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梦里花落朱小腰（下） “你叫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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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走到议事堂没见到人，她随便抓了一个路过的铁青着脸问道：“苏梦枕在那里？”
“在……在后院。”那人还指了个方向给她。
顺着那个人指的方向，温柔找到了正在后院闲适喂鱼的苏梦枕。
“师妹，你来了，”苏梦枕将手中剩下的鱼食洒进池塘里，拿出条帕子拭了拭手，“是有什么事么？”
温柔强迫自己冷静，道：“朱小腰在哪里？我要见她。”
苏梦枕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细细擦拭起手指，道：“你来的不巧，我派她出去做事了，得有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
温柔冷笑道：“这么说苏楼主还很重用她了？”
苏梦枕这次没有抬头，道：“她来了金风细雨楼后就苦练箭术，还学成了暗杀之法。平日里我会派她出去做事，我要出门的话她就跟着一起，做我的暗卫。”
“派她出去做事？做什么事？去三合楼接客吗？”温柔怒极反笑，“这就是你说的‘重用’？她是从青楼出来的，我带她来金风细雨楼就是想让她过个安稳日子，结果你又让她进了三合楼？”
“我让她在三合楼是为了打探消息……”
“打探消息？你楼里没活人了？要一个逃出青楼的女人打探？你这是往她的伤口上撒盐！苏梦枕，你还是人吗？”
苏梦枕觉得温柔有些不可理喻，道：“那怎么办？楼里的都是兄弟，就她一个女人，我除了这么安排还能怎么办？而且朱小腰也没有跟我说她不愿意，她要是不愿意，我决计不会这么安排，”他一甩袖子，不再理会温柔，几步转过墙角不见了人影。
可温柔仍旧能听见他的后半句：“哼！怕不是自甘堕落，乐在其中罢了！”
她默默捏紧了拳头，半晌，转头往外跑去。
温柔像是在发泄什么似的奔跑着，到了三合楼，逮住老鸨问清朱小腰的房间后，又如同一阵风似的卷了进去。
房间里朱小腰正在梳妆，听到声响，她下意识将右手放在藏在腰间的匕首上。不料来人竟是许久未见的温柔。
温柔气喘吁吁，头发也乱了，这些都不要紧。朱小腰觉得心惊的，是此时温柔眼中的一些东西。
是愤怒？悲伤？还是无力？
温柔一进来就拉着朱小腰往外走，朱小腰没有反抗，也没问为什么，就像她们初识的那天一样。
温柔总不会害她的，朱小腰想。
出了三合楼，温柔边带着朱小腰跑，一边回头冲追她们的人喊道：“赎身的钱，你们去找苏梦枕要！”
她们跑啊跑，跑了很远，追她们的人不见了，不知道是追不上，还是去找苏梦枕要钱了。
两个人停下来，都忍不住垂下腰喘气。朱小腰先笑了起来，温柔于是看着她也一起笑了。
笑着笑着，温柔觉得自己笑不出来了。朱小腰承受的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朱小腰知道温柔在想什么，她刚要开口，却被一道笑声打断。
“哎呦，这不是三合楼的朱小腰么？侯爷，这位呢就是百闻不如一见的朱小腰，您觉得她如何？”一群女人拥簇着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走来，说话的就是这群女人中的一个。
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朱小腰，笑道：“不过如此嘛，哪里比得上我的燕儿……”说话间男人与那出声的女子厮磨在一处，其他人都一副嫉妒的样子，手中的帕子都要绞烂了。
温柔挡在朱小腰面前，将所有人不怀好意的打量都拦在外头。她嫌恶地瞥了那个男人一眼，道：“你谁啊？”
“温柔，算了，我们走吧。”朱小腰在身后轻声劝她。
“你是温柔？洛阳王温晚的女儿？”男人听到朱小腰的话，脸上露出兴味的神色。
温柔道：“正是，你有何指教？”
“娘子！”男人笑着喊了一声，他还要说些什么，温柔就一个巴掌扇了上来。
“啪”的一声脆响，在场的人包括男人自己都傻了。
温柔白了他一眼，故意曲解他的话道：“你叫我一声娘，我可没你这么个好大儿！”
她不想和男人多纠缠，巴掌打完就和朱小腰离开了。
走得远了些，温柔听到男人的笑声。
“神经病。”温柔嘟囔了一句。
朱小腰说她在附近有一个小宅子，她们便去了那里。
“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温柔嘱咐朱小腰，自己却往门外走。
朱小腰问道：“你去哪？”
温柔道：“我在外头守着，你安心睡。”
朱小腰心头一暖，她还记着。在客栈的那一晚，温柔就是这样守着她，只因她整夜梦魇，想要人陪。
她轻声道：“我已经不再害怕了，我手上有刀剑，我也知道如何去使用它们，我不能一直等待她人的保护，”外面的脚步声停了，朱小腰便知道温柔在认真听她的话，“我知道你今天带我出三合楼是因为什么，也知道你心里想着什么。你不要自责，我不会怪你，如果没有你，我早就被人抓起来，连死在哪里都不知道。你也无须担心我接下来的出路，现在的我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出路我可以自己去找，不要担心我了，好吗？”
过了许久，外头才传来一声沉闷模糊的应答，“……嗯。”
朱小腰笑了，她经常笑，可很少出于真心，但现在她是真的很高兴，“那你不进来么？都说了不用守着我了。”
温柔道：“你睡吧，我还有点事，明日我再来找你。”
温柔其实并没有什么事要做。和朱小腰道别后，她只是买了些酒，坐在屋檐上边喝边看天上的月亮。
有些事嘴上虽然说不会再那样了，但是想要真正释怀，还是需要一些时间。
“娘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我来陪你如何？”又是这个听上去就觉得讨厌的声音。
温柔站起来，她其实已经有些微熏了，说话就比平日更加没顾忌了些，道：“你最好趁我还有些耐心的时候赶紧从这里滚下去，否则要我踢你下去的话，你的小命怕不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男人抚掌大笑，道：“哎呀，我好怕呀。你知道我是谁么就这么说？哎，不过你说大话的样子也很可爱。我告诉你吧，我是神通侯方应看。早先去洛阳拜会府上，我与令尊相谈甚欢，令尊说，让我们结下亲事，只是不巧，你那日不再府上，出游去了，所以你才不知道。你说说，我叫你一声娘子，何错之有？”
方应看前头说的那一通屁话，温柔其实根本没听进去，她只听见了他又喊她那个词。怒意混着酒气上涌，她将手中的酒坛摔出去，道：“闭嘴！再乱说话我就把你踹下去！”
“娘子娘子娘子！你能奈我如何啊！”
温柔大怒，道：“你找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梦里花落朱小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