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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和盛的前几年 情窦早开 ...

  •   不经意的留意往往是一段情感的开端,我的独角戏开始在那个盛夏。
      如果真的要回忆当时的细节,我其实是记不得的,只记得那是二零一五年的夏季,我握着不太听话的双截棍,正在思考着如何才能在接下来的训练中偷一下懒。那个少年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提示我教练在盯着我……
      几周前,我被爸妈以强身健体为由塞进了一家跆拳道馆,现在想来,这一“塞”倒成为了改变我人生路线的举动。
      要说我不细心我也是认了,我甚至都不记得我们俩到底是谁先加入的道馆。
      毕竟那时真的年轻,还不到九岁,也不知什么是喜欢,只觉得那个同学好帅训练好认真。
      在教练的一声声夸赞中,我记住了他的名字——金盛。
      “就叫你阿盛吧!”
      他训练真的好认真,不要命的认真,甚至患着重感冒也要来训练。
      每个周末,金灿灿的朝阳洒金训练场,少年总是站在里面训练。汗珠流淌,流进了我的情愫中。
      嗯,我也要认真训练,总有一天我会和他站在同一高度上的。
      日复一日,周复一周,我赶超了一个又一个的同学,快要到达女队的顶峰……我拉伤了……我着急到一边拍打着拉伤的几组肌肉一边哭,痛斥着自己为什么关键的时候掉链子,在期待与煎熬中度过了半个月,我终于满怀着期待回到了道馆。
      我记得我那天去的很早,可是没想到阿盛比我到的还早,更没想到在我推门进去那一刻他对我挥了挥手,还对我说“欢迎归队,小月。”
      我的心漏跳了几拍,心里的海啸开始翻涌,马上就要溢出来了。
      我好像知道了什么是喜欢。
      没过几天就是分队的日子,我如愿成为了女队队长,他也稳定发挥当上了男队队长。
      从此,我们交流的话题便更多了。
      “金队,练到哪了?”
      “放心吧没你们队速度快。”
      ……
      我至今记得很清楚,那个冬天,教练说要训练我们竞技,男女对抗,队长先来。当时的我既激动又有些忐忑,因为他真的很厉害,刹那间即能出一腿,还没缓过神来就要遭受他横踢上头的突击。
      穿好护具,我走到他身边,好似尴尬的对他说“阿盛你让着我点,输了怪没面子的。”
      ……
      上场,敬礼,开始……
      他连着几个横踢进攻让我猝不及防,还好我在几个撤步之后快速上了一个垫步横踢,一举得三分……后面的对抗算是势均力敌,我能感觉出来他真的有让着我。
      下场之后,他过来对我说“不错嘛小月,我都差点没打过你。”
      我只好歪头一笑,心中确定的知道他绝对有让着我。
      ……
      转年暑假,我们俩都入道馆满一年了,要准备参加第一次考级,我们都在辛苦的训练与筹备,同时,作为教练的“贴心”小帮手,我们俩也承担了为同学们拿板子的任务。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我竟然是第一个上场!
      手抖连带着双截棍也在抖,发出不那么好听的声音,我突然侧目看见阿盛在一旁等着最后一项踢木板时为我举板,我的心渐渐静下来……
      几项考下来,还算顺利,终于到了最后一项,他碎步跑上来,我们相视一笑,他把木板举在了我最熟悉的一个高度。“啪”,他把裂成两瓣的木板举起给考官看。
      “考级通过!”
      后面的考生上场,我们轮流上去举板,到了最后一个,终于轮到了阿盛。
      “考生金盛。”
      “到!”
      他的考级内容我完全不记得,当时只顾他的英姿与帅气……
      不知过了多久,教官喊我上场,我把木板举在了他肩膀的高度,那是他发力的最佳高度,他出腿速度很快,木板一下子断成了三瓣。场下响起了一片赞叹声。
      ……
      那年是二零一六年,正是电视剧《旋风少女》流行的时候,每天中午吃完饭,我都是先窝在房间里看两集电视剧,再坐公交车去训练。
      每次看到戚百草与若白,我都幻想那是我自己和阿盛,我们会在跆拳道上有很大的成就,我们会走到一起……
      就是那年秋天,周末训练结束,我发现自己没赶上公交车,等下一辆车还需要半个小时,我鼓起勇气像旁边的一个家长借手机给父母打电话。
      “叔……叔叔我没赶上公交车,能不能用一下你的手机给我爸妈打电话让他们来接我。”
      (真的很紧张)
      “你家在哪,我应该是能送你过去。”
      “啊真的吗?我家在十建。”
      “正好我去那边的超市买点东西,金盛你先和你同学到车上等着。”
      (这是阿盛的爸爸!?!)
      在车上时,我小声的对阿盛说:“谢谢你送我回家,下节课我给你带小零食。”
      也许是觉得我还幼稚,他竟“噗嗤”笑了出来。
      ……
      路途中,阿盛的爸爸问我名字,问我多大,我说“我叫徐月,跟阿盛同岁,是三月份的生日。”
      “那你比阿盛大一点,他是五月。”
      哦五月啊,我记住啦。
      ……
      回到家,我却还沉浸在激动当中,像疯子似的舞弄了几下双截棍,才安静下来。
      那天晚上做梦都是沉浸在自己为自己营造的虚假温柔乡里。
      ……

      这是二零一六年的秋天,从这个时候一直到第二年暑假前,我们中间好像没有发生什么值得铭记的事情。
      二零一七年暑假,又一次考级到来了,这一次人更多,声势更加浩大,四五十人挤在一间训练室里,双截棍唰唰作响,脚靶啪啪不停,更让人心烦的还有时不时传出的爆笑声。
      我觉得我要炸掉了,就扯着嗓子喊了出来“能不能别吵!”
      不知道谁给的阿盛勇气,他嬉皮笑脸的问“什么~再吵一点~好的~”
      我气急败坏的从脚边拾起一个脚靶向他那边扔,他躲过了。
      我又捡起来追他,真就是应了那句话“他逃,我追,他插翅难飞。”
      刚跑出去没多远,听见有人嘀咕“他俩真的很像两口子”
      (我不追了,我要优雅)
      ……
      还是不记得那次考级的内容,只记得这次尴尬又得意的经历……

      人不能太得意,不然三病两痛总要找上门来。
      刚开学不久的周天,我还是照常去训练,这次不过是早饭喝了一碗豆浆吃了两个茶叶蛋。
      我记得那天的公交车格外颠簸,到了道馆又接着练习弹跳,肚子里的豆浆翻滚着,它们警告我再跳一下就要恢复自由,我只好告假去厕所呕吐。
      “呕”,太难受了。
      余光看见了阿盛的身影,他端着一小杯水,说让我吐完了冲冲嗓子。
      食道的烧灼感让我说不出话,我只能回他一个僵硬的微笑。
      那天的我很狼狈,也很难受,连我到底是怎么回的家,怎么吃的药我都忘记了。
      可我一直记得那个来给我送水的阿盛。
      ……

      从二零一七年秋天一直到二零一八年六月,这期间经历了许多事情,有阿盛侧空翻成功的喜悦,也有面临毕业的焦虑……
      二零一八年七月,那天很热,教练请我们吃雪糕,我们所有人在道馆外的树下聊天。我从阿盛同班同学口中听说他喜欢上了一个叫李晓的女孩子,那个同学还给我看了李晓的照片,确实很漂亮,还听说他们两个报了一个初中。
      ……
      那天我难过了很久,难过源于自己长得不好看的自卑,也源于为什么没有和阿盛报同一所初中。
      ……

      七八月过的很快,金秋九月,我们都迈入了中学的大门,日渐繁重的学业让我逐渐力不从心,我思考良久后决定退出道馆。
      那个周末,妈妈带领我回道馆拿护具,我抚摸着这位战友,这是我第一次和阿盛对打的战衣……
      临走时,我和每一位同学都告别,跟他们说高中见,包括阿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和盛的前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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