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墨》天仙滕

7、故人 痛苦

　　可惜大床治不了失眠病。
　　那位将军从小塌上神清气爽的醒来，洗了把脸，舞了套剑。
　　折回来，里间的床纱还未掀起。
　　从帘里探出一只白皙的手，纱帐那侧的人亲娇地将脑袋埋进枕头里：“小雪，好困，要再睡会儿。”
　　云宴垂下眼帘，莫名生出一种想法，握紧那不堪一折的手腕，狠狠地欺负一番。
　　眼里骤然风卷云涌。

　　晌午，知府大人死皮赖脸地又现于饭桌前：“府上没什么稀罕之物，鄙人特备了些粗茶淡饭，请将军和阁主慢用。”
　　天上飞的，海里有的，五花八门的珍馐美馔。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果然知府大人很快切入了主题：“鄙人唯有一女，最近身体不适，想烦请阁主瞧上一二。不知阁主可愿否？”
　　这位阁主沉默不答，气氛一时陷入尴尬之境，偶闻筷磕到银碗沿上的声音。
　　那葱葱玉指间的筷子从这边到那边，被人眼巴巴地盯着，只得落下，捏起布巾擦了擦那朱唇。
　　许久，那朱唇轻启：“走吧。劳烦知府大人带路。”
　　知府大人赶忙阿谀奉承道：“阁主，这边请。”
　　小径通幽处，有一别致的凉亭，亭下湖水清澈，一群锦鲤争先恐后地抢着从少妇手中落下的饵食。
　　此少妇神色悻悻：“母亲别忧心了。”
　　“哎，当年你对‘天下第一贤师’一见钟情时，我说他并非良人，后来你又爱慕嘉庆王爷，我说他优柔寡断，日后怕付了你。倒是良世家的良少卿家室虽不如咱些，但为人赤忱，是个好儿郎。结果你非嘉庆王爷不嫁，如今他都娶了二房，你这一气之下跑回娘家，为娘和你父亲能奈他如何？他毕竟是王爷啊。”旁边一老妇人说道。
　　“我。。。。。。”此少妇瞧见外来人，转身擦掉了眼泪。
　　知府大人打着圆场：“行了，别说那些无用的，赶紧让神医瞧瞧。”
　　此少妇伸出手腕，那白玉般的葱指搭了上来，须臾片刻，又收了回去。
　　这位银发阁主站起身，留下句：“并无疾。”慢悠悠地向来时之路返回。
　　少妇追了上去：“神医，可我成亲五年，肚子一直没动静。我那夫君刚纳一妾，半年即有了孕。。。。。”
　　这银发阁主阵地有声地打断：“夫人，并无疾。可懂？”
　　夫人无疾，那必然是夫君出了恙。皇家密事，历来能惊动人心，一时间闻针可落。
　　几人怔怔地看着那身白衣向林间深处走去。
　　许久，少妇大喊一声：“你我可曾见过？”
　　那阁主仰天长叹一声，何止啊。。。。。。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崇熙二十四年腊月，他还是在这里过的年，无意间从奴仆闲谈中得知：知府大人家的千金是那人已定的、未过门的妻子。
　　于是他拼了命地讨好那人，床第间更是依那人调出了百般花样。
　　当时还在这亭内故意亲热给那千金瞧，事后如妒妇般跑到其面前示威了几回。
　　醋意吃到浓情处，那人才哄他，说是误会一场。
　　再回首，那人哪能瞧得上普通女子，不过是，看他这个跳梁小丑，左右折腾，快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