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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救世主的金色飞贼 Su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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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 地下情侣中的一方失忆了
(昨天发了上,感觉分开会影响观感就删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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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哈利失忆了。
虽然听起来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但发生的过程实在是丢人,所以罗恩不想提。
只是因为丢人才不想提,绝不是为了掩饰什么。
今天上午,傲罗司司长带队对二手市场里的非法店面进行全面搜查。就在搜到一家什么都有的杂货店时,一个弹力球突然打到门框然后快速回弹撞到了旁边愣神的哈利。整个弹力球在碰到他的时候瞬间爆炸,将哈利直接弹飞昏了过去。
就那么巧,那个弹力球正好是件非法的黑魔法道具,虽然哈利身上没有什么伤但是再醒过来的他却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世上的事就是各种各样的巧合组合在一起而发生的,这很正常。”
同样跟着去的红发傲罗向自己女朋友如此解释到,并将自己手欠乱扔东西的部分彻底瞒了下来。
赫敏瞪了罗恩一眼,然后对病床边穿着白大褂的金发青年追问到,“所以马尔福,哈利的记忆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不好说,那个道具你们魔法部还在解密,我们这边还没法准确的做出诊断。可能是明天,可能是受了刺激之后,也可能是永远都恢复不了。”德拉科也不避讳,直接将手上的病历本塞给赫敏,让她自己看。
“马尔福,你个庸医,这说了不是和没说一样嘛。”罗恩对这种答案很是不满,但当他低头时,不满的对象就发生了转移,“哈利,你总看着马尔福干什么?”
“有吗。”黑发傲罗迷茫地眨了眨眼,然后又默默转头去看旁边的金发医师。
按照圣芒戈的诊断,日常生活对哈利来说并没有问题,那个黑魔法道具只是清空了他脑中的“通讯录”系统。在罗恩前三十分钟的讲解里,哈利就已经快速掌握了大部分的要点,他知道面前这对男女是自己的挚友,知道了自己父母双亡,正孤身住在格里莫广场的房子里,除了一个救世主的头衔,身边什么都没有。
被唤作马尔福的人正耐心地和赫敏解释着病历上某些诊断的数据波动是什么意思,他明明举止有礼,但每个动作又感觉隐隐含着疏离。看着对方这副冷静自持的样子,躺在床上的哈利突然觉得自己心里特别委屈,像是受到了莫名的冷待。
“马…马尔福。我们两个是不是认识?我总觉得对你有种熟悉感。”哈利按朋友的方法来称呼眼前人,但身体里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扭。听到这个叫法,德拉科整个人都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紧抿着唇将所有情绪都隐藏了下去。
“?你怎么叫他马…哦,哈利还不知道,你平时…”赫敏刚想说什么就被德拉科猛地摁住肩,并先一步用更大音量盖了过去,“嗯,我们两个也是同学,我们四个是一个学校的同级生,波特司长。”
“波特,不要加后面的。”哈利说不出为什么,但马尔福的称呼方式让他很不喜欢,而且……
虽然金发医师依旧是那张冷淡脸,可哈利却总觉得这不过是种伪装,感觉下一刻眼前人就会红着眼睛扑进自己怀里哭出来。
“他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你们去找个空地把法术演示一遍让他学会,傲罗司司长就可以原地复活了。”哈利不加掩饰的眼神让德拉科只想快点脱离这片独属于一人的地狱,他快速写了篇医嘱塞进赫敏手里,然后果断地将眼前三人一起踢出了病房。
“小白鼬还是这么讨人厌!”
“好了罗恩,马尔福开了一些药,还要带哈利去认认别人,我们有很多事要做呢。”
“罗恩,你为什么叫他小白鼬?”
“哦哈利,这是个很长的故事,听我跟你说哦……”
哪怕出了门,格兰芬多的声音也依旧吵闹。没有后续工作的德拉科快步回了自己的诊室,并失去所有礼仪直接瘫倒在转椅上。
他仰着头沉默地看着天花板,几分钟后才直起身拆开办公桌上摆着的小相框,并从家族照片的后面摸出一张隐藏的小照片。
麻瓜相机拍出来的东西不会动,上面是两个青年在夜晚的大本钟下拥吻的场景,橘黄色的暖光让整个画面温馨而幸福。
照片里其中一人是德拉科,而另一个就是刚才还躺在病床上,但大脑已经归零的傲罗司司长。
德拉科·马尔福的现任男友——哈利·波特。
02
哈利认识的人很多,名声又出奇的大,几乎在大街上随便抓一个人都能简单叙述出他这二十多年的故事。再加上身体里的魔法并没有受到影响,所以哈利这个傲罗司司长除了取消出差活动外,这种记忆归零的生活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多阻碍。
“忘了就忘了吧,有些事想不起来才好。”乔治苦笑了一声,然后将哈利面前已经空了的酒杯推到一旁,又放上一大杯满灌的啤酒,“来来来,哈利再喝点,今天晚上可是伍德这个吝啬鬼请客!百年难得一见啊!”
“我只说请哈利一个人!你们的酒钱还是要自己付的!”奥利弗·伍德一把揽住哈利的脖子,他最近没有什么魁地奇比赛,正好回英国和以前的队友聚聚,“我最好的找球手啊,你要是被傲罗司因病辞退,那随时都可以来投奔队长我,肯定会给你全队最好的待遇!”
“要么抓住金色飞贼,要么死在场上。”罗恩装模作样地学着伍德的名言,然后一把抓住哈利的肩膀死命摇头,“不要听他的,这个人疯起来比金斯莱还会压榨劳动力,他是那种可以为了魁地奇真得献出生命的狠人啊!”
“魁地奇…”哈利对这个运动有隐约的印象,但自己以前比赛的场面却怎么也想不出来,“我以前玩的很好吗?”
“那当然!你可是经常在赛场上蹂躏那帮嚣张无礼的斯莱特林啊!你一出场,只要没有特殊情况,那就是必胜啊!”罗恩大笑着夸赞身边人,但下一秒粘粘雪花球就打在他的头上,将大部分的红发染成了白雪。
“哈哈哈,这不是我们家的产品吗?”乔治对自己这个弟弟一向“残忍”,狂笑着和怒气冲冲靠近的人打招呼,“呦,西奥多,我家又出了些新货,要不要给你可爱的小侄子再买点作为礼物啊?”
“我就算再买,那也只会砸给你们这些侮辱斯莱特林荣耀的人。”西奥多整了整外掉的领带,就像刚才扔小孩玩具的幼稚人并不是他。
“西奥。”
酒馆刚进来的人远远地喊了一声,虽然声音不大,但哈利却因为那个特殊的音色猛地心动回头,而恰如他所想,站在酒馆门口的就是马尔福医师。
今天他没有穿白大褂,而是自己的常服,如月的浅金长发被束在身后,而那些额前的碎发就像是直接轻触着哈利的心,让他的胸腔里满是说不出的滋味。
金色飞贼,这个人就像他想一直抓在手里的金色飞贼。
“西奥,你在和格兰芬多叙旧吗?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将人从圣芒戈拖出来,他那个副手话实在是太多,就不要和这些狮子浪费时间了。”
就在哈利痴痴地沉沦美色时,另有一只手突然搭在了马尔福的黑色外套上,那个肤色和外套十分相合的小黑人对着哈利他们轻蔑地一哼,然后亲昵地揽着马尔福从他们面前走过,直接去了西奥多预约好的位置。
“马尔福都落魄成这样了,他那些跟班怎么还跟着他?”伍德帮着罗恩把头上的粉扑掉,要不是乔治摁着,脾气暴躁的红发傲罗早就去和那几个斯莱特林拼命了,“谁知道,你看扎比尼那个样子,不过是一个因为中立勉强留下名声的家族而已,还天天摆着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扎比尼?那个揽着马尔福的男人是叫这个名字吗?”哪怕马尔福医师什么都没做,哈利的注意力也会不自觉地分成两部分,就像那个金发男人只要出现就一定会拿走他的视线。
“嗯,布雷斯·扎比尼,他们两个以前是室友。”罗恩思考了一下,还是给失忆的哈利简单介绍了一下斯莱特林的关系,就当是对敌状态下的知己知彼了,“那个装模作样的西装男叫西奥多·诺特,他们三个还有另外几个人以前都是马尔福的跟班,上学的时候就天天混在一起的那种。”
“罗恩,马尔福医师的全名叫什么?”哈利期待地看着罗恩,迫切地想从他那里获得答案,可罗恩却只是哼了一声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那不重要,你和他可是死对头,不要走太近啊,哈利。”
“死对头?”哈利大概听过这个故事,但是没有记忆的他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和马尔福走到死对头这一步。
扎比尼和诺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边说还一边夸张地比划着动作,完全不在乎什么优雅或者礼节。马尔福坐在他们的对面,不时会被二人的话逗笑,哪怕是烛火下的光影都会让哈利移不开目光。
与其说是跟班,哈利总觉得他们更像是普通的朋友。
或许是哈利的目光太过强烈,马尔福很快就注意到了这边,二人的视线隔着大半个酒吧撞到一起。
哈利觉得自己应该对他说些什么,可德拉科却强先一步低下头收回了视线,只是沉默地喝着手上的东西,像是在逃避什么。
胸口闷闷的刺痛着,哈利用手紧抓着身前的衣服,视线余光依旧能看到马尔福对他的朋友们露出了微笑。
可哈利却隐隐觉得这个金发医师的心中其实十分难过。
就像他自己一样。
03
“教父教父,我今天真的什么都可以要吗!”泰迪在哈利的身边疯狂打转,高兴到甚至蹦跳出了残影。
“当然,今天你想做什么,教父都陪你。”哈利揉了揉教子的小卷发,他对泰迪这个孩子几乎是一眼就喜欢上了,在知道是自己的教子后更是忍不住想满足他所有的愿望。
泰迪拉着哈利从霍格莫德这家店走到那家店,最后一头扎进蜜蜂公爵,不断地往哈利怀里放糖果礼盒,算是彻底陷在了这里。
“哦,波特先生,您今天休息吗?”蜜蜂公爵的老板捋着自己的小胡子和哈利打招呼,然后偷偷拉着他到了店里的角落,“您上次说想增加滋滋蜜蜂糖的甜度,我做了几个新的您拿回去尝尝?”
“?我拜托您的?”哈利知道自己不爱吃甜食,哪怕是失忆之后也没改过这个习惯,让本就很甜的滋滋蜜蜂糖增加甜度那简直就是有违灵魂的诡异行为。
“是啊。”老板从柜台下面翻出三盒特制款直接放到哈利挎着的购物筐里,并对里面装满的薄荷糖和香蕉糖奇怪地挑了挑眉,“都是低甜度的糖,您这是改换口味了?”
“试试看,就是试试看。”哈利掩饰性地朝老板傻笑两声,并没有解释自己失忆的事,只是按照老板的说法付钱拿走了所谓的特制款滋滋蜜蜂糖。
刚回到格里莫广场,泰迪就窝在沙发上打开了一盒。那过分的甜度让哈利差点吐出来,可小孩子泰迪却特别喜欢,一口气吃了大半盒才被哈利以保护牙齿的名义将剩下的两盒扣了下来。
在泰迪回家后,哈利一个人倒在床上翻看着剩下的两盒糖,脑海中依旧满是不解。
格里莫广场在夜晚格外空旷与孤寂,心中积压了太多事的哈利在过分巨大的双人床上连着翻滚好几圈也无法入睡。
自己为什么会去委托老板做这种东西?为什么每次回到家脱下傲罗袍都觉得分外孤独?为什么总觉得心里有块无法填补的巨大空洞?
“马尔福,我能从你那里拿到答案吗?”
04
“波特司长?”
哈利刚出现在圣芒戈,一个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的男生突然从旁边蹦了出来,十分熟络地和他打着招呼,“您今天怎么没穿傲罗袍啊?是来找马尔福医师讨论案情的吗?傲罗司最近是不是不用做药物分析啊?总感觉好像很长时间都没见到您了。”
哈利失忆的事情也算是个对公众的小秘密,他瞥了眼这人的胸牌才然后点了点头,“最近不是很忙,都是些小案子。对了,马尔福医师在吗?艾……艾略特医师?”
“您就别取笑我了救世主大人,我只是…我只是马尔福医师的副手而已,根本叫不上医师的。”艾略特笑着带着哈利一路往楼上走,直奔四楼的魔咒诊断科。
德拉科的办公室里暂时没有人,艾略特快速泡了杯咖啡送到哈利面前并解释道,“马尔福医师昨天晚上是夜班,现在还在查房,您先坐在这里等一会儿,估计很快就能结束了。”
哈利点点头,他今天来圣芒戈其实并没有什么事,更多是早上起床的一时冲动。
在艾略特出去上班后,哈利便仔细地参观着这个狭小的办公室。书柜和桌面上到处都是病历和医学书,真正属于德拉科自己的东西却不多,就像这个人随时都能放下一切毫无留恋地离开这里。
办公桌上放着一个相框,还很年轻的马尔福医师挂着浅浅的笑容端坐在椅子上,他的身后站着一对同样衣着华贵的夫妻,从站位与相貌来说很明显是马尔福医师的家族合影。
就在哈利靠在桌边想拿起来仔细看看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却突然被人用力推开。德拉科与哈利的视线相撞时,整个人都明显一愣,就像只被惊吓到的猫咪。
当然,办公室里被惊吓到的不止德拉科一人,哈利回头的时候几乎喊出了破音,“你这是怎么了?”
德拉科的额头上与医师袍上全是血,就算是肩头没沾到血的地方也透着被什么液体打湿的灰色阴影。
“小点声。”德拉科反手将办公室的门关上,然后几步走到办公桌旁并从抽屉里找出一面镜子。他就这样右手拿着镊子,左手撑着额头,对着镜子将伤口里埋着的细小瓷片一点一点清理干净。德拉科处理的手法十分娴熟,很明显他已经习惯了自己应对这些小伤口。
德拉科的手很稳,在旁边团团转转的哈利反倒突出了一个手足无措,既想出声询问又怕打扰到德拉科的治疗,直到对方放下镊子施放治疗咒的时候,哈利才敢说话,“马尔福,这是发生什么事了?谁打的你?是袭击案吗?”
“别吵,哈利,只是一场医疗纠纷而已,跟你们傲罗司没有关系。让我休息一会儿,很快就会好的。”
德拉科习惯性地揉了揉身旁人的黑发,这个动作让哈利全身一僵,根本不敢动直接让德拉科摸了个够。
金发医师像是累到了极致,眼下全是青紫,靠着沙发休息了十多分钟才勉强回神,并收回手恢复了一贯的冷淡,“波特司长?你怎么来了?”
“叫我哈利就行。”眼前人突然将称呼改了回去,这让哈利的心里十分难受,他再次尝试地说道,“不要叫我司长,朋友们都是直接叫我哈利的。”
“我们不是朋友,韦斯莱那个红毛鼬鼠应该已经和你说过了吧。”德拉科说话十分绝情,他刚被病人用花瓶敲了头,既没有精力也没有心情去和全然忘了自己的男友探讨这些问题。
“那又怎么样?我们从这一刻开始成为朋友不也一样吗?”听德拉科这么说,哈利莫名有些生气。他将蜜蜂滋滋糖和一大包薄荷糖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来,趁着德拉科愣神的瞬间一起放到了他怀里,“这些就算是朋友的证明了!”
“?你今年只有三岁吗?”德拉科简直要被这个幼稚的行为气死,“不要把格兰芬多那套蠢狮子的交友方式放到我身上!”
德拉科把所有糖果都朝着哈利砸了回去,然后狠狠甩上门将满脸疑惑的傲罗扔到身后并快速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他从侧楼梯避开人群直接去了屋顶,然后像往常那样站在阴影里一边看云一边默默抽烟。
等德拉科舒缓了神经再次回到办公室时,虽然那些糖果依旧堆在桌子上,但哈利已经不见了踪影。德拉科嫌弃地把薄荷糖分出去,然后扒开一颗蜜蜂滋滋糖扔进嘴里,明明是比往日还要甜腻的味道却让他的鼻尖瞬间酸涩。
“蠢货,巨怪,明明已经忘了……”
“……为什么还要靠近呢?”
05
“和我一起过圣诞节吧,马尔福医师。”这是哈利第五十二次对德拉科发出圣诞邀请,但得到的答案却与前五十一次没有任何区别,“我不过圣诞节,从我办公室滚出去,别逼我动魔杖,波特。”
知道金发医师并不会真的对自己动手,哈利索性无视了这句话的后半部分,直接将头放在办公桌的角落,然后对着德拉科故作委屈地疯狂眨眼睛,“为什么啊,我都问了你快一个礼拜了,一个机会都不给吗?你是有别的约定了吗?是有人问得比我早吗?”
“可以了,闭嘴!”原来的哈利就已经很唠叨了,德拉科做梦都想不到这个男人竟然在这个基础上还能更进一步,“你都不用去上班的吗?傲罗司是被取缔了吗?”
“明天就是圣诞节了,最近比较闲。”哈利就像是常驻在圣芒戈的小秘书,一会儿帮德拉科拿拿病历,一会儿又帮他取取信件,从头到尾都贯彻着清闲两个字。
德拉科被哈利烦得已经没了脾气,就连手上拿着的羽毛笔都在他无意识加大的力度里出现了裂痕,“波特,魔法界有魔法界的理论与规律,我……”
哈利蹲在桌边痴痴地看着德拉科,只分了一点心思听他说话。但德拉科却突然陷入了沉默,只是皱眉看着手上的信。
“发生什么事了吗,马尔福?”哈利意识到有什么事不对,但他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抢信,德拉科就先一步起了身,并将信一起收进内衬口袋,“和你无关,我圣诞节有约了。”
“我们两个…我们是从始至终的死对头,你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德拉科对这个几乎天天来他办公室报道的傲罗下了最后一道驱逐令,那双灰色的双眸里是如冰霜般的冷意,“不要再靠近我,哈利·波特。”
“永远不要。”
……
圣诞节,陋居
“他为什么就这么对我呢!”
哈利将杯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然后用力磕在餐桌上。韦斯莱家的人全都远离了这个满是怨念的餐桌,只有罗恩还端坐原位,嘴里叼着鸡腿嘟嘟囔囔地自言道,“第一百六十九遍。”
“我和马尔福成为死对头的原因真的只是没握住他伸出的手吗?”哈利已经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反正从第二杯酒开始,他这一整晚的话题就没外离开过马尔福,“我那时才十一岁,还只是一年级!谁会一直记恨着十多年前的事啊!”
“嗯,对,一般人不会。”
“那他为什么就这么对我呢!”
“第一百七十遍了!”罗恩的脸上是不加遮掩的痛苦面具,又来了又来了,那个六年级的哈利又回来了。
“我这一个月每天都去找他,可马尔福一次都没欢迎过我,甚至连个笑脸都没有,一次都没有!”哈利不断数落着马尔福这个月的罪行,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想去和这个所有人嘴里的“死对头”缓和关系。但只要看到马尔福受伤、疲累甚至只是看他孤独地吃午饭,哈利都会觉得心疼,那种心疼莫名但剧烈。
“他会给护士送花,还会温柔地哄小孩子睡觉,可对我呢!他为什么就这么对我啊!”
“一百七十一!”罗恩连手上的鸡腿都吃不下去了,杀了他,快杀了他,就现在,“哥们儿,我真得想不明白,你老跟着他干什么。不管那个马尔福做什么吃什么你都看不惯,管头管脚比我妈话还多,要不是以前看你和他约过架,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喜欢他。”
“我…我…那是因为马尔福的行为本就不健康!”哈利觉得自己脸上已经烫成了一片,就连胸口都热热的,像是有什么马上就要燃烧起来一样,“我只是觉得他这么做不对,他可是个医师,抽烟有多大的危害,还用我…”
“?哈利?”身旁不停唠叨的人突然没了声,罗恩反而奇怪了起来,“你没事吧?”
哈利却只是盯着自己衣袍上的傲罗徽章不回话,过了几秒他才犹豫而谨慎地伸手捏了一下,“这个徽章在发烫。”
“发烫?”罗恩也凑上去摸了两下,手下的东西确实如哈利所说正散发着滚烫的热度,“怎么回事?你往这个东西上面施咒了?”
“这两个月没有。”哈利也是一脸疑惑,他现在能记住和掌握的魔咒数量有限。
这种时候比两位傲罗更值得依赖的那就是赫敏“爸爸”,而赫敏也并没有让二人失望,只看了看就很快有了结论,“大概是保护咒吧,因为太久没有加固所以无法出现预警火焰,残余的魔法只能产生轻微的热量。”
“保护咒?保护谁的?”罗恩还是一副不太知道情况的样子,可赫敏的心中却隐隐有了答案,“哈利,马尔福今天去哪儿了?哈利?”
哈利的脸上一片严肃,沉默无言地从袖口抽出魔杖放了追踪咒,咒语的尽头是一个坐标,虽然没有记忆,没有提示,但哈利就像是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幻影移形的破空声响起,下一秒,哈利的身影便从陋居完全消失。
06
安德烈俱乐部,三楼
从圣诞节的凌晨开始,魔法界就飘起了鹅毛雪,德拉科手上端着香槟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欣赏雪景。这个俱乐部是专门供富豪玩乐的地方,每一层都装修华贵,尤以第三层为甚。在战前,这一层甚至是非纯血不能踏入。
“没有我的邀请,现在的你根本进不来。”艾略特反手将门关上,脸上带着笑容一步一步走到德拉科的身后,“怎么样,马尔福医师,是不是很怀念这个地方?”
德拉科低低地笑了一声,虽然他的举止一如往常的优雅,但身上的衣服却不是马尔福少爷会穿的那种高档货,“怀念?艾略特,这就是你羞辱我的方法?真低级。”
“你还真是冷静啊,马尔福。”艾略特从腰后抽出魔杖,随意地耍了两个杖花,“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个样子!一个食死徒竟然还在妄想踩到我的头上!”
“妄想?”德拉科将残余的香槟饮尽,然后收回了赏景的视线,第一次转身看着艾略特和他身后的六个帮手,“我不是已经踩到你头上了吗?”
“你!”艾略特的自尊心极强,他直接将魔杖怼在德拉科的胸前,像是恨不得把他直接撕裂,“马尔福!你是不是不了解情况?我现在随时都能杀了你!随时都能!”
“我当然了解。”德拉科左手紧握住对方抵在自己胸前的魔杖,明明他才是弱势的一方,但脸上那嚣张而奸邪的笑容却反而让艾略特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但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故意来赴约的呢?”
……
哈利幻影移形落地的时候,安德烈俱乐部的三楼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火,许多客人正惊慌失措手脚并用地从大门往外奔逃。随着一道爆裂声,三楼的落地窗伴随碎裂的玻璃与人群的尖叫重重的砸在草坪上,而在那隐约露出来的三楼空间里,哈利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金发医师。
“马尔福!”
哈利往自己身上放了一道清泉如洗,然后头也不回地逆着人群冲进安德烈俱乐部,并冲破走廊的火场一路朝着三楼休息室狂奔。
走廊里晕加上休息室一共晕倒了五个人,德拉科虽然肩膀被开了一道蔓延到胸口的长血口,但他一个人应对着剩下两个依旧不落下风。
艾略特眼中全是惊慌,拼尽全力放出飞沙走石。德拉科将魔杖用贝齿叼住,满天沙石划破了他的脸颊与衣袖,带出道道血口。可他根本不躲反而直接冲进沙暴中心,用手直接扼住了艾略特的脖子将他死死摁在了地上。
有血顺着颧骨上的伤口流了下来,德拉科笑着轻舔了一口,这种视自己生命为草芥的战斗方法让没经历过战场的艾略特抖如筛糠,在地板上不断挣扎只想苟活。
仅剩的帮手从地上爬起来,远远朝着德拉科他们的方向放出魔咒想救下艾略特。强大的魔法风暴将德拉科整个人掀了出去,他身形不稳连着后退数步,最后整个人向后一倒,直接从落地窗的残缺处跌落到楼外。
哈利刚冲进三楼就看到德拉科即将坠楼的场面,这一刻他甚至连自己的心跳都感觉不到,耳边只有疾跑时产生的风声,那逐渐坠落的铂金耀眼而夺目。哈利拼尽全力地伸出手,那是他的金色飞贼,他唯一的宝物!
要么抓住金色飞贼,要么死在场上!
“德拉科!”哈利的脚上没有片刻犹豫直接大叫着冲出残垣,在德拉科震惊的目光中抓住他的手,并用力翻身将自己垫在了下面。
德拉科快速伸手放出魔法,虽有狂风吹散了落地的玻璃碎片并微微起了缓冲,但毕竟是无杖魔法,缓冲的效果德拉科心里没有把握。
所以他们刚砸在地上,德拉科就忍着晕眩强撑起身去看身下人的情况,“哈利?哈利?你有没有事?说句话啊!哈利!”
“为什么说我们没有关系?”哈利的身体素质还算不错,除了身上多了几道碎玻璃留下的伤口外基本没有大碍,现在更让他难过与伤心的是眼前金发青年的态度,“德拉科,就因为我忘了你,所以就要单方面和我分手吗?”
“哈利?你想起来了?”这种突发状况打了德拉科一个措手不及,他想给哈利疗伤,但看着对方的脸色,德拉科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根本不敢乱动。
“嗯,大部分吧。”哈利缓过落地的晕眩,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太阳穴因为记忆的大量涌入而强烈刺痛着,“我觉得你也忘了很多事啊,德拉科。”
“我……”
“你以前答应过我不会再用身体去挡魔咒,不会再享受伤口,不会再抽烟……”哈利一边说一边沿着德拉科的肩膀向上摸,最后将手点在他那蹭破的嘴角,微微轻蹭后哈利低头吻了上去,“…不会离开我。”
德拉科本以为自己真的能放下,但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念哈利的气息与亲吻。
“对不起,德拉科,对不起让你受了委屈,对不起让你独自面对这些,对不起我竟然忘了你……”
“哈利……”
德拉科眼眶酸涩,他本想强忍住,可心中无边无际的委屈在周身熟悉的气息下溃不成军。
时隔两个月,金发医师终于能红着眼睛扑进爱人的怀里肆意地放声大哭。
07
“所以你为什么这两个月对我这么冷淡?”
安德烈俱乐部的动静太大,罗恩很快就带着傲罗们赶了过来,除了艾略特和他的手下外,还在一片废墟里发现了拥吻的哈德二人。画面的冲击感太强,罗恩直接昏了过去,连带着哈利和德拉科一起送进了圣芒戈。
哈利的后背有不少外伤,虽然治疗过却还是有强烈的刺痛,他就趴在床上和浑身都打着绷带的德拉科说话,不依不饶地让自己男朋友必须给个解释。
“魔法界有自己的理论和规律,你的失忆虽然是意外,但……”德拉科双手抱住哈利的右手,摩挲的动作轻柔而满是眷恋,“但这个意外也有可能是魔法界在救你,这个世界在拼尽全力从一段错误的爱情里拯救你。”
“所以你就打算遵循魔法界的意志,当我们过去两年的爱情从未发生?”哈利觉得心肺都要气炸了,他根本不听医嘱,直接扯着德拉科的衣襟将人拉到眼前,音量也是从未有过的高,“魔法界懂什么!别忘了!这个所谓的魔法界还是我救回来的!我才是救世主!”
“除了我们自己!没人能干涉我们的爱情!”
“嗯,对不起,哈利。”德拉科的唇角都是笑意,只能低下头来拼命掩饰自己的情绪。他往病床的里面推了推床上的人,然后枕着手臂窝进了哈利的怀里。虽然黑发傲罗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可他轻拍爱人后背的安抚动作却一如往常的温柔。
举世珍贵的金色飞贼终于在自己的找球手身边找回了丢失许久的安眠。
当然,若是门外没有慌乱地吼叫声就更好了。
“队长?韦斯莱队长?你怎么又昏倒了?来人啊!韦斯莱队长倒在司长病房的门外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