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阴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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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架的陈臻擦着额角的汗出来，见纪桃还站在门口没走，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紧蹙起的眉心展开，陈臻把手中的纸巾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一个人不敢回去?”
明显可见的，纪桃瘪了瘪嘴，从他旁边过去走进店里，在角落里蹲下捡起落下的手机。
“手机落里面了。”
纪桃走到他面前，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朝他示意。面色一凝，陈臻舔了舔嘴唇别开眼睛道。
“拿到了就自己回去，我没心情照顾你。”
“不需要你照顾。”
两个人面对而立，纪桃听到他的话眼中掠过一丝嘲色，冷冷的放完话就擦着陈臻的肩膀走了。
韩源从里面结完账出来，就看见刚刚还狠着一张脸嘴里骂骂咧咧的陈臻站在新生面前，后颈弯下饶有兴致得跟她说话。
后脑勺的马尾轻晃，纪桃放完冷话撑开伞走了，韩源走到陈臻身边，试图从两人之间看出什么端倪。
“臻爷，认识?”
陈臻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算是默认。
“这妹儿可以啊，咱在那都打成那样了，她坐在那吃面。
韩源在心里比了个大拇指，陈臻擦了擦手心瞥了他一眼，跟着纪桃的脚步回了学校。
纪桃作为新转来的学生，对这个学校还处于地不熟的状态，在几栋长得差不多的楼里面，凭着感觉走进了一栋楼。
不同于上午的吵闹，这栋楼里面是诡异的安静，空气里还有劣质的烟味，纪桃往前走了两步，意识到可能是自己走错了，便想退出去，一道男声打破了这栋楼的静谧。
“鸣哥，陈臻那小子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咱非得让他吃点苦头！”
“急什么，等我先把那个叫纪桃的捉到手，再去收拾他。”
是那个刚刚在面店被陈臻按着打的男人，纪桃脑中的某根神经被挑动，脚步放轻，蹲在墙边听着他们的话。
肮脏的话语里，纪桃勉强听出了他们粗制滥造的计划。
“不过那妹子身材属实不错，就是那么漂亮一张脸也不怎么笑。”
“你懂什么，这叫假清高，等她被我拿捏住了，你再看她，肯定一副舔样”
王鸣手里掐着烟蹲在台阶上，长年被烟熏的牙齿上有不少黄渍，明明才十七八岁的年龄，面容枯槁，发秃齿松。
纪桃心中冷笑一声，眼中嘲弄的神色，走了出去，她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
和陈臻恰巧碰上，两人之间对了个眼神，纪桃上前两步直视着陈臻的眼睛，
被太阳烘烤的校园里，陈臻眼底闪过疑惑，纪桃嘴角牵起一抹笑，假的很，像昨天对着洪菱一样冲陈臻微笑，甜美而温柔
“陈臻哥哥，我们一起回教室吧。”
陈臻愣怔了下，眉心挑起，闻到了空气淡淡的烟味，和王鸣身上的味道一样，
“走吧”
陈臻没有驳她的话，反而走在她侧边，不远处的新楼里，王鸣还在为自己的计划沾沾自喜。
劣质的烟头被丢在地上的一瞬间，就已经失去了价值，更何况再去补上几脚，那就再无复燃的可能。
在八中的第一天，除去校外发生的事，一切都是那么祥和，直到王鸣的计划开始实施。
“纪桃同学，这是我们鸣哥给你送的奶茶，你出来拿一下呗！”
放学铃响起，脸上还挂着彩的男生站在四班的后门，扯着大嗓门，一瞬间，所有的视线聚焦到纪桃身上，周围有不少起哄声，纪桃的同桌探出手想提醒她，被出现在后门的王鸣吓了一跳。
王鸣难得穿好了校服，跟自己家一样走进四班的教室，站在纪桃面前停下，纪桃看见一只黄褐不分的手伸到自己面前，手中拎着甜腻的奶茶，
“纪桃同学，交个朋友?”
王鸣自以为深沉迷人，正想进行下一步表演，一颗篮球偏正不误，砸到他后背上，手中的奶茶脱手撒了一地，纪桃连忙退了几步，裤腿上还是不幸遭殃了。
好事被人打断，王鸣面色一冷，逐渐演变成狠厉之色，在转身看到来人时更深了几分。
刚打完篮球的陈臻仰头灌下半瓶水，分不清是汗珠还是水珠顺着清晰的下颌线滴到地板上，陈臻喝完水分了个眼神给王鸣，
“抱歉，手滑了。”
陈臻把水瓶放到桌子上，掀起眼皮看了过去，脚下给了乱扔球的韩源结实的一脚。
嘴上虽然是在道歉，但脸上的不屑和嘲讽之色不掩，这是王鸣今天第二次被他下面子。
正要发火，想起今天来这的大事，王鸣抽搐着嘴角，故作大度得摆摆手笑道，
“没事，咱们都是兄弟，这算什么。”
说完，又转头看着纪桃，近了看，这妞长得是真带劲。“那纪桃同学，等会我亲自去给你买一杯给你送过来，怎么样。”
纪桃的脸上并没有出现王鸣想看到的表情，在她的脸上，王鸣看到了和陈臻一样的神色。淡漠，不屑，蔑视。
“不用了，我不感兴趣。”纪桃冷声开口，她快要装不下去了，她真的很想骂人。
王鸣还想说什么，巡查的老师已经走到了四班，学生之间的小矛盾在老师的到来被搅散，王鸣一伙人被赶了出去。
纪桃看了一眼地板上的液体，劣质的奶茶粉香精和椰果混合，熏得她头脑发晕。
纪桃从后面找来拖把开始清理倒在地上的奶茶，眸色加深，旁边女生瞧见纪桃拖了好几遍地，脸上的烦躁也没有消下去。
“那个，你不要上王鸣的当。”楚代月小声地开口，纪桃闻声抬眼看过来，是她的同桌，可以算是比较内向的女生。
“他很有名?”纪桃走到后面放好拖把，擦了擦手指，脸上的冷意减了几分，又转变成上午的模式。
“他就是个渣男，不只是我们学校，还有不少外校的女生被他骗到手，把人肚子搞大了也不负责。”
“而且……”
楚代月往前倾了下，声音减小了几分，几乎是用气音在纪桃耳边说话
“据说他还得了花柳病，你最好别搭理他。”
在尚未成年的世界里，王鸣无疑是深向堕落的那一种，不仅自己烂，还有拉着其他人一起发烂，发臭。
走出象牙塔之前，青春期的女孩子青涩又懵懂，对于青涩大胆的爱情格外向往，王鸣掐准了这种特点，把魔爪伸向了无辜的女生。
纪桃知道王鸣是个烂人，没想到他能下流龌龊到这个地步，那些被伤害过的女孩子，被毁掉的，是一辈子。
“总之，你小心点就是了。”楚代月看着纪桃出神的面孔，起先见面她以为她是跟王鸣差不多的人，可是纪桃除了长得招摇，行事低调乖巧，她不想再看到有人受害。
“我知道了，谢谢你。”纪桃从书包里掏出包小饼干放到楚代月手里，纪桃说谢谢的时候眼睛不自觉弯起，声音轻柔。
手中的饼干像是一条线，楚代月和纪桃相视一笑，属于女孩子的力量，轻盈而坚韧。
为了搞定纪桃，王鸣说到做到，晚自习下课的间隙，重新拎着一杯奶茶来到四班门前。
两扇门被关得严丝合缝，教室里的老师坐在讲台上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里面浓烈的学习氛围，和外面是两个天地，无形的鄙视。
有点意思。
王鸣紧了紧手中的奶茶杯，转身回了27班，那杯奶茶被放在角落里的桌子上，这张桌子的主人是个留着厚刘海，头发长的像个女鬼的女生。
“诶，奶茶送你，今晚来陪我?”王鸣声音没有减小，但在27班里，其他人像是没听到一样都在干着自己的事，只有王鸣那群跟班跟着起哄。
女生脸羞得通红，忙把奶茶推到王鸣手里，达到了王鸣想要的效果。
“晦气货，你以为老子什么货都要啊，你这样的离我近了我都嫌晦气！”
王鸣放大了声音嘲笑着缩在角落的女生，女生不断拉开和他的距离，却还是能听到那些低俗不堪的词语，恶心至极！
一天课下来，纪桃做完最后一张地理试卷，下课铃恰好响起，早就收拾东西的学生挤在门口冲了出去，楚代月收拾好东西，还是担心纪桃落单，
“纪桃，你要不然跟我们一起走吧。”楚代月身边有几个脸熟的女孩子，都是坐在纪桃身边的人。纪桃正想开门婉拒，
“纪桃。”
少有几人的教室里响起熟悉的声音，陈臻背着书包站在门口，神色散漫。他刚刚，是在叫纪桃?
楚代月和身边人交换了个眼神，难道，纪桃和陈臻一对?！
“走不走?”见纪桃慢吞吞地拿起书包，急性子的陈臻直接拎起她的书包，两人之间挨得有点近，陈臻应该是洗过澡，身上只有沐浴露的清香。
“那我先走咯。”纪桃冲楚代月挥了挥手，脸上浮现出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容。
陈臻家离八中只需要十分钟的路程，末班的公交车上，纪桃坐在窗户前，书包被放到面前，夜色浓重，纪桃看着窗户里模糊的倒影，
“为什么帮我?”车窗窗户不知道被谁打开了，少女的声音混进风里，孤寂清冷。
陈臻像没骨头似的靠在栏杆上，纪桃抬头望向他，快被头顶的灯光晃晕。
“我只是手滑，少自做多情。”
陈臻扯着嘴角，又是一副放浪不羁的模样，只是少年的眼睛不会说谎，纪桃从他眼中看到恨意，对王鸣的恨意。
洪菱白天回来过，给他们好了夜宵放在冰箱，秉持着过晚不食的纪桃坚决地摇头，走进浴室开始洗漱。
陈臻坐在沙发上回复着韩源的消息，又开始边吃宵夜边刷短视频，试图替代掉浴室里的声音和香气。
辛辣的喉间被沁入香甜，陈臻几乎是不受控制得盯着浴室门口，眸子被染成墨色。
纪桃穿好睡裙从浴室出来，眉眼间的水汽还未消散，唇上还挂着水珠，半湿的头发搭在背上，背后的衣服湿了大半，纯白色的睡衣里，湖蓝色的胸衣只扣到了第一排，薄薄的蝴蝶骨凸起。
一个背影，无声的诱惑。
陈臻灌了一大口可乐，试图消灭身体上的异样，来自身体深处最原始的想法撕扯着陈臻的大脑，而那桃子香气和纪桃的声音则是最好的助力。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阴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