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怎么样？》陈早

3、之后

　　高三的时候，班里来了几个转校生。其中有个女生一来就很吸睛，叫舒若淳。

　　她看起来就很热情大方，和我胆小的性子恰恰相反。她浑身上下散发着自信的感觉。
　　我第一眼看到她就觉得和我性格相反。

　　后来我知道了。舒若淳很优秀，她是走艺考的。长得也很好看，刚一转来就收到了好几封情书以及很多男生的示好。

　　魏昭告诉我，他在很早以前就和舒若淳认识，两个人是青梅竹马。

　　我当时觉得，这两个人之间能发生什么事情。也就没怎么在意。高三时间变得紧迫，为了和魏昭考上一所大学，我就只能好好学习，每天特别特别努力，一天得做好几套卷子。但我也不觉得累，我只是开心。

　　舒若淳一来就一直在魏昭身旁转来转去，像个跟屁虫一样。

　　但我很放心魏昭，我想他都和我表过白了，肯定没什么好担心的。

　　两个人有接触，但我基本不去管他，因为我和他之间成绩差距太大，我不努力肯定不能和他考上同一所大学。

　　我感觉每一步都在走上正轨，全然不知道是哪一步出了错。

　　学期结束，班级当时举办了元旦晚会。

　　当时老师安排他和舒若淳坐在一起，我一开始还没发现。后面有个女生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往那边看。两个人推推搡搡，有说有笑。

　　我心里有点小情绪，但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他本来没有报节目，我看到舒若淳一直怂恿着他上台唱首歌，两人之间的肢体接触都被我看在眼里。

　　最后节目都表演完，他上台了。他对着大家说是作为班长临时加的节目。

　　他唱了一首兰亭序。班里的人都一个劲起哄，都在喊我的名字。

　　最后一个节目，唱完下来后，大家都在整理书包，准备回家。

　　我看到他去找了舒若淳，但他没有来找我。没有。

　　或许我早该发现，那段时间我们两个之间就出现了裂痕。但是我反应太慢了，很多事往往都是后知后觉。
　　后面过年那段时间，我找他聊天的时候，就不太对劲。

　　魏昭不像之前那样有积极的回应，通常只是敷衍几句草草了事。

　　那天我们两个大吵一架，魏昭对我说出了决绝的：“不要再联系了。”

　　我也不知道是哪里错了，是我说错什么话了还是说了太多他不耐烦了。就突然不理我，说表白的事情，就忘记吧。

　　我也很生气，但更多的是失望。我弄不懂，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件事情我谁都没说，自己憋在心里。因为我也在置气。

　　我总想着，那就不管他了，随便他去。

　　但开学之后，我发现我的目光无不被他们两个吸引。

　　其实有很多人都发现我们两个不对劲，很多和我关系不错的女生问我们两个怎么了，是不是吵架。但我每次都沉默。

　　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大家看魏昭和插班生的互动，多多少少也就悟出来了。

　　很多人来安慰我说没关系的，我只是点点头。没人知道我才是心里觉得最莫名其妙的那个。

　　有次中午午休，我刷题实在是太累了，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有人在叫我的名字，都叫我别睡了，叫我回头看。

　　魏昭不知道什么时候搬到了舒若淳旁边，两个人挨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就在那一刻，我觉得他变了很多。

　　初心变了。

　　后面我才听朋友说，是插班生和班主任说，他数学好，想让他帮忙讲题目。

　　然后两个人就做同桌了。

　　老师来家访的时候，说我这学期进步特别大，努力的话有机会冲一冲一本。

　　听着这话的兴趣也没了。

　　因为我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为了谁在学？

　　但我知道，我不能输给他们两个，让他们看笑话。

　　于是我一直刷题，做题，经常往老师办公室跑，麻痹一切只想好好学习，虽然根本不知道意义何在。

　　但是，每天看着他们两个讲题、说话，上课经常被老师点名。我就难受。

　　感觉比我自己上课被点名还难受。

　　被老师点名的是他们俩，难受的却是我。

　　直到那个时候我都没搞懂，当时这个人的态度怎么一下子就变了。

　　怎么就一下子不理我了。

　　有次午休，吃完饭，一些女生在教室里吹着风扇聊八卦。

　　有个女生的妈妈和魏昭的妈妈认识，是同事。

　　她告诉我们，听到她妈妈打电话，说魏昭爸爸打了他，因为谈恋爱的事。

　　当时很多女生朝我看过来，就说，“怪不得不和我们忻忻讲话了”。说是因为我。

　　我就觉得好内疚啊，是不是我拖累了他。

　　正巧聊完，听到舒若淳娇滴滴的声音，在和魏昭开玩笑。

　　他脸上挂着笑。一脸宠溺。

　　我鼻子一酸，内心的内疚消失了，又回到座位上复习上课的笔记。

　　班里的氛围一下子就安静下来，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回到座位上。只有两个人开玩笑的声音，尤为刺耳。回荡在整个教室。

　　之后我每天继续上课做题睡觉。偶尔在走廊遇见他，我们也都自觉的避开。

　　就像没认识过。

　　有天放学，吃完饭我本来想要不要和朋友出去溜溜。

　　两个人在旁边跟着我，也不说话，氛围怪怪的。

　　然后其中一个人突然开口，和我说，有人看到魏昭和舒若淳上课牵手了。

　　后面她们两个人说了很多。说他在历史课上给插班生捶腿等等。

　　我当时直接愣住了。才知道我有这么多事不知道。

　　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

　　后面她们两个在说别的事情，我也没心情去听了。回到教室，戴上耳机，正巧在播放那首，旅行中忘记。

　　同桌一把抢过我的耳机，一起听了起来。她问我这是哪首歌。

　　我回答，旅行中忘记。

　　之后这两人成为了一部分人调侃的对象，他们也乐在其中。

　　那天我回头看了一眼，撞上魏昭的眼神。我躲闪。

　　我不知道他心里会想什么。会不会想起我片刻的好。

　　当时快要毕业了，他作为班长组织我们一起给老师准备惊喜。让我们一起在他买的那件白衬衫上签字。

　　我当时直接甩脸色没签，很多我的朋友也是。

　　他就走到讲台上面说，没写的过来写一下。

　　我无动于衷，只是一直看着他。

　　我只是觉得，这个人怎么突然就变了。不是说以学业为重吗，不是说要努力考一所大学吗？

　　当时我眼泪其实已经掉下来了。

　　他看了我一眼又继续自顾自说话。我才真的愿意相信，那个魏昭已经不见了。

　　我带起耳机，听陈绮贞的，太聪明。

　　我开始后悔不应该太聪明的卖弄，
　　只是怕亲手将我的真心葬送。

　　我脑海里一直是这句歌词。

　　那天放学时候我整个人都很伤心，很多好朋友过来安慰我。

　　我有一位，很要好的朋友。她走过来抱着我哭。

　　她说：看着我这一路走来很不容易，在他身上耗费了很多时间，还是这个结局。

　　当时直接绷不住了，直接就趴在她身上哭了。

　　那天哭完之后，心情好了很多。。

作者有话说

　　我开始后悔不应该太聪明的卖弄，只是怕亲手将我的真心葬送。来源于陈绮贞的，太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