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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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田高真死了。”
朗姆刚得到消息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问了一句：“什么？”
戴吉利低着头，声音紧绷地重复道：“本田高真死了，发现他尸体的位置就是那些咒灵所在的房间。据推测是醉酒后误入了封印，不过他的身体保留的非常完好，现在还留在研究所内。”
虽然戴吉利之前出现的错误让他很是受了一番罚，但因为BOSS从未说过要处理他，加上也没有任何怪罪怀疑的意思，他反而好好的活着，比那些被朗姆盯上的人过得还好。
“……”
朗姆张了张嘴，又忽地咬牙止住即将出口的话。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自己的父亲，上一任代号朗姆的人。父亲也是那样，一开始好好的，在与奈亚有过交集后没过多久就去世了。
哪怕本田高真的死法和他父亲的没有任何共同之处，但朗姆一直都觉得自己父亲的死亡有问题，因为太突然了，就算奈亚当时那样说了，但朗姆怎么可能会信。
他父亲比谁都想好好活着，比谁都有野心和上进心！
而这一次，本田高真也是在与奈亚接触后突兀的死亡，甚至本田高真还是咒术师，那种手段莫测能力诡异的家伙，怎么可能死在他亲口说过的不值一提的咒灵手里？更别说还是可笑的醉酒误入。
朗姆直觉的认为这两者之间一定有什么关联，虽然他们的死亡看起来都像是意外……
意外？
朗姆愣了一下。
他猛地想起奈亚之前交给琴酒和其他成员的方案，针对总监部高层的报复方案。
那个任务他虽然没有参加，但计划方案是奈亚当着所有人的面制定的，所以他也很清楚。
在那个方案中，成员不需要亲自接触目标人员，只需要做一些小事或引导无关的普通人在某时某刻做特定的事情，其中的每件事都很微小，甚至很多事都是被引导的人本身就经常做的事。
不少成员在拿到方案时自己都不知道这有什么用，只是觉得需要不断引导和全程盯控很麻烦。但就像蝴蝶翅膀掀动起风暴，无数这样的小事聚合在一起却能杀死一个人。
如果那些目标不是咒术师，大概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在目标们看来，这可能就仅仅是一些意外，只会认为自己是太过倒霉或被人诅咒。
而全员普通人的组织怎么可能会有诅咒的能力呢？
朗姆越想越觉得心里发寒，最近一段时间因权力与势力的空前壮大而有些飘飘然的大脑瞬间冷静下来。
他不敢确信，哪怕内心已经无比确认，但他又不可能当面质问奈亚。
况且奈亚杀死本田高真有什么意义呢？这只会让得到消息的总监部愤怒，进而仇视组织解除合作关系。
不对，组织与对方进行合作谈判时，负责人就是自己。总监部未必会对付整个组织，但一定会找他的麻烦。
奈亚是故意的，他故意让总监部仇视自己。可是为什么？
……因为他最近的动作太嚣张了，引起了BOSS不满。对方知道自己会联想到父亲的事，他在用这种方式警告自己。
【你做过头了。】
组织与咒术高层的合作即使解除，也可以通过雇佣诅咒师的方式获得咒术师的帮助。对于身处黑暗的组织来说，同样黑到不行的诅咒师反而是他们更好的合作对象，只要把钱给够他们什么都会做。
所以奈亚当时才会特意叮嘱，让他去找些诅咒师来……
用极短的时间想透了一系列事情，朗姆重重呼吸了几口气，他抬手按在桌上，手下是两张计划表——这是他接下来原本打算做的事，包括要拉拢的人员名单。
但现在……
明明一开始还是你在利用我做这些，现在用完了就随随便便扔掉吗？！
朗姆抓起那两张纸，呼吸粗重手掌紧握，手背上的青筋绷紧。他如同泄愤般将纸张揉成一团，又狠狠砸了出去。
纸团在地上弹了两下，翻滚到了墙角。
“让人都回来。”朗姆咬牙道，“叛徒已经清理干净，不需要再继续了。”
自己的上司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就生气起来，又下了这个决定，这让戴吉利完全不明所以。但他乖觉的什么都没问，低头鞠躬不敢有丝毫无礼地说：“是，我这就吩咐下去。”
等到戴吉利离开，朗姆才喘着气坐到椅子上，他盯着地板看了半晌，才勉强冷静下来。
他平复呼吸，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摩西摩西~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边的奈亚声音轻快，周围声音嘈杂，奈亚像是在对身边的人说：“……我去接个电话……”
朗姆安静地等待对面没有杂音了才开口：“先生，本田高真死了。”
“哦，这样啊。”奈亚语气平静，对这件事没有丝毫惊讶。
这样的态度让朗姆更加确信自己心中所想，他没拿手机的那只手握成拳头，顿了顿沉声道：“他死在那些咒灵手上……但咒术师那边大概不会相信，我们该怎么做？”
奈亚走到人少的地方，周围是一颗颗开的旺盛艳丽的樱花树，春末的风吹过就会下起粉色的雨，引得来赏樱的人们惊叹不已。
美景怡人。
“怎么做？那是你该考虑的事情，朗姆。毕竟人是你带过来的吧，要好好的负起责任哦。”奈亚敏锐地察觉到朗姆的情绪不对，对方确实已经在尽量调整，但奈亚还是发现了，并随口把锅甩了回去。
“你不是找到了诅咒师吗？让他们帮帮你吧，朗姆，我是很信任你的。”
所以别死掉了。
那边的朗姆静默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是，感谢您对我的信任。”
奈亚无声地笑了一下，然后漫不经心地说：“之后把本田高真的尸体留在研究所就行，再废物利用一下吧。咒力除了与生俱来的，还能因情绪而短暂提高……唔，检查一下他的脑子吧，说不定能发现点东西。”
“是，我知道了，先生。”
朗姆似乎也不是很想多说，迅速挂断电话。
奈亚幽幽叹了口气。
“当老板也是个辛苦的工作啊，每天电话都响个不停，明明还在度假……”
丝毫没意识到因为自己的命令，研究所和组织成员这段时间连周末都没有的残忍资本家奈亚先生如此感叹道。
至于研究所的研究成果，奈亚没有对此抱有太大期待。无论朗姆和其他成员是怎么想的，奈亚最开始与总监部的合作，只是为了试探一些东西，以及对咒术师的好奇。
毕竟某种程度上来说，咒术的存在已经属于是世界规则的一部分了，即便咒力与咒灵的能量形式可以被观测，普通人也可以被激发出咒力，但那太难了，短时间内很难有成果。
虽然奈亚拉托提普曾在某个世界教唆人类制造核武……
这个也挺离谱的就是了，但两者性质不一样，否则政府那边早就有消息了。
……也说不定。奈亚摸摸下巴，因为无论是咒灵还是咒力的存在，都与人体脱不开关系。奈亚自认是个好奈亚，所以会等到本田高真死后再动作，可那边就不一定了。
而如果真的存在，那一定会被牢牢保密不允许有任何信息外泄，毕竟无论是违背道德的丑闻还是咒术师们的怒火都没人担得起。
也许之后可以去调查一下。
不过现在更重要的，当然还是度假啦！
他今天与之前的那些人约好来赏樱，说是樱花绽放的最后一段时间，不去看看今年就太可惜了。
奈亚深以为然。
“久等了——”
回到人群中，奈亚盘腿坐了下来，笑眯眯地捧起之前没喝完的饮料。
坐在他右侧的是一个女孩子，名叫小井樱子，是个扎着高马尾身材娇小的娃娃脸女孩。她热情地说：“欢迎回来，奈亚桑~”
“你要吃玉子烧吗？这家店的很好吃，你再回来晚一点就要被我们吃光了。”
“好啊。”奈亚点头。
出来聚餐赏樱的人除去奈亚一共有五个，两男两女，都是东京一所大学的学生。据小井樱子说，其实他们在出来之前也不是很熟，甚至不是同一个专业同一个社团的人，只是因为很巧的在校门口大巴车站碰到，才聚在一起的。
“听起来和我们相遇的情况也差不多呢。”奈亚拿着筷子夹菜。
小井樱子兴奋道：“是啊，真是太有缘份了！”
“什么缘分啊，这只是必然会发生的事而已。”戴着眼镜比奈亚看起来还有书卷气的男生说，“每年的毕业季都会有不少学生在这时候选择出去旅游，而对于在东京上学的学生来说，京都是所有人中选择率最高的，每年高达……”
小井樱子不满地打断他：“哼，大学霸，你又要说你的那些数字了，你就一点都不懂浪漫吗？”
“浪漫？那还不如做一道数学题有趣。”男生推了推眼镜，“再说了，我们的偶然聚集还可以推算出来，但他就不是了。”
他指了指奈亚，毫不客气地说：“我听说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些大叔专门‘偶遇’毕业的学生。”
“喂！石井拓！”
“拓，这样太没礼貌了。”坐在石井身边的女生佐藤有希焦急地拉住他的胳膊。
另一位身材高挑地男生连忙对奈亚说：“抱歉，石井他一直都是这样子，除了学习之外的任何事都比较较真，说话也很直……”
奈亚眨眨眼，微笑道：“没事哦，他说的是那些大叔，又没有说我，对吧？”
“对，奈亚桑看起来和我们没什么不同嘛。”小井樱子叉腰点头。
“哼。”被劝诫的石井拓扬了下下巴，看起来不太服气，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奈亚也不在意，他抬头看着头顶艳丽浓艳的晚樱，提了一句：“樱花开真的真好啊。不过听说每颗旺盛的樱花树下都有一具尸体？”
“你也听说过这个啊。”小井樱子笑着说，“还听说开得越好的樱花，树下的尸体越多呢。”
“说不定是真的？”
“不可能！那也太可怕了！”
奈亚笑笑，低头吃了一块三文鱼。
在他的视野里，野餐布的中心不是什么看起来很美味的冷食，而是一颗颗由人类头骨组成的山丘，山丘的上方是半截身子陷在头颅之中的女性。
它双手抱着一颗半腐烂的头，长发在脸前垂下，让人看不到它的长相，只能听到一声又一声的——
“樱花……尸体……”
“……樱花……尸体……”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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