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光》咪嗷喵

14、第 14 章

　　向宇神清气爽地走进办公室，办公室里空无一人，他来早了。

　　他没进自己的单间小办公室，在外面随意挑了张椅子坐下，闭上眼睛开始回味。

　　昨晚上他和白墨就谁睡床谁睡沙发的问题争执了好一会儿。他不明白白墨家明明还有一间卧室空着，为什么不能一人一间。但白墨不说，他就当不知道。最后双方做了妥协，两人同睡一张床。

　　他其实并不喜欢和人同睡。那件事发生以后，除了自己的姐姐向婉，他拒绝任何人进入他的私人领地，更别说与人同睡一张床了。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穿着略有点小的白墨的睡衣，躺在半臂远的白墨的身边，他很快就睡着了，还一觉睡到了天亮。

　　等他醒来，白墨已经不在了。床头柜上留了字条，告诉他厨房里给他留了早餐。这种感觉，令他很是新奇。独行惯了的人，某天早晨在别人的床上醒来，又在别人的床头柜上发现了一张别人留给他的字条，而那字条上的文字妥帖地让他的心无端地就快乐了起来。

　　早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一碗电饭煲熬的小米粥，一颗煎焦了的荷包蛋，还有三个温着的速冻菜肉大包子。粥因为水放少了，粘稠的仿佛一碗水放多了的小米饭。荷包蛋若不是中间还露着点蛋黄的颜色，向宇差点以为那是一颗大头菜。还好菜肉大包子是蒸熟了的。他一口气把食物给扫光了，竟然觉得无比的美味。

　　字条上还说，吃完了把碗筷帮忙放水池里就行。心情极好的向大队长偏不，他破天荒地洗了碗筷，甚至还帮白墨把垃圾带出了门。燕市今年实行垃圾分类管理，垃圾箱规定了投放的时间，上午七点到九点，傍晚六点至九点。而白墨显然是早于七点就走了，不然厨房里墙角边被扎好了口子的干、湿两袋垃圾不可能还安静地杵着。

　　向宇走之前又环视了一圈白墨的家，三室两厅，装修很低调，但价格一定不菲。住着这么好的房子，为什么还要那么辛劳去做一名保洁员？他摇摇头，总有一天会弄明白的。眼光余角处，好像瞄到了什么，不过他并未放在心上。他不喜欢别人窥探自己的私人领地，也就不喜欢窥探别人的私人领地。互相尊重才能使关系友好发展嘛！

　　“老大！”龚明旭第二个到达了办公室，嘻嘻哈哈地跟向宇打招呼。他并不惊讶顶头上司这么早就端坐在了办公室里，除了周二那次的迟到，向大队长到得再早，即便是通宵驻扎，他都不会觉得诧异。

　　“吃早餐了吗？”向宇睁开眼睛，悠悠地问了一句。

　　“哎？”难道说老大今天要请吃早餐？龚明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点可惜今天多吃了一个茶叶蛋。

　　“还……没。”想到星级酒店美味的食物，龚明旭吞吞口水、昧着良心撒了谎。

　　“我吃了！特别好吃！”

　　“什么！”龚明旭瞪圆了眼睛，瞅着自家队长特别得瑟的帅脸，第一次有了犯上的冲动。

　　“老大！”

　　“老大！”

　　接连两声，是蒋超和沈虎。

　　“小明子，你干嘛呢？”蒋超指了指龚明旭手里被卷成筒状的书面报告。

　　“超子，老虎，早餐吃了吗？”向宇无视一旁咬牙切齿的龚明旭，又笑盈盈地问刚来的两位同志。

　　“吃了啊！”蒋超和沈虎莫名其妙地看着心情颇佳的自家老大，突然一个转念，彼此互视了一眼，老大不会大清早的要请客吃早餐吧？

　　一旁的龚明旭早放下了手里的“凶器”，一脸平静地等着看戏。总不能只有他一个人被作弄吧。

　　“什么什么？吃什么？”陶思雨大呼小叫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一手包子一手豆浆的李成。

　　“早餐啊。”向宇微笑着看着她，眼神充满了关切。

　　“早餐？”李成拎起手里的豆浆包子看了看，又看了看一旁口水都快流出来的陶思雨，直接灰心丧气地把心里的想法给说了出来：“老大要请客吃早餐？”。这可是他特地给小雨买的。只是平民百姓买的能和富家子弟买的一样吗？这下要被小雨嫌弃了。

　　“没啊！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今天吃了一顿极其美味的早餐。”向宇耸耸肩膀，很潇洒地回了自己的小单间，关上门，掏出手机给白墨发短信。

　　“早餐很好吃，谢谢。”

　　等了一会儿，手机没有动静。他可能在忙。向宇也不觉得失望，整理了一下心情，看看自己的手表，推门而出。

　　外面还在热切地讨论着他今天的反常举动。

　　“老大今天吃错药了？”陶思雨愤愤不平地啃着李成给她买的豆沙包。

　　“昨天案子不是破了嘛。可能破得太快，太兴奋了吧？”龚明旭托了托自己的黑框眼镜，觉得自己的猜想才是最准确的。

　　“昨天我俩还在刀具市场里一家家地寻访呢，那一把把刀具看得人眼睛都花了！幸亏橙子一个电话打来，解放了！”沈虎冲正托着腮看陶思雨啃包子的李成作了个揖。

　　“客气了，兄弟！老大让打的。”李成挥挥手，表示不用在意。他把目光从陶思雨身上撤了回来，站起身，学着向宇平常开会时严肃地模样道：“这次还是要多谢那个保洁员白墨。跟你们说了多少遍，不要先入为主！不要带着个人情绪工作！要对任何一切可能都做出大胆的推测。这次要不是白墨获知了凶器的所在，你们能这么快破案吗？”

　　众人正要拍手叫好，突然瞥见向宇从小办公室里出来了，连忙噤声。

　　陶思雨冲李成眨了眨眼睛，李成以为他心爱的姑娘跟他抛媚眼呢，也抛了回去。陶思雨抹额遁走。

　　“说得不错！”向宇“啪啪啪”鼓起了掌，“希望你以后也能干得不错。”

　　“老……老大？”李成艰难地转过身。

　　“至于白墨那里，我昨晚上已经谢过了。”

　　他一说这话，龚明旭的眼睛瞬间一亮。昨天老大临走之时说过要去买菜，那菜不会是买给白墨的吧？送菜？这追人的手段也实在太新颖了一点。

　　“明旭，昨天都跟冯老先生夫妻俩说明白了？”也不等他手下这帮人有个适应的过程，向大队长很快话锋一转，提到了正事。

　　龚明旭的思路还在老大的花边新闻上呢，听见自己的名字，头都没抬，顺嘴说道：“明白什么？老大你是真看上那个白墨啦？”

　　这下办公室里直接炸窝了，而神奇的是，向宇竟然没有反驳。

　　“我看上谁需要跟你报告吗？赶紧地汇报工作。”

　　冷面队长又回来了，众人迅速调整至工作状态，反正八卦有的是时间追。

　　“都跟他们说了。冯柘和他太太都不愿意相信凶手是黄巧巧。他们……”龚明旭打住了没再往下说。

　　“他们是不是认为是我们收了黄志武的好处，冤枉黄巧巧？”向宇未卜先知一般帮他说出了憋在肚子里的话。

　　“老大，你怎么知道的？”龚明旭惊讶地瞪着他。

　　“他们一直认为是黄志武杀了自己的太太。突然间告诉他们是自己的外孙女杀了自己的女儿，正常人谁会信？给他们一点时间。别说是他们，我都还没想明白呢！这件案子先到这里吧。黄巧巧现在在哪儿呢？”向宇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又问道。

　　“在向姐的医院呢。向姐希望能接手黄巧巧的治疗，就看冯柘夫妇能不能同意了。”陶思雨叼着包子从角落里钻了出来。

　　“陶思雨同志，我药效都过了，你怎么一个包子还没啃完呐？”向宇故意冷冷地看着陶思雨。

　　陶思雨缩了缩脖子，一张嘴，把剩下的三分之一个包子全部塞进了嘴巴里。旁边的李成手上拿着豆浆想递又不敢递的模样，让向宇一下子破了功。

　　“都别装了！今天请吃中午饭，天海楼。陶思雨咽完了包子去订个位子。”

　　天海楼，燕市有名的港式海鲜火锅店，人均消费五百打底。暑热天里，吹着空调吃火锅，是这帮子人的最爱。

　　他话音刚落，欢呼立起。唯有龚明旭，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皱着眉问道：“老大，我还有一件事想不明白。你是怎么知道那个顾婆有问题的？”

　　从案发至找到凶器，整个刑侦队都没对顾婆起过疑。他们虽然在感情上还无法接受行凶者确实是黄巧巧，但自郭姐说出血衣的鉴定结果后，或多或少，心里还是滑过那么一丝丝想法的。不过因为太过惊悚，大家都没说出口而已。那天从黄家找到凶器后，老大便嘱咐他留在幸福花园，一边查顾婆的底细，一边盯着顾婆。那会儿也没有任何蛛丝马迹显示这事儿和顾婆有关啊。龚明旭想不明白。

　　向宇一向喜欢龚明旭的刨根问底，拍拍他的肩膀解释道：“第一次询问顾婆时，她全程都没提过冯琪芳的名字，仅以‘那个女人’四个字来代替。只不过是邻居，这么反感的情绪从哪里来的？当时我就产生了一丝怀疑。后来我又去了一趟她家，不过并没发现什么疑点。回警局的时候正好遇到那里的居民在讨论黄巧巧的病情，顾婆马上阻止了她们。当时，我以为是她心疼黄巧巧，在维护她。直到我们搜出那把刀，她的脸色告诉我，她认识那把刀。也是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也许顾婆当时不是为了维护黄巧巧，而是为了阻止我听到黄巧巧曾去精神病科就医的事。”

　　“她为什么要隐瞒黄巧巧存在精神方面的问题？”蒋超疑惑。

　　“再狠的人，做了恶事，心也还是会虚的，只是看虚的程度。何况顾婆？她也许是担心我们知道黄巧巧的病后直接怀疑她利用了黄巧巧。这也是目前大众对抑郁症的曲解造成的。”向宇说完，示意众人各忙各的，自己也回了自己的小单间。整件案子里，冯琪芳惨死确实可怜。但顾婆呢？如果不是冯琪芳漠视了刘雨竹的付出，他相信顾婆不会让恨意充斥了自己的所有。而如果不是冯琪芳的严厉及自私，黄巧巧或许也不会抑郁。俗话说得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唏嘘完，他掏出手机又看了看，白墨还是没给他回复信息。

　　“咚咚咚”小单间的门被敲响了，龚明旭着急的声音传了进来。

　　“老大！刚接到报案！第一中学发生校园袭击案，目前死一人，伤两人。罪犯是一中本校高二的学生，还没制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