！”
　　“你闭嘴，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是想气死我是不是！”我爸把矛头指向我，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扯了一下嘴角却发现顿顿的痛，于是我只能捂着我饱受磨难的嘴，装可怜道，“爸，你听我解释……”
　　我爸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一副我看你怎么狡辩的样子，我只能着重于见义勇为的点粗略带过打架的过程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想我爸可能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概经过，听我说完后并没有显出任何惊讶或释然的表情，只是抬起眼盯着我，问道，“那个叫林泉的是不是之前因为殴打同学被退学的那位？”
　　我表情一顿，心道，看来我爸知道得还真不少，又听我爸接着说，“今天打架有多少是见义勇为有多少是借机报复只有你自己知道。”
　　我张了张嘴，无从辩解，心里突然有个非常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我爸就转向武丞聿说，“你的保证一文不值，你要知道我一时心软是因为我儿子，可不是因为你的几句话。”
　　“爸……”事情似乎比我想得更加可怕，我忍不住背脊发凉。
　　武丞聿已经完全成了雕像，杵在我面前一动不动，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心里更慌，而他竟然一言不发，也不做任何辩解。
　　我爸从位置上站起来，表情严肃，我想他似乎并不只是因为今天打架的事情在生气，片刻后，他对我说，“你早恋，甚至你喜欢男生，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前提是你不会伤害到你自己，我告诉你，你的一切行为都将是我评判他的依据，而现在，我需要重新考量你的选择，我不会强迫你们分手，但我明确告诉你，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我爸说完转头看向武丞聿，语气平静，态度却不容人拒绝，他说，“现在请你出去，我需要跟我儿子单独待一会儿。”
　　武丞聿终于动了，他回过头，朝我安抚一笑，脸色却苍白的吓人，“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
　　他出去后我才发现自己已经一身冷汗，原来我爸早就知道了，我泄气地躺回床上，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好半天才艰难地开口道，“爸，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爸一言不发，看样子是已经知道了一段时间。
　　怎么好像我身边的所有人都能一眼看穿我，而我却像个傻子一样自以为瞒得很好，就连我最信任的男朋友也对我只字不提，我突然感觉很绝望，忍着痛拉过被子闷住头，我想一个人静静，最好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没有人能看到我没有人会知道我在想什么也没有人会来规划我的生活。
　　“维维”我爸的口气不自觉地软下来，轻轻拍着我的被子，说，“爸爸从来没有强迫你做过任何事，但这一次，你听爸爸的话，你才十七岁，懂什么是喜欢呢？”
　　我突然就怒了，一把掀开被子，不管不顾道，“是，你从来没有强迫过我，那是因为你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你让我转学就转学，搬家就搬家，你的哪一次决定征求过我的意见？从小到大你一直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罪人，我做什么都生怕惹你生气，我甚至没有过过一次生日，没有上过一次美术课，这些我都可以不在乎，因为你是我爸，但你不能左右我的生活，不能把我身边的人都当成你的操线木偶，你有没有想过我妈为什么会得抑郁症，又为什么会抛下我们选择自己去死！”
　　我声嘶力竭地吼完，看到我爸一脸暴怒，扬起的手却始终没有落下，我的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多年来维持的父慈子孝的表象摇摇欲裂，但我爸最终什么都没说，他只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就转身出去了。
　　我无力地靠在病床上想，我说我爸是个自私的人，可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不一会儿有人推门进来，我撇过头蹭掉眼泪，将脸埋在被子里，我现在不想见到任何人。
　　“维维”武丞聿轻轻地叫我。
　　“你走。”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既生气又心疼，我怕我一会儿控制不住自己说出什么伤人的话来。
　　“维维，对不起。”武丞聿又说，“你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
　　我气都气饱了，我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却看到武丞聿蹲在床边就这样仰头看着我，显得有一丝丝可怜，我的怒气已经消了一半，但这次我不会轻易原谅他，于是我说道，“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能耐？扛下所有的一切把自己感动坏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人看待？你既然那么听我爸的话，那我们……”
　　武丞聿突然站起来，轻轻圈住我，我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但声音却异常坚定，他说，“不分手，我不会分手的！”
　　我瞬间哑了火，心情复杂地靠在他怀里。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轻声安抚道，“我知道你生气，说的气话，错在我，你气坏了不值得，你先睡一会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其他事咱们晚点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现在你什么也别想，养伤要紧。”
　　说完，也不等我回话，放开我就往门外走，好像生怕走慢了我就会说出分手两个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