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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准备重操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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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宋晚意一睁开眼睛,就见乔景至又坐在他床头一声不响地盯着他瞅,瞅得他出了一身白毛汗。
“乔,乔大哥,你饿了?”宋晚意吓得不敢动,话一出,又觉得抛了个台阶给这只吸血鬼,忙又道:“要吃面条吗?我去煮面!”
乔景至收回落在宋晚意颈间的目光,语气淡淡,“不饿,我其实也可以不用吃饭。”
“呜……乔大哥,我是好人……”宋晚意登时心如擂鼓,这只鬼现在居然改口了,说不吃饭,那吃什么?吃他?
乔景至目露诧异,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笑若化雪,“从昨天到现在,我伤害你了吗?我只是一顿管三天罢了,无须频繁吃东西。”
宋晚意一听,心口大石重重落下,很好,他可以省点粮食了。哎,他什么时候也能进化成一顿管三天呢?
见人像森林里的兔子一样鬼鬼祟祟往床边挪动,颈间的血晶石也随之动作在T恤外有节奏地摆动,璀璨的光彩晃进乔景至的黑眸,惹得他眼底红瞳阵阵闪烁。
“晚意,你脖子上的项链哪来的?”
“啊?这个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宋晚意闻言,立马将项链握在手心,继而塞进T恤中,补充道:“这是碧玺,不值钱的,我就是留个念想。”
这条红碧玺是父亲给得,他从小带到大,就算吃不上饭的日子里,他也从没动过当掉的念头。所以乔景至问这个作什么,是认为他这么穷的人居然戴首饰,怀疑他偷得?
乔景至见人如此宝贝,挑了个眉。
午饭后,宋晚意汇报要去趟隔壁姜琬琬家,乔景至不置可否,跟着一道出了门。
“乔大哥,您别跟着我啊。”
“为何?”
还为何,为何个大头鬼啊,姜琬琬不仅是个小结巴,还是个小色迷,他家无缘无故出现一个俊美绝伦的男人,男人还一直跟着他,别人会怎么想?
“那个……她家乱,特别乱,别脏了您的眼。”
宋晚意不到24小时就看出来这大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还特别爱干净。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小奴才,幸亏他随他妈是个讲究人,饶是如此,上午也已经被逼着拖了两回地,门口编织袋里的战利品也被逼着放到了门外。
果然,乔景至闻言顿了顿,似乎在犹豫,半晌才道:“那我就站门口。”
“……随您,都行。”宋晚意心里暗骂一身,打开了大铁门。
昨晚乔景至说这栋楼都被布下了一个什么界幕,大概就是字面意思,所以楼道里走动应该没问题。然而他刚打开大门,就被迎面扑来的灼浪拍了个满头满脸,热得他瞬间后背就湿透了。
“我的妈,今儿多少度啊?”
“43度。”乔景至也走了出来,眯了眯眼,答道。
宋晚意回过头,见人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沐浴在了热烈的阳光下,瓷白色的皮肤都好像在闪闪发光。他这才了然,原来从昨晚到现在,他之所以没流一滴汗,之所以屋子里冰凉舒适,是因为乔景至的体质。
他头一回觉得乔景至这鬼还是有优点的。
“阿弥陀佛,太热了,不知道今天南瓜能不能找到水喝。”宋晚意有点担心垃圾桶旁那只大橘猫,流浪猫夏天喝水是个大问题,所以他每天都带一大壶水跟大橘分着喝。
“你信佛?南瓜是谁?”乔景至蹙眉,这两条信息相师怎么没告诉他。
一周前,相师终于查算到宋晚意的信息,即便宋晚意父母隐居到人类世界数百年,也逃不过他们的儿子刻意去血站有-偿-献血,从而自我暴露,他这才有了线索。但相师告诉他宋晚意自大学毕业后一直独居,也没任何修炼的动作,实实在在平凡人一个。
宋晚意神色惊讶,自己只是一个口头禅罢了,乔景至居然能扯到烧香信佛上面去。
难道?
他正了正颜色,答道:“南瓜是一只流浪猫,我无宗教信仰。”
“嗯。”乔景至面色稍缓。
两人走到隔壁,宋晚意敲了敲姜琬琬家的门,姜琬琬听到动静,打开旁边窗户伸头往外看,笑道:“晚意,今天休息吗?”
话音未落,就瞥到宋晚意身后高大俊美的长发男人身上,脸色猝然血红,结巴道:“晚晚意,这这位是谁啊?”
糟了,他还没想好,对啊,乔景至是谁啊?
“你好,姜女士,我叫乔景至,是晚意的远方亲戚,来洛城求学,现在住在他家。”乔景至上前一步,嘴含浅笑,绅士优雅。
姜琬琬一听,脸红到脖子根,连忙关上窗户,继而门被打开。
“欢欢迎!乔先生!我……我是姜琬琬,是……是晚意的邻邻居!”姜琬琬腼腆紧张地一时间说不出个完整的话来。
宋晚意走进门,指了下乔景至一头乌黑长发,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他是学艺术的。”
“哦哦,我我以为是你的明星同事,那那个是假假发呢。”姜琬琬小嘴抿起,害羞地搅动手指。
“琬琬,别紧张放轻松。”宋晚意拍了拍姜琬琬的肩膀。
这个小妹哪哪都好,就是越慌越结巴,平时跟自己讲话还好,遇到陌生人连个完整的句子都能整半天。
她也算是个可怜人,听她讲小时候跟外婆相依为命,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缴不起学费,被村里的同学老师笑话,自此自卑又自闭,越紧张越不会说话,越紧张越结巴,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才能放松些。
“嗯嗯,好。”姜琬琬深吸两口气,又偷瞄了一眼乔景至,心砰砰直跳,鼻尖都开始冒汗。
宋晚意熟门熟路走进小客厅,搓了把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就去找空调遥控器,“好冷,琬琬,电费不要钱啊,温度我调高一点哦。”
姜琬琬长得邻家,又肯吃苦,虽然买不起房,但这几年在酒庄餐饮部端盘子也攒了些钱,家私家电比宋晚意全得多,不像宋晚意,倒霉透了,干一家倒一家,有时工资都要不到。
“不低,27度呢。”姜琬琬解释,说完,她也觉得凉飕飕的。
宋晚意心虚地看了眼身侧的乔景至,笑道:“那就关了哈,热了再开。”
姜琬琬红着脸走去小厨房烧茶水,宋晚意跟在她身后,乔景至坐在沙发,目光漆黑沉静,追随而去。
宋晚意此行前来两个目的,一是问姜琬琬借化妆品,他私下没女装癖爱好,之前便宜的都扔了,看得过眼的便送给了姜琬琬;二是借物理防御用品,倒霉体质的他就算再躺平再咸鱼,遇到生命危险了,也无法老僧入定,无动于衷。
姜琬琬惊讶道:“你又要直播?忘忘了上次那个咸猪猪手了?”
因工作一直不顺,宋晚意便开始干个体户——在网上直播。他没什么才艺,就随大流蹭热点,化化妆聊聊天,唱唱歌讲讲笑话,偶尔流量好的时候,还能匹上人打PK。没签公司,也从不跟榜一线下聊天,所以一个月勉强三千来块钱糊口。
两个月前,直播间里来了个榜一富婆,提议说一块儿吃顿饭,顺便给大家户外直播宣传洛城美景。
宋晚意想着人家是女人,还请他去正规饭店吃饭,正好也是姜琬琬上班的酒庄,便答应了。结果对方是个油腻大哥,他差点回不来,幸亏姜琬琬找了值班经理,他才得以脱身。
这实在不是段美好回忆,回来后宋晚意就直接把软件给卸载,投入了优化城市环境,即捡破烂的行列,然而昨晚看到国家大力整顿直播行业,再加上他有前车之鉴,这段时间既然出不了门,那他重操旧业也未尝不可。
宋晚意扬起一张明媚笑脸,“没忘,我小心点,绝不会再跟人私下约饭了。”
“那你小心点。”姜琬琬想起她那天情急之下,一脚踢开包间大门的架势,还是心有余悸。
“会的。”宋晚意吐了下舌头,心想,最大的危险其实是客厅里那个,他现在宁愿跟榜一大哥呆一处,至少大哥是个人,啊呸,算了,也不是人。
他拿起角落里的大蒜串,若有所思,对姜琬琬道:“琬琬,今天出门帮我在药店带两样东西,朱砂和马鞭草,哦对,再帮我买一节桃木。”
“干嘛?遇鬼啦?”姜琬琬笑嘻嘻问。
“没有,不是七月半了嘛,我最近太霉,昨天签合同也被骗了,奶茶店我打算把调休都用掉,这几天不打算出门。”
宋晚意心里叹了口气,想他不仅遇到鬼了,还是高级吸血鬼,正打算把他养肥了喝他的血。他一个大好青年,绝不能命葬于此,必须积极自救。
“不用买,我这儿就有朱砂手串和桃桃木剑钥匙扣,至于马鞭草,路边多的是,现在正是花花期,晚晚点儿我摘些给你。”
“谢谢琬琬,赶明儿请你喝奶茶。”
从姜琬琬那儿回到家,宋晚意从衣柜里拿出一大包东西,就钻进了洗手间。
等到再出来的时候,乔景至冷淡的脸写满了困惑与不解,“宋晚意,你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