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挫败 杀关七这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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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过后，门外轻轻响起敲门声。
陈婆婆已经睡了，院子里只有田纯和梁越声等着，等崔矜带来关七的去向。
梁越声开了门，崔矜进门也不废话，道：“查清楚了，关七带着傅宗书的小妾正在刑部尚书府附近徘徊，属下猜测他应该是想以那个小妾为质，好引傅宗书出来。”
梁越声哼了一声，道：“傅宗书会在乎一个女人的死活？如果他在乎，就不会丢她在尚书府好让关七抓住了！”
田纯拿起放在石桌上的剑，道：“越声，我们走。”
梁越声应道：“是！”
田纯带着梁越声正要迈出门槛，身后的崔矜道：“大小姐，请留步。”
她转头，只听崔矜道：“我知晓大小姐武艺高强，但关七并不是一般的对手。大小姐切记，如无必要，还请不要出手。”
崔矜拱手，向田纯深深一揖。
田纯道：“我会记得的，你放心。”
崔矜抬头的时候，眼前已经没有了人。
海棠树沙沙作响，花瓣飘落一地。
起风了。
刑部尚书府外满地都是尸体，形容狼狈的女人走过去，那些尸体时不时会让她跌倒。
又一次倒在地上后，她再也没有力气能够站起来了。可杀神带着刀就走在后面，她崩溃哭道：“傅宗书，你个狗娘养的！你的小老婆就快死了，你还不快出来！”
一道人影踏风翩然而至。
有人来了！她有救了！出于求生的本能，她吃力地站起身向来人跑去，喊道：“快救救我！救救我！”因为腿软，她差一些又跪坐在地上。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有力地拉住了她。
那只手上布满了厚茧，是常年练剑才会有的。
她不懂这些，只觉得这个人的手温暖且可靠。但她来不及道谢，更来不及抬头看清她的样子，她只想快些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女人离开时关七没有动作，他只牢牢盯着来人，也就是田纯道：“你也要阻止我？”
田纯道：“我不是来阻止你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该杀的人除了傅宗书，还有雷损。”
关七跟着田纯念了几句雷损的名字，迷茫道：“可是……我答应过昭弟，不能杀雷损，不行……不行……”
“你这么疼爱你的妹妹关昭弟，不会连仇都不帮她报吧？”
关七迷惘道：“报仇？”他不理解，报仇和雷损有什么关系……
“对，报仇。你以为关昭弟真的只是病死的？还不是你的好妹夫雷损干的。”这和他对田小星所做的如出一辙。
“你说的是真的？”关昭弟之死一直是关七的心结，所以田纯提起这件事时，他突然清醒了些，“口说无凭，你有证据么？”
“我没有证据。至于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可以亲自去问问雷损。”
关七道：“没有证据就敢信口雌黄，小人行径！”
他猝然发难，田纯也不是毫无准备。一时间剑与刀碰撞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雷媚和崔矜的话田纯虽然听进去了，但关于她们说关七如何厉害的这件事上，她仍然有些不以为然。从无败绩的她当然可以怀着这样的傲气，代价则是遇到人外人时的错愕。
她第一次遇到像关七这样的对手。他的内力源源不断顺着刀霸道地传过来，任她如何奋力抵抗仍觉不敌。然而高手过招，比拼的就是内力。
她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上关七更胜一筹。
然而承认是一回事，认输又是另一回事，这时候认输就等同于送命。田纯当然不想死在这里，她正打算后退一步撤剑打破当前僵持的局面，不料手上的力道蓦的减轻，竟是关七先移开了他手中的长刀。
如果一直僵持下去，胜的也只会是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田纯横剑在前，以防关七又一次突袭。可他却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不断后退，嘴里还喃喃道：“你别找我……别找我，我视你为最敬佩的对手，可是昭弟求我，我没办法……”
身后梁越声的藏身之处传来异响，田纯抬起右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关七走后，梁越声从后面的暗巷中走出来，带着些怒气道：“大小姐，你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你没听到他说的那些话么？田总堂的死也有他的份！”
田纯捏紧了拳头，开口声音涩涩的，道：“我听得一清二楚，越声。可是就凭你我能杀了他吗？你也看到了，对上他，我毫无胜算。”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夜风吹过，带来一阵凉意。
习武之人有内力护身，按理说这种程度的寒凉是不会受影响的。可田纯忽然在风中打了一个寒战，背佝偻起来，右手的剑触到地面，像是老人拄着的拐杖。
借关七的刀杀雷损，多么好的理由，多么合适的时机。可是关七这样强，万一他还是不想杀雷损，万一他和雷损狗咬狗还是胜了，倒时候又该怎么办？
关七是一定要死的，或早或晚。但她没法保证全身而退，特别是雷损在明，她在暗情况下的全身而退。
梁越声见田纯这个样子，以为她是气坏了，连忙道：“抱歉，大小姐，属下莽撞了……您别生气，属下那句话也不是质问你的意思……”
田纯制止了她的话，道：“我没有生气，”她直起背脊，收回佩剑，“走吧，回去我们再商量关于关七的事情。”
没办法就想办法，总之，杀关七这件事，她一定要做成。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挫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