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决裂”（下） 一眨眼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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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随便挑了家客栈要了个房间，掌柜正等她付房钱，她装作忘带便被轰了出去。
她站在客栈门外刚叹了口气，就有人凑上来道：“温姑娘，我们相爷有请。”
“你们相爷是哪位？我可不认识什么相爷。”温柔装做听不懂的样子。
那人道：“自然是蔡京蔡相爷，你的朋友王小石应该同你说过。王小石在相爷面前多次提到了你的名字，说姑娘你不仅武功高强，更是位喜好打抱不平的仗义侠士。相爷他平日里就喜欢结交有志气的年轻人，所以此番特意派我前来，邀姑娘前往一叙。”
温柔道：“原来是蔡相爷，我早就想拜会他老人家了。如果不是相爷，我到现在都还被那群道貌岸然的人蒙在鼓里……唉，不说这些了，小兄弟，那我们现在就动身么？”
那人点点头，而后带着温柔上了马车。
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在进行，只不过她没有想到，有桥集团的探子竟然无处不在到这样的地步。她前脚刚被客栈掌柜赶出来，后脚她们的人就同她搭上了话，怕是从她进了瓦子巷那一刻起，有桥集团的人就在跟踪她了吧。
到了地方，温柔从马车上下来，首先看到的就是站在门口的王小石。
该说不说，王小石这个人虽然平时无甚大用，这时候倒是能派上用场。要不是他屡次在蔡京面前提到她，她还真不太可能这么容易就来到这里。
昨日她与王小石不欢而散，因而她故意在进门时没有看王小石一眼。
带她来的那人领着她和跟在后面的王小石在院子里七拐八拐，最后来到一座亭子前。亭内站着一个背对着她的老人，应该就是蔡京了。
那人道：“相爷，人带到了。”
蔡京闻言转身，笑道：“百闻不如一见，王小石多次跟我提起过你，今天总算是见到本人了。”
温柔拱手道：“见过蔡相爷。”
蔡京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他和蔼道：“我听王小石说你们昨日一起去了瓦子巷，可有什么发现？”
温柔道：“那瓦子巷位置那么偏僻，晚上却还有夜市开着。那里的人也十分奇怪，我想要向她们打听一些事情，她们个个闭口不言，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蔡京捋须道：“莫非……她们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
温柔道：“相爷猜的不错。我后来又询问了一个摊贩，他的意思是，迫于四大名捕的淫威她们才不敢说，而不敢说的内容则是……四大名捕向瓦子巷里的百姓收私税一事。”
蔡京讶然道：“收私税！诸葛正我手下的人竟然如此大胆，京城脚下也敢做这种迫害百姓的勾当么！”
温柔愤愤道：“远不止如此！我们碰巧还遇上了坐着轿子大摇大摆过市的无情，您都无法想象他有多么的嚣张！口口声声说要捉拿我们关进刑捕房里，被我一句拿人要证据给堵了回去。这还没完，我在回去的路上还遭遇了无情的追杀，若不是后来出现了一个他忌惮的人，我可能就没办法站在这里了。”
此时王小石从她身后窜了出来，担忧道：“那温姑娘你……没受伤吧？”在蔡京戏谑眼神的注视下，他不自觉将声音放得越来愈低。
温柔仍是不看他，道：“关你什么事。”
蔡京呵呵笑道：“唉，年轻人啊……”
少顷，温柔正色道：“相爷，诸葛正我这样猖狂，您在朝堂上就不能遏制他一二么？”
蔡京叹了口气，道：“我如今被圣上罢黜，不日便要出知江宁。我又不像诸葛正我，在下野期间还可以通过他手下的四大名捕在京城搅风搅雨，朝堂上的事情我是真的无能为力。”
温柔道：“那诸葛正我什么时候会回到京城？”
蔡京疑惑道：“温姑娘，你问这个做什么？”
温柔斩钉截铁地道：“既然相爷都没法对付诸葛正我，那在下愿意效劳！”
蔡京摇摇头，道：“温姑娘你可要想清楚了，杀害朝廷命官那可是死罪。你年纪轻轻尚有大作为，何必因为诸葛老贼而断送了性命和前途呢？”
温柔表情坚定地道：“相爷，我想得再清楚不过了。诸葛正我这等歼佞之辈，人人得而诛之。死罪又何妨，倘若牺牲我一人除掉他便能救天下百姓于水火之中，那在下才算能担得起相爷的一句‘侠义之士’的夸赞。”
“好！”蔡京拍了拍温柔的肩膀，欣慰道：“有姑娘此等心怀天下之义士，何愁我宋室不兴！我已得知诸葛老贼已回京半月有余，现下他正在青龙观住着。不过杀他的事先不急，你既然没有住处就先在我这里住几天，等安排好一切，我会全力助你，杀诸葛！”
温柔抱拳道：“相爷高义！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在这里住下，王小石却得回去。
见他磨磨蹭蹭了半天还是不愿离开，温柔想了想还是道：“王小石，这件事你最好还是不要掺和了。”小心丢了性命。
王小石虽然欣喜于温柔关心自己，但他却没有听进去她的劝告。他想的是，我要趁此机会证明我不是什么废物，她们诛杀歼臣诸葛正我成功的话，那么功劳也有我的一份。届时金风细雨楼里的人定会对我刮目相看，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人瞧不起他！
他就这样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甚至破天荒地敷衍了温柔几句，离开时整张脸都是恍惚的。
温柔见状摇了摇头。
人各有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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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雷媚的建议下，田纯一行人赶往楚河镇，那里是江南霹雳堂的地盘。
不过，不出几日这地方就应该改姓“田”了。
天色将暗，她们便在附近小镇上的客栈住了下来，横竖明日就能到达楚河镇了。
雷媚吩咐小二将饭菜送进房间，三个人边用饭边说起收服霹雳堂一事。
田纯先是奇道：“阿媚，你是怎么想到去楚河镇收服江南霹雳堂的？”
雷媚夹了一筷子菜，笑道：“我这可不是突发奇想，早在你母亲还在世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可是她却……后来你母亲不在了，我也就搁置了这件事，不过雷损倒是为了拉拢我对霹雳堂是多有照拂，这才让他们苟延残喘到了今天。一眨眼这么多年，霹雳堂欠我的这笔帐，也是时候算一算了。”
不仅仅是人情这一项，十几年雷震雷跟她说，用她一个人换整个霹雳堂的安稳，这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了，之后她就被自己的父亲送到了雷损的床上，差一点就做了雷损的情妇，从头到尾她都没有说不的权利。
直到她遇到了田小星，也只有田小星会给她选择的权利。她说，做雷损的女人，或是跟着我做事，二选一你选哪个？
她当时咬着牙什么都没说，只闷头接过了田小星手中的剑。
人头落地的瞬间，她的回答也很明显了。
她要选第二个。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决裂”（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