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穿越生存指南之辛离书》无语卿

10、无风不起浪 莫家内部再

　　近日来，莫氏家族小企业的运营正在逐渐走上正轨。自从我这阿爷董事长和阿娘CEO掌事后，莫家的各路牛鬼蛇神不得不收敛起自己的妖精尾巴。而对于我，莫辛夷，这个曾经最不受待见、没人管的留守娃，摇身一变，几乎变成了新任的莫家小霸王。
　　我不敢说我能在莫府里横着走，但我现在在这府里随意遛一圈，都遛出了出街收保护费的气势，必经之处无人出没。突然感觉，我这人生从一个极端又到了另一个极端，不会是预示着我这就要到头了吧？
　　不过这样倒是让我能有些自由时间去实践各种设想，当然最首要的还是造纸。最近我一直在回忆以前在B站看过关于造纸的视频。想过之后确实是脑子会了，就等着实际操作看看我的手会不会了。为此我已经去搜罗了相应的工具，厨房顺了一个网筛和煮缸，库房搞了柴刀和大的木研桕。现在更觉得要感谢现代的老妈！在我小时候给我报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手工兴趣班，不说精通啥，但是都有浅尝！让我在稀里糊涂间积攒了不少没用的技能点。
　　想到此处，我不得不再感慨一句：各位穿越前辈！你们是怎么一路开挂无敌、发财步步高升的啊！？光一个卫生纸就快把我逼疯了！难怪当年在现代，一出紧急情况，大家会先去抢购卫生纸！真的太特么合理了！正当我在对天翻白眼时，四兄莫榆进来了我这偏院。
　　“小桃子，嗨，我跟你说，今日早些时，我随二兄同去了西市，然后我们遇到了一巧匠，你可知这人善作何物？”四兄一进门就兴奋地摆手对我说到。
　　“不---知---”我拖长了尾音回道，头依旧对天。
　　“诶诶，你听我说，甚是有趣的很！那人做出了一个巴掌大且会自己走动的小木偶。只要旋动那小人背部的机纽，那小人便会自行走动数尺，真真是精巧有趣。我和二兄本想着把那小玩意儿买回来予你，可那匠人甚是古板讲不通情理。说什么他做的奇巧机括只等慧眼识宝之人，若遇到了，便是让他白送都行。但绝不卖予我等一窍不通之人，白白糟践他的手艺。害，你说这人怎么比我们这些读书人还死脑筋。”四兄边说还边晃荡他那瘦猴脑袋。
　　“哦，那这人还真是有原则，有点工科生的傲气钢铁直气质，这不过就是类似铁皮小青蛙和机械表齿轮发条的物件儿嘛，有材料我也能。。。” 我随口应着，都没有过脑子，但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诶！等等！在这个时代能想到并做出发条加齿轮传动的人！这特么绝壁是走在时代前沿的人才啊！
　　“四兄！！！”我突然嗷的一声就喊出并歘地一下转过身盯着四兄。
　　莫榆被我这一嗓子加动作惊的原地起跳。
　　“怎怎怎，怎么了？你这突然一声，吓死我了。”四兄拍着自己胸口问我道。
　　“四兄，明日你可否带我去找这个匠人？”我连忙急切问询着。
　　“啊？可以是可以。但你这是。。。要寻他作甚？你若是想买那小木偶，就算换你个小娘子去，那木头脑袋的匠人也不一定会卖予你呀？”四兄平复了惊慌后回我道。
　　“嘿嘿嘿，一个小木偶根本不重要，我要的是那个匠人！”我脸上挂起一丝鬼畜的笑回四兄道。
　　“哦。。。行，诶，不是，等等，你说啥？！”四兄一脸不解的说道。
　　Hin好，非常好！真是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找到一个擅长机械制造的人！老天爷！你终于让我在这个时代中有了开外挂的可能啊！突然有点小激动了。
　　本来这一天可以很平静的度过的，奈何到了晚上大家都吃饱喝足各回各屋准备洗洗睡的时候，总有人要搞点事来当饭后消食运动。很无奈地，我被唤到了中堂。一进堂屋就看见我那大母正坐堂中，我的阿爷阿娘，三叔三叔母，及四叔四叔母分列侧席。好吧，这是要给我演哪一出呢？
　　“桃桃来啦？快坐快坐。”我一走近，阿爷就对我招手说到。
　　“嗯。”我轻轻应了一声后坐下。
　　等我刚一坐下，就听我那娇养的体态越来越像大肚弥勒佛的大母问我道：“桃桃，我听闻你自回来府中后，就整日待在你那小偏院中，也不和其他院里堂兄姊妹们多走动多相处。另外我还听侍仆说，你那院里总传出乒乒砰砰的敲打声，而且这几日你还把那些个没用的草穗麦秆什么的，都叫人送到你院里去，你说说，你这到底是在甚啊？”
　　“啊？哦，这个啊，我从三叔给我的书卷里找到几卷关于机窍装置的图集，甚是感兴趣，所以就从库房管事那里借了些工具。想着照着图，自己试着做做玩儿。至于那些麦秆什么的，我想试试造纸，所以才收集起来的。”我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造。。。纸。。。？这是什么玩意儿？”大母一脸不解的看向我和左右的其他人。
　　“我的那些书里还有讲这些的？” 一旁三叔一脸疑惑地嘟囔着，挠头不解。
　　“就是做一种可以替代竹、木、布帛的书写材料，但是更轻薄，易于书写携带，亦可做其他用处。这是我之前在鱼尾村待着的时候，和那附近匠人们学的。”我继续平淡答道。
　　“你真能造出此等好东西？”大母的神情开始由疑惑转为好奇的问我。
　　“我觉得可以。粗纸工艺不复杂，我想着先做一个样品出来看看。”我一手托下巴一边应到。
　　“那这要是造出来了，是不是还可以买钱？那这岂不是。。。”说到此，大母脸上已开始露出喜色。
　　“君姑！君姑！”在一旁的四叔母压着声音，匆忙打岔到，“咱们今日不是要说老神仙的事吗？”
　　经此提醒，大母才如梦初醒般正了正神色道：“哦！对对对，说神仙的事。”
　　然后四叔母提高了一些声音接着说道：“长叔伯可能有所不知，前几日我请来一位神仙方士，让他帮辛夷看了一卦。毕竟她这刚经历过生死劫难又被河水冲走，那老神仙说了，河中最是妖邪鬼祟集中之地，辛夷这归家以来行为就多有奇怪。说不定。。。是已经有妖邪上身！君姑，三叔伯，三姒妇，你们想想啊，以前的辛夷哪里会对做什么机窍感兴趣，更别说还捣腾些不知所以的东西？怎得现在突然就变得如此乖张，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说不好这真是中了邪了！”
　　听罢四叔母一席话，此时阿爷阿娘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得难看，但还并未开口说什么，似是在强忍压制着什么。
　　而我听到这番话的第一反应就是颇为无语。Excuse me!? 这货特么在说什么？！中邪！？不过仔细想想，我的灵魂确实是上了莫辛夷的身，所以。。。这四叔母说的也不全错。但是！如果不是被这些个矫情贱人算计苛待，莫辛夷这个孩子怎么会掉到河里，失了性命，才让我这穿越的灵魂找到一个栖身之所！？现在又想用这些个见鬼的说辞来对付我，这特么是真的踩爆我的雷了！不能忍！
　　见众人都未做声，四叔母继续不依不饶地说道：“长叔伯，长姒妇，你们这么多年都在外行军的，可能对辛夷的性子不了解。辛夷呀，从小就听话乖巧，从不会惹君姑不高兴。而且她从小就不喜读书，她怎的会看得懂三叔伯那些书上的道道。而且。。。”
　　“四叔母，这说的是什么屁话！？”我没等四叔母说完，直接蹭地站起身怼道。
　　“你！”四叔母被我这句话即吓又激的差点从坐席上跳起。
　　我不等让她开口就继续道：“如果今天咱们非要好好理论一下这莫家到底谁是鬼，那我还真就不客气了。呵呵！你偏要问我为何要做这些机括器械是吗？呵呵，好，我告诉你！我不过是为保住自己小命而已！在这莫家人靠不住，那还不准我靠工具器械护自己周全吗？另外四叔母还说了，以前的我不似如此，那请问四叔母，以前的我是不是就该是任你们拿捏欺辱的样！？被你们忽视苛待，丢弃乡野荒宅不管死活，自生自灭才好？！今天在此，正好大家都在。那我也把话再说明白一次，以前的莫辛夷确实不在了。因为我落河时伤到了头，前尘往事早已忘的一干二净。但是他人对我是好是坏，这我还是能分清一二的！本就觉得既已忘怀，就不想过多纠结，奈何有人就是不知见好就收，偏要把着不撒手。那我也把话撂这儿了！如果你们觉得我是鬼不是人，那我莫辛夷明日便离开这莫府！反正乡野山林我也不是第一次去了，也挺习惯的。说来也确实，反倒是这莫府待的让我不得安生，那索性就此彻底散了！互不碍眼，互不相怵！”
　　说完这一句，我转身就要走。就听突然我阿爷厉声一喝道：“辛夷！你给我坐下！”
　　我擦！这看来在古代果然还是逃不过长幼尊卑，不得以下犯上的教条规矩。看来今夜这场暴风雨是注定要刮成台风了。
　　“辛夷，听话，先坐下。”一旁的阿娘又对我柔声劝到。
　　我没出声，只得又一屁股坐下。好吧，谁小时候没被家长训过？我今天就看看这古人训娃能有什么新花样。
　　随后就听阿爷声音极其严肃地开口道：“阿娘，今日您召集大家过来，我本以为是想关心体恤辛夷这几日归家后可还习惯，有没有什么需要添置弥补的。可！可我真是没曾想！居然又是要闹这一出神仙把戏！辛夷刚刚回到这府中时，就已经把一切前后原由都已明明白白地说清过。哼！没想到！怎的就是有些无知婆娘非要找茬。好！那儿子今日也把话撂开了！”
　　嗯？！神马情况！？这老爹不按套路出牌的吗？
　　“这莫家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和我的夫人！一步一步，一刀一刀，一仗一仗，再一条命又一条命的拼回来的！老子要是信这些个神仙妖鬼邪祟，还用的着去战场上用血肉去拼杀搏命吗！？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要是管用，那我天天躲在府里烧香拜首那些个龟壳甲骨不就得了！？要不是硬着头皮拿命去搏，现在这府中的这些个钱财金银，你们以为是天上掉下来的吗？当年也是为了给您尽孝才把辛夷留在您身边！没曾想这是给她招了害！一个人留她在这家里活成了鬼样！前些日子又险些丢了性命！这都是我这个为父的不是！现在好不容易回到家，这才没消停几日，呵呵！怎得这就迫不及待又要赶她离开了！？看来。。。以前在这家里还真是有些不得了的事发生啊！竟连我这个家主都能瞒得天衣无缝！现在！如果有人觉得我莫林不配坐这家主之位，现在就给老子说明咯！不要一天一个又听信江湖妖士的胡扯瞎放屁。今后！谁再敢在莫家提什么神仙方士，休怪我莫林当场就把他先当成妖魔给砍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