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女王传奇》烽火狼烟尽

10、第10章 救女斗蛇 桑林家

　　桑林家昔日的欢声笑语转而被无尽的沉闷、压抑、痛苦所代替，献容的泪水流干了，眼睛充满血丝，桑林的头发也几乎白了一半，女村长每天都去村里的神庙里祈祷女神的护佑。十几天过去了，桑林终于忍不住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再次准备好了自己的弓箭，猎刀……他只有一个目的，杀死鸡冠蛇，取到千年灵芝和蛇血，治好女儿的病。
　　可是这一切却怎能瞒过献容的眼睛，看到丈夫又要出猎的样子，献容平静的问道：“你要去干什么？”
　　“我要去卧虎山。”
　　献容大声说：“你以为那个老妖婆说的话会是真的吗？”
　　“不管是真还是假，我都要试一试，灵芝本来就是解毒良药。”
　　“很多人都死在卧虎山了，你也会没命的，这……就是那个老妖婆的目的。”
　　“鸡冠蛇再毒，再凶残，可也是兽类，赶不上那老妖婆半分。”
　　淼儿从来也没有听到父母如此激烈的争吵，不由得心烦意乱起来，说：“爸爸，要去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的，你现在的身体不允许的。”
　　“可是，爸爸，我不想让你再为我操心了，妈妈也不想为你担惊受怕了，知道吗，妈妈为您担惊受怕都二十多年了。”
　　桑林痛苦的说：“我知道，淼儿，可是爸爸想看到你从前的样子，爸爸想让你快乐起来。”
　　这时，献容说道：“炎儿生死不明，现在你却又要去冒险，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叫我们母女怎么办？”
　　桑林大声说：“我顾不上这么多了，能救一个是一个。”
　　“爸爸，你当真要去么？”
　　“是的。”
　　淼儿平静的说：“您要是走出这房门一步，我就会死在你的面前。”说完，迅速的拿过一枝箭来，指在自己咽喉上。
　　“淼儿不要呀！”“女儿，不要。”桑林和献容几乎同时喊道。
　　淼儿哭道：“那爸爸您还去不去了。”
　　“好好好，淼儿，你放下箭，爸爸不去就是了。”深知女儿脾气的他，痛苦的低下了头。
　　深夜，桑林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满脑子里尽是鸡冠蛇和千年灵芝。一直熬到凌晨，当感觉到妻子、女儿、女族长她们睡熟了后，他偷偷穿好了衣服，拿起了他的弓箭和猎刀。
　　卧虎山在桃花村北面，约莫有七十余里路，山路难行，走快了，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走慢了二天一夜都不一定可以到，因其外形酷似一只仰首长啸的卧虎而得名。千年灵芝就生长在那酷似虎嘴山洞的上部边缘处，洞内就住着一只成人大腿一样粗细的鸡冠蛇，别看它的个头不算大，可是却有一百岁了。
　　一到夜里，千年灵芝就会发出道道霞光，吸引着无数猎人的眼球，传说得到千年灵芝便可以袪病强身、长生不老。可当他们铤而走险，眼看就要得到千年灵芝的时候，等待他们的不是摔死，就是被执着守候在山洞里的鸡冠蛇咬死，所以人们把虎嘴崖又叫做噬命崖。
　　经过一天一夜的奔波，天还蒙蒙亮，桑林就来到了卧虎山下，又累又饿的他就地燃起了一堆篝火，然后拿出挎包里刚刚猎杀的一只野兔来。野兔很大，还略带着体温，他三下五除二的把兔皮剥下来，除去内藏，用刀在野兔身上划了几十道小口子，洒了一些盐，又从新用兔皮把赤条条的野兔包好，在篝火边挖了一个小坑，把野兔浅浅的埋了下去，再把火碳盖在上面，接着又添了一些干柴，火势更猛烈了。就着篝火，辛苦奔忙了一天一夜的桑林沉沉睡去。约莫睡了一会，桑林精神好了许多，天已大亮起来。篝火已快燃尽，他几脚踢尽火碳，扒出野兔，只见兔皮烧得焦黑一团，里面的兔肉却是肉香骨脆，正是时候。饿了很长时间了，桑林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吃着吃着，不由得落下泪来。他仿佛看到和淼儿一起打猎时的情景，那时他也是这样手把手的教女儿烧野兔的，淼儿一手拿着一条兔腿香甜的吃着，那样子是那么的可爱。哎……他长叹了一口气，这样的日子以后还会有吗？
　　吃饱后，桑林又喝了一口酒，他很少喝酒，但这次是例外，因为他知道，酒能使他亢奋，使他勇气倍增。他需要智慧，可也需要勇气，更需要爱的力量，那酒是妻子献容亲手酿造的，献容酿的酒总是那么醇香无比，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他才会喝醉。
　　他围着虎头崖下看了看地形，这是一个极其险恶，极其陡峭的悬崖。崖高百十丈，上面布满了清苔，几棵大松树在岩缝顽强的生活着，而快接近悬崖中上部的岩石却平空凸起一丈，那个巨大的凸起好像被一把巨大的斧头砍开一个十几丈的豁口，里面居然草木葱郁，一眼泉水从中飘然洒落而下，这就是老虎张开的大嘴了。他也曾来过几次，也看到了虎嘴里的道道霞光，但从未奢望得到那千年灵芝，可这次却不一样了，他必须得到它，并且，还要杀死那守护灵芝的鸡冠蛇，取得蛇血，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是必须要去尝试，而这种尝试是以生命为代价的。
　　从正面的悬崖下往上爬是不可能的，那泉水滋养的滑腻清苔随时可以让他粉身碎骨。只有从旁边较缓的山崖上绕上去了。越往上爬，悬崖越陡峭，植被也越稀少。渐渐的，岩石上连一棵草都见不到了。他像壁虎一样贴在岩壁上，一块凸起的岩石、一条细小的岩缝、一根倔强的草根，都成了他维持生命的支点。终于，他离那个大大的豁口只有一步之遥了，他还看到了豁口上部那红艳艳的、像红宝石一样闪着光的灵芝。本来他打算先杀死鸡冠蛇取到蛇血时再取灵芝的，但是他临时改变了主意。豁口内杂草很多，容身的地方很小，根本不明白里面的情况，冒然进入，不但猎杀不了鸡冠蛇，自己说不定就成了它的猎物。他没有时间考虑了，看样子只有打草惊蛇了。他用一只手和两只脚牢牢的把自己固定在悬崖上，另一只手从背上取下了弓，把弓用身体顶在岩石上，然后又从箭壶中取出一只箭来，艰难把箭搭在了弓弦上，用嘴同时咬住了弓弦和箭羽，拉满了弓。这个本来可以在平常一瞬间轻松完成的动作，而在悬崖上却是如此的艰难，直把他累得腰酸腿痛、汗流浃背。才瞄准了灵芝，这次他没再犹豫，果断的松开了口，把箭射了出去，灵芝应声落地。就在这时，只见里面的草无风自动起来，纷纷的向两边齐齐的倒去，直通到灵芝落下的地方。一条怪蛇直立起了它小半个身子，打量着周围的情况。只见它成人大腿一样粗细的身体上布满赤红色的斑纹，长着碗一样大的蛇头，硕大的毒牙夸张的露在嘴外，头上的鸡冠高高的竖立着，红得好像要滴出血来。
　　桑林不失时机的跳了进来，丢下弓箭，解下了身上的猎刀，挥舞起来。鸡冠蛇慢慢的游到离桑林大概六七步的距离，吐着血红的信子盯着桑林。一人一蛇就这样冷冷的对峙着，桑林按捺不住，几步跨了过去，挥刀直砍鸡冠蛇的脖颈，鸡冠蛇迅速后退，躲过了桑林的猎刀，接着一口毒液喷射出去，桑林大惊，赶紧用袖子护住了双眼，鸡冠蛇蛇尾一扫，桑林一个趔趄，手中的猎刀拿捏不住，掉落崖下。鸡冠蛇看到桑林没了武器，张着大嘴就向他的面门咬去，桑林不敢后退，伸手掐住了蛇颈，接着便猛甩起来。因为他知道，绝不能被它缠住，一旦被鸡冠蛇所缠，自己便失去了一半胜算。鸡冠蛇也知道，一旦自己的骨结被甩开，自己便无半点气力，情急之下，一大口毒液又喷射出去。桑林一看毒液喷出，为避免毒液所伤，只有将蛇头按在地上，鸡冠蛇一看有机可乘，蛇身迅速卷曲，将桑林缠绕起来。顿时，桑林感觉到喘不过气来，没办法，桑林只有剧烈的翻滚起来，试图用自身的体重和岩石草木的辗压对鸡冠蛇造成伤害。这一招果然凑效，鸡冠蛇明显感到体力不支了，它想再吐毒液，可不知是脖颈被掐吐不出来还是毒液吐尽，始终没有喷出那剧毒的液体。这一场大战，在这狭小的空间的进行着，直到将里面的草木辗得七零八落。渐渐的，一人一蛇就要翻滚到悬崖边上，桑林感觉到鸡冠蛇的缠力明显的减轻了，自己也累得筋疲力尽，他不敢再动了，再动就都要摔下悬崖，同归于尽。他一个手掐住蛇颈，腾出另一只手从腰中拔出匕首来，想割断鸡冠蛇的静脉，可没想到情急之下，一刀却把蛇头剁了下来，蛇血汹涌而出。桑林丢下蛇头，想去抓那蛇身，可是垂死的鸡冠蛇爆发出最后一丝气力，蛇身一缩，松开了桑林，用无头之身把桑林一下子甩落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