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好久不见 我们重逢, ...
-
今年立秋格外晚,导致八月末依然热的难受,但好在恼人的蝉鸣已经褪去。江洇润捏了捏眉心,一瞬不瞬的盯着电脑上的数字。
“这公关部真是一群饭桶,竟然能让舆论这么不受控制。“
江洇润越看越生气,正要骂人,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喂,我知道了,我会亲自去的。“
江洇润的脸色沉了沉,前面的司机从后视镜看着江洇润的黑脸,大气不敢出一下,
心里早就泪流满面了。谁来救救他,谁敢惹这尊大佛啊!
江洇润,水合娱乐的市场部总监。人送外号不好惹。
早年间靠一个营销方案一举将一个刚出道的新人送上二线流量,后又力排众议替赵伦接戏,让赵伦斩获双料影帝。
水合也因此从原来的默默无闻,到如今的有一席之地。
本来以为她都够一鸣惊人的了,谁知她还是持续性输出选手。这两年营销手段层出不穷,看人眼光也越发毒辣。
前两天公司一个艺人闹了劈腿的丑闻,公关部想借此升一波热度,谁知道又蹦出来好几个前女友来实锤。打了公关部一个措手不及。
自此舆论一发不可收拾。公关部没办法,只能联系女方经纪公司川行娱乐来澄清。川行不买水合的账,只得请江洇润亲自出场。
江洇润好好的假期被人打断,烦的不行。心想着非扒了公关部的皮不可。
车停在一个大厦门口,整栋办公大楼人潮涌动。这是近年来势头最猛的娱乐公司。
当家艺人边屿珩出道即巅峰。可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江洇润走到前台,拿出预约,走到电梯旁边。
等电梯的人很多可电梯开了没一个人上去,江洇润不明所以,懒得想那些有的没的,自己上了电梯。
电梯里还有一个人,从她踏进电梯的那一刻就一直盯着她看。江洇润微不可察的瞥了瞥眉,电梯迅速上升,江洇润被盯得难受,快步下了电梯。
江洇润正与川行的人讨价还价,对方的电话突然响了,江洇润心中不满更甚,本来就是个没有大火命的艺人,要不是和老板的亲戚关系,她绝不会在这里浪费口舌。
突然,川行的人讨好一笑“江小姐,我们boss有请。“
江洇润心中疑惑,但不好拂了川行老板的面子,便跟着上了总裁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办公桌后的男人在处理文件,碎发遮住眼睛,江洇润只觉眼熟,却不知在哪里见过。
是电梯里的那个男人!
男人好像敲完了最后一个字,抬头看向江洇润,并顺手摘掉了眼镜。
“江小姐,好久不见。“陆川行微微勾起嘴角
“请坐。“
江洇润被他说的发懵,好久不见,
他们……在哪见过吗?
“和平街福利院,六年前,你给过我两颗糖。”
陆川行好像看穿了江洇润的心思,向她解释道。
尘封许久的记忆被人唤醒,眼前成熟的男人面庞和记忆中一个孤僻少年重合。
“啊,好久不见。”江洇润客套的回应。
六年,足以磨平一个人的棱角,足以忘记一个人,更何况,是一个交涉不深的人。
“贵公司艺人的事,川行会配合。”陆川行看着江洇润疏离的语气,心中微涩。
江洇润闻言挑了挑眉
“不必,这件事于川行没有任何好处,陆先生不用为了旧情退步。”
陆川行并没有回应,看着江洇润的脸出神。直到被江洇润的声音唤回。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告辞了,这件事情不用陆先生让步,我和贵司的负责人员已经谈得够清楚了,水合会自行处理。”江洇润提起包,朝陆川行微微欠身。
陆川行看着江洇润离开的背影,终究是没有理由拦住她。
江洇润回到水合,直奔公关部。
“这种事情也需要我给你们收拾烂摊子!我现下只能保公司名誉,至于那个艺人,你们另请高明吧。”江洇润将文件夹摔在郑经桌上。
“江洇润你欺人太甚!你我都是总监,你凭什么这个语气跟我说话。”郑经脸憋得通红。
江洇润冷笑一声“那就请郑总监不要把公关部的事推到我市场部的头上!”
郑经理亏,跌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怒视江洇润离去的背影。
江洇润攥着手机,看着陆川行发来的好友申请,烦躁的拆下绑头的皮筋,按了熄屏。
这个人,知道她最艰难的过去,见过她孤身一人,为了生计奔波的最灰暗的时候。
当年她酒精上头和一个陌生人倾诉,本以为世界之大,不会再相见。谁知道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
江洇润吐了口浊气,往总裁办公室走去。
旁人只知她江洇润刀枪不入,却不知她早已满身伤痕。
她惧怕与陆川行再见,是因为看见他,她就能想起她满身泥泞的样子。
陆川行坐在沙发上,盯着门口看。
边屿珩推门而入。“你见到她了?”
陆川行翻了个白眼,“见谁?”
“你那个白月光啊。”边屿珩朝陆川行眨了眨眼。恶心的陆川行一脚踹了过去“别拿你对付小闺女那一套对付我。”
“我劝你别三天两头往我办公室钻,不知道的以为我包养你呢。”
边屿珩被陆川行怼的失语。一屁股歪在沙发上,毫无形象的瘫在沙发上。
“说真的,你就没什么感想。”
“她不太记得我了。”陆川行也挨着边屿珩瘫在沙发上。
“兄弟你听我一句劝,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白月光只能是白月光。我也不知道你和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么多年不见,总会生疏的嘛。别灰心啊。”边屿珩看着陆川行一副颓废的模样,还是心软安慰了两句。
“我不是喜欢她,我只是……”想再见她一眼,看看她是不是还像当年那样明媚而坚强。
“不喜欢人家想着人家那么多年啊,发烧也得喊人家名字。”边屿珩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
“……我也不知道。”
可能当年她的样子太美,就像茫茫黑夜中唯一一颗星星,让他看了一眼就再也忘不了了。
可能想再见一次那种景象,是他努力生活的理由吧。
那是陆川行这辈子见过最美的烟花,也是他吃过的最甜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