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伏黑惠】狼子野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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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小屁孩身穿幼稚园的蓝色星星服，头顶黄色小鸭帽，小短裤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短腿，整个一副没断奶的幼崽模样……可嫩得快掐出水的小脸上却是一股不屑的表情，嘴里吐出的奶音更是让你不爽。
“我只有一个姐姐。”他凶巴巴地说，像极了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狼崽。
说得好像你很想照顾他一样，如果不是那个人，自己也不会心甘情愿来照顾这种自我生存能力为零的小屁孩。
你想到这里，冷哼一声：“哦，不喜欢姐姐这个称呼？那你就喊我妈吧，我不介意。”
伏黑惠：“……”
02
伏黑惠的生母，是你亲姑姑，一向很照顾你。不仅如此，她的性格也是开朗温和，平易近人，一直都是你心中最柔软的存在，所以你才会主动来照顾她的孩子。
老实说，你不喜欢那个叫伏黑甚尔的家伙，在你看来除了一张脸没什么别的优点，也不知道自家姑姑看上他什么了？
所以连带着你看伏黑惠都有点不顺眼，更别说这小孩还一副看不惯你的表现。
那就放养呗，多大点事，而且自己也没成年。
于是除了三餐照顾两个小孩外，平日里你几乎什么都不管。但相处久了，津美纪这孩子还挺让你喜欢的，你也难得的准备用自己赚得不多的钱给她买漂亮衣服。
结果这小姑娘仰头用一股期盼的眼神看着你问：“我不要，但是姐姐可以给惠买新衣服吗？”
你：“……”就是有时候太懂事了。
最终在津美纪的可爱攻势下，你大出血一人买了一套。
回去后两小孩直接穿上了新衣服，脸蛋红扑扑的可爱得紧。津美纪的可爱你自然是知晓的，但伏黑惠这种难得红了脸的模样让你有些新奇。
“……谢谢。”小男孩有些踌躇地走到你面前，背着手不好意思地向你道了谢。
害羞的样子像极了一只被蒸熟的海胆，头顶似乎还冒着白气。你这才发现，原来这小孩也挺可爱的。
到底是小孩子，在越来越久的相处中，伏黑惠还是将你看做了家人，你也相应的勉强把他也纳入了自己的护短范围中。
03
小孩今天回来得很晚，天空已经涂上了一层黑，周边环境也静得可怕。
以往幼稚园都是很早就放学，今天这么晚了还没见着人影，你不由得有些着急。
等你耐不住想换鞋出去找他时，一个小小的身影才从门外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
“惠？”
小孩听到你的声音身体僵硬了一下，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往自己房间疾走。但很快被你拦了下来，你将他带到客厅沙发处，一动不动观察着他的不对劲。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皱眉问。
伏黑惠还不会撒谎，他只是不开口以沉默回应。
你有点生气，好像自己把他当做家人是自作多情了，连理由都不编一个来应付你。
显然，生气之中的你忘记了面前的小孩还不到五岁，哪里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自小观察能力就特强的伏黑惠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他两只手紧紧攥着书包带，垂着头坦白：“我和别人打架了。”
你震惊：“打架？”
“你别生气，我……”伏黑惠怕你生气有些急了。
“停！我没有生气，你先把书包放下，过来给我看看。”你打断他。
你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他身体的每一处，结论是除了衣服有些脏，膝盖上有点发红破皮外没有其他伤痕。
可这已经让你很自责了。
由于你现在也是念书的年纪，还是重点高中的高一学生，所以平日里根本没有时间去接他和津美纪，基本都是两个小孩懂事自己回家。况且这次确实也是自己的失职，明明这么久没回来也没有出去找。
你默不作声地把家用医药箱打开，拿出碘伏给他破皮的地方清理。伏黑惠有些不安，他的小手紧张地握在一起。
“我饿了。”小孩最终憋出一句话打破沉默。
你将医药箱收好，冲他一笑：“我去给你做碗拉面。”
确认你真的没有生气后，伏黑惠才小小松了口气。
拉面的做法很简单，只需要将配料和面煮在一起即可。
袅袅白烟慢慢腾空而起，扑鼻的香气从锅中传出。你关掉火准备将面捞入碗中，身后却被一个小小的身影靠近，衣角被扯了扯，稚嫩的声音掷地有声地响起：
“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04
本来就逐渐缓和的关系经过的打架事件越来越好了，从初见的针锋相对再到现在的亲密无间，更像是微弱的血缘关系觉醒了一般。
你是真的把他当做了自己的亲弟弟，这样的时光也在五条家的少主到来后而变得更加珍贵。
五条悟带来的消息里还有伏黑甚尔的死讯和死前所透露关于伏黑惠的信息。
疯子，伏黑甚尔是个十足的疯子。
将惠透露给杀了他生父的五条悟，最大的可能无非是两个结局：一是五条悟斩草除根将惠也除掉，二是直接让五条悟将有十影天赋的惠收入阵营。
而不管是哪个结局都能让伏黑惠与禅院家永无关联。
除去伏黑甚尔自顾自安排了惠后路的荒唐感，你对他的死讯并无太大反应，而是对目前好不容易构造出的美梦产生了一种快要破碎般的恍惚感。
你选择来照顾两个小孩只是因为自家姑姑，并不是被谁强行安排过来。实际上咒力微弱的你被家族彻底边缘化，连名字都没有在家族的族谱出现，所以你才会去普通学校就读。或许也就是因为这样，姑姑才会对你格外关照，也是你幼时唯一的温暖。
而五条悟的出现让你明白，在这个世界里，弱者始终没有选择权。
……
“轰！”
躺在床上冥想的你被窗外雷声惊醒，正欲起身去关掉窗户，门外却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
“惠？”你惊讶道。
小孩穿着纯棉的白色睡衣，脚踏软底拖鞋，手里抱着黄色枕头，微微发红的脸看起来非常绵软可爱。
他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今天晚上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你诧异了一下，确实没有想到小孩会主动来找你，不过细想之后，你觉得可能是他害怕打雷。
想到这里你立刻弯了眼睛，揉着对方的头笑眯眯道：“当然可以。”
……
关好了窗户和门，你才挨着小孩躺了下来。
“不要怕。”你揪了揪他的脸安慰。
“才不是……”伏黑惠下意识想要否认，但话音最终还是消失在了口中。
“嗯？”
“你会一直陪着我吧？”深蓝色的圆眼里满是不安，白软的脸上神情严肃，手也攥着你的衣袖紧紧不放。
雷鸣响彻云霄之后又是白色闪电袭来，屋子里也被白光晃了晃。闪得小孩瑟缩了一下。
你亲了亲他的额头没有回应，而是顺着背脊轻轻拍打着，笨拙地学着电视剧里大人哄小孩睡觉的画面。
“宝贝乖……”
或许是这一声宝贝让伏黑惠警觉的神经放松了下来，他不再纠结这种令他慌乱不安的问题，而是蜷缩在你的怀里默不吭声地闭上眼睛，耳根也染上了红。
或许他能信任这个给予过他独特温柔的女人。
05
美梦终究在伏黑惠上国中一年级时破灭。
家族来信让你速归。
这一天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你搅拌着锅里的食材，眼神放空，连糊味儿都没有感觉到。
“糊掉了。”少年清越的声线从你背后传来，他就着拥抱的姿势关掉了火，又熟练地将头靠在你肩膀。
“怎么了？”他侧头问，谈吐间的热气让你的脖颈发痒。
快要亲到了，你不自在地将他推远了一段距离，又勉强笑道：“没什么，只是一些小事。”
伏黑惠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想从你身上看出点什么。
你被盯得心虚，急忙转身将菜铲入盘中。
他倒也没有刨根问底，只是吃过晚饭同往常一样到了你的房间。
自从小时候那一次两人一起入眠，后来的伏黑惠都会和你一起睡一张床，直到步入中学后，你才狠下心将他赶回了自己房间。
小孩除了一开始的委屈，到后面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只是每天晚上会过来讨要一个晚安吻。
今晚也一样，但稍微不同的是，今晚的他格外粘人。
你熟练地亲了亲小孩脸颊，又拍了拍他的脑袋让他赶紧睡觉，结果得到的却是一双委屈的眼睛。
“太敷衍了。”明明是面瘫脸，眼睛和话语却都传递出不满，强烈的反差感萌得你心尖一颤。
眉目如画，唇红齿白。
十二岁初长成的少年已经能看出日后的风华绝代。
可现在的你确实没心思陪他，只好重新吻了吻他的额头。
见你确实心事重重的模样，一晚上都在莫名不安的伏黑惠咬了咬唇：“我受伤了。”
注意力确实被成功集中在他身上了，你关切地问哪里疼。
伏黑惠将袖子往上提，立刻露出一条清晰可见的伤痕，大概有五厘米长，已经结痂成一条红线。
见你抑制不住的心疼，伏黑惠心下竟有种异样的满足感。
你的心里有他。
这种结论更是让他隐秘地欣喜起来，不安也逐渐消散。
“只是不小心划到树枝了。”他平静地解释。
实际上是教训小混混不小心受的伤，但说实话你可能会生气，他不想冒这个险。
你紧锁眉头没忍住责怪了他一句：“怎么这么笨。”
他“嘶”了一下作为回应。
你只好皱着眉心帮他消毒和上药。
将药箱锁好，你才发现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以往这个时候伏黑惠已回房休息，你也该躺在床上进入睡眠状态。
“晚安。”你打了个哈欠将他赶到房间门外。
伏黑惠却扒着门不走，面上平静得一点也看不出在耍赖。
你佯装生气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从门上扒下，相应的，他又重新扒住，力气留得刚好是你能扒开的程度。
两个幼稚鬼的游戏在十分钟之后结束，扒下来的手指也握住了你的手。
手指的主人更是得寸进尺地就着力气将你按进他怀里，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咬了一口你的胳膊。
“嘶……伏黑！”气得你喊了他的姓氏。
你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一抹血色出现在手指上。
伏黑惠真的是狼崽子吧！
罪魁祸首溜得很快，也很开心。
躺在自己房间的伏黑惠舔了舔唇，淡淡的血腥味儿让他极度兴奋，眼睛里有着难以捉摸的暗色。
这样烙下痕迹就不会消失了吧……
06
从上次来信到现在不过两日，就又被催促着回去。
你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泛白，表情烦闷。
腐朽的咒术师家族总是这样，他们从不管废物死活，但也不会放逐废物自由。在这样的家族中长大，你的命运只能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如果是以前的你会无所谓生死，违抗他们的命令是你的乐趣，就算会被弄得遍体鳞伤你也不会在意。但现在不一样了，在姑姑之后你又有了家人，你不舍得放弃这种温暖，也变得贪生怕死起来。
为了私心也为了不牵连两个小孩，你还是决定听从命令回去，小孩在五条悟的庇佑下也能安心。
但这次回去，并非是以往一样的毫无目的。
你想要自由。
你并未提前告知两个孩子自己要走的事，所以临走的那天你也还是和往常一样将饭菜备好。
纠结了半个小时都无法下笔的你很难受，看着便签纸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等惠和津美纪回来了会对自己的不辞而别生气吧。
可是你没有办法，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说这件事，你也不想因为这种事给小孩徒增烦恼。
最终你还是在便签纸上只留下了一串关于“回家”的文字。
……
伏黑惠今天一天都莫名烦躁，下午老师讲完课关上讲义后，他的心脏仿佛跟着下课铃一起晃荡，浑身冒起了冷汗。
桌面上的书本被开窗后的风吹得呼啦作响，最终停留在画有女人侧脸的页面。
忽地，他想起了今天早上主动给了他早安吻的女人。
不对劲……
“伏黑哥，今天……”偏偏这时有人没看脸色，在他面前叽叽喳喳起来。
连“闭嘴”都吼不出口，伏黑惠猛然站起来推开面前碍眼的课桌，又不顾周围人的惊叫，一路无阻地朝家门口奔去。
有重要的东西消失了……
学校离家有一段距离，平日里都是骑车上学的伏黑惠硬是跑回了家。到现在还没有经历过咒术师锤炼的他大口喘着粗气，又用手使劲敲门。
没在？
他现在没有耐心从花盆里拿出备用钥匙，而是用脚直接踹开了大门。
真的没在家。
他不敢相信，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又拿出手机拨打那串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
房间里没人，手机无人接听。
他跌坐在沙发上，垂着头神色不明。
这时一张轻飘飘的便签纸从茶几上落在地面，伏黑惠眼睛一亮，拾起来看了内容。
上面写着：回家，勿念。
就这样？
短短的四个字像是宣判了这段时间的相处不过如此，连理由也不肯告诉他……或者说，还在把他当孩子看待。
少年攥着纸的拳头鼓起青筋，清秀的脸上露出阴郁。
他已经不是小孩了。
下次也绝对不会再让人逃走。
07
“果然还是东京最热闹。”看着面前的繁华街景，你不禁感叹了一句。
旁边的雪发男人双手插兜，懒洋洋道：“惠今天回来得早的话，你们会碰见。”
你怔了怔，随后慢慢取下头顶纱帽扇了扇风，试图驱逐赶路带来的燥热。
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惠呢……
你此次前来是应了五条悟的邀请，咒高里的学生不多，但职位空了不少。而在这三年的时间里你成功脱离了原家族，并成为了一名合格的辅助监督。
专业对口，条件也开得不错，不过，你答应五条悟的最大原因是那两个孩子。
但老实说，你原本的设想是做一位脱离咒术界的普通人，而这种设想是在遇见伏黑惠之前。
惠很有天分，小时候就会召唤出式神，无论怎样，他都会被卷入这个危险的行业之中。
说是因为姑姑而去照顾她的孩子，可何尝又不是你的私心呢？
你并非天生凉薄，自幼被放弃的你也在心底渴望着亲情，而姑姑的存在让你得到满足。后来她不在了……你不免又把这样的情感转移到了她的孩子身上，那个和你有着血缘关系，却又和家族里糜烂基因不一样的孩子。
08
少年身着高专制服，长高了很多，脸没有太大改变，只是眼神多了沉稳。他走过来时，裤腿微微晃动，露出一截细细的脚踝。
你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响。
伏黑惠表情淡淡，见到旧人也不过是点了点头，倒显得你不坦荡了。
看起来他并没有对你的离去感到愤懑，你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感到有些失落。
“五条老师，任务已经完成。”他向五条悟汇报。
声音好像变了一点，你微微仰头看着他的侧脸。
五条悟没有吝啬地夸奖了自己的学生，又托着下巴笑道：“惠不和姐姐打个招呼？”
伏黑惠冷淡地反驳：“我只有一个姐姐。”
一如初见时那般，只是现在再听这句话确实让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呢……
你的脸白了一瞬，又勉强道：“好久不见，惠。”
伏黑惠的唇抿成一条线，眸色深不见底。
“好久……不见。”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真是不坦诚，头发和气息都乱了，一起出任务的野蔷薇和悠仁也都没有在。
大抵是赶回来的。
五条悟笑出了声，直接推着你远离这个令人窒息的氛围之中。
“我们就先走了。”他转头对伏黑惠说，“对了，她会是你们的辅助监督。”
09
东京高专远离了闹市，坐落在自然风光中。
面积也很大，房间几乎全是单人间，你挑挑拣拣地也选到了一个满意的房间。
这里位于高专最角落之地，胜在风景很不错，有一个栽满花的小庭院，也很安静。
“那就祝你在高专生活愉快。”五条悟在你选好了房间之后靠在门边说。
送走了五条悟，你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思绪逐渐飘远。
沉睡中的津美纪，心事重重的惠。
你没有想到自己走后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原以为至少在五条悟的庇佑下，他们会没有问题。可你却忽略了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五条悟是最强，更是忙人，何况惠的身份也不会让他的生活一直平静。
手机铃声打断了你愈发飘远的思绪。
划开手机，里面躺着一封来自五条悟的短信。
内容是关于你的工作内容，明天会和一年级一起出去，地点是他本人踩过点的地方。
对于这么快就有任务下达，你并不抱怨，而是有些不知如何面对惠。
无论怎样，对他和津美纪来说，当年的离开始终是你理亏。
离开后换了号码是怕家族那边顺藤摸瓜确认了惠的身份，给他们带去麻烦。
就算是这样，这些年的不管不问也足够让他讨厌你了。
至少你是这么觉得的。
10
辗转反侧一夜难眠，直到天空翻了白，你才解脱般地从床上爬起来。
大家族的基因没给你什么好的，只有一张脸能看。眼睛是上挑的丹凤眼，眉毛弯弯，睫毛又长又密，唇自带淡粉，皮肤白皙。明明一晚没睡好，也只是眼底多了一圈淡淡的黑影。
你不爱化妆，只用水拍在脸上，再粗暴地擦了擦就准备完毕再推开房门。
初春的阳光正好，庭院绿叶间细碎的阳光跳跃，花的香气四溢，鸟鸣也一声一声地清脆啼叫。
天气也会影响心情，你伸了伸懒腰仰头望着天空笑了一下。
殊不知一旁的伏黑惠早已等候多时。
“要迟到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你一跳，见到来人，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早。”你有些发怵地问好。
不料对方对你的问好并不感冒，一个转身就加快步伐往前走了。
他好像又生气了？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伏黑惠看起来状态也很不好，像是与你一样的一夜未眠。
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细想，你小跑着跟了上去。
……
不爽，非常不爽。
听着驾驶位的女人和两个同伴相聊甚欢声音，伏黑惠烦躁地将衣领上的扣子解开，又状似不经意踢了一脚驾驶位。
“不好意思。”他淡淡地道歉。
你从中听出了他的不满，立马噤声专心开车。
终于安静了。
本来达到目的该满足的伏黑惠又不开心了，为什么宁愿和虎杖、钉崎聊也不愿意主动和他说说话。
11
车经过闹市，又路过田野，最终在午饭之前到达了目的地。
是一座荒凉的寺庙，佛像上全是灰尘蛛网，香火早已烧完，轻轻一碰墙壁就会掉下一大块灰石。
你被呛得咳嗽不停，涕泪横流间一只手带着手帕出现在你眼前。
“谢谢。”你接过手帕擦了擦脸，再一抬头才发现手帕的主人是伏黑惠。
伏黑惠伸出手示意你将手帕还给他，你想起刚刚的眼泪鼻涕恶寒了一下。
“不好意思，我洗了再还你吧。”你非常尴尬。
伏黑惠也没有继续问你要，而是点头往寺庙深处走。
按理说你作为辅助监督正常情况下是不需要跟学生们一起到最危险的地方，但由于你的咒力实在过于微弱，为了在真正重大任务时不拖后腿，五条悟建议你可以直接跟着学生一起执行。
寺庙后院的气息最浓烈，钉崎手持铁锤骂骂咧咧地冲最前面，虎杖劝她小心一点，结果得到了一记爆栗，于是含着泪不愿再劝，伏黑惠则细心地观察周边环境。
有的人走着走着就不见了，三人组对视一眼后，猛然惊觉。
“辅助监督不见了！”虎杖和钉崎异口同声道。
伏黑惠的脸白了白，他深吸一口气：“我去找辅助监督，你们先走。”
说罢便唤出鵺，风驰电掣般地在同一个位置坠落。
……
你并没有被诅咒伤到，只是感觉到了特级咒物——诅咒之王手指的气息。
顺着突然出现的洞口坠落，果不其然在里面发现了封存在蛛网内的“手指”。
你运气也很好，此时里面只有一只二级诅咒，但之前在外面感受到的气息不止二级。
说明还有一只在外面。
不过，二级诅咒对你来说也够呛，如果你只是赤手空拳，那就是来送人头，但很不巧，你今天带了咒具。
一把仅次于特级咒具的匕首。
给自己真是暴殄天物。
你掂了掂手中的匕首，自我吐槽了一番。
闪躲掉铺天盖地的蛛网，你才费劲地命中目标，好不容易解决掉那只长得像蜘蛛一样的诅咒，也拿到了手指。正准备跳回地面之时却不小心被蛛网绊了一下，将本来可以结尾的帅气动作霎时变得非常难看，甚至还有要脸朝地的风险。
你闭上眼睛生无可恋。
想象中的惨状并未发生，你被伏黑惠接了个满怀。
少年脸色非常不好，看起来被气得不清。
你连忙拿出手指告诉他任务已完成一半，对方却丝毫不在意，而是细细地看了你全身上下。
视线最终停留在因为打斗而裂开衣料处，哪儿刚好是他咬过的胳膊。
上面本该有的牙印已经消失，只留下白皙光洁的皮肤。
伏黑惠眼底晦涩不明。
你安抚他：“我没事……”
“闭嘴。”伏黑惠不想听，他将面前什么都不知道的你抱得紧紧的。
他已经无法再忍耐了。
明明这三年来，他有想过当你不存在，也有想过再见到你就将你完全当做陌生人。
可等真的与你再相见时……不，甚至只是听到你会来高专时，他的身体都开始发颤。
他真的很想很想你。
昨天他废了很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不失态，结果到了晚上却又忍不住去你的庭院里站了一夜。
似乎，只要有你的气息在，他都会满足。
也只有他知道，当你再次在他面前消失的那一刹那，他的心情有多糟糕。
不愿再深想，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怀里人的温暖。
你嚅嗫道：“抱歉。”
少年看起来身材清瘦，可并不硌人，身上还有着淡淡的不知名香味。
“走吧。”他只是淡淡道。
结束了拥抱，手却被他牵得紧紧的。
12
等你们找到虎杖和钉崎，才发现两人早已解决完了另一只诅咒，正靠在车外等待。
“监督没事吧？”虎杖担心地问。
你笑着摇头：“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钉崎则看着你和伏黑惠牵在一起的手若有所思。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新监督和伏黑以前认识吧？
“先上车。”伏黑惠打开了车门。
回去的路上，你们之间氛围好了很多，一路上都在畅聊，和来时完全变了一个样。
……
“交换一下联系方式！”下车后，虎杖悠仁主动将手机递在你面前。
樱发少年非常讨人喜欢，你直接输进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又接着拨打出去，紧随其次的是钉崎野蔷薇，最后才是伏黑惠。
早交换完手机号的两个孩子将你们甩得远远的，一边还嚷着要赶紧洗个澡。
与伏黑惠交换了手机号后，你自然地打上了他的大名作为备注，但不经意抬眼看到对方直溜溜盯着你的眼神后，你又删掉备注重新打上了“小狼崽”三个字。
可不是狼吗，也不知道怎么这么会隐忍？明明很生气，却到现在都没有问自己三年前离开的事。
在你微微出神的几秒内，伏黑惠拿过你手机看到了备注。
“小狼崽？”
你以为他要生气，正准备解释是因为初见时的他可爱得像狼崽，结果就又听他说：
“你知道吗？”
“狼对伴侣很忠诚。”
“我的一生也只会选择一个伴侣。”
虽然你有些不明所以他说这些话，但还是认真地抬杠：“其实不是每一头狼都会这样，并且在现代社会，脚踏好几只船会被骂渣男吧。”
伏黑惠：“……”
13
“我今天晚上要和你一起睡。”以来拿手帕为理由的伏黑惠抱着枕头出现在你房间里，表情是理直气壮。
你觉得不行。
以前还能说是小孩你不介意，但现在都这么大了……
于是你有理有据地拒绝。
“我不走了。”他将枕头抱在自己怀里，孩子气十足地坐在你床上不动，眼神倔强。
你：“……别闹，这么大的人了。”
伏黑惠抬眸看你，神色失落：“是不是我长大了你就讨厌我了？”
不让一起睡就是讨厌？
他这是什么魔鬼脑回路？你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见面前的少年还是一副委屈的模样，你只好安抚他，却没想到，一开口就沿用了小时候的称呼：“宝贝乖，快回去睡觉吧。”
这句宝贝一出，不仅你自己愣了，伏黑惠也怔住了，再然后就是红晕蔓延了他的整张脸。
“宝贝……”他对着你重复了这句过于亲昵的称呼。
这下爆红整张脸的变成了你。
……
总之就是莫名其妙的两个人还是睡在了一张床上，你望着天花板有点尴尬。
伏黑惠倒是很自在，至少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他抱过来的枕头完全没用，不知什么时候睡到了你的枕头上，两个人的脑袋紧紧挨在一起，你整个身体也被他的手揽住，像是个什么毛绒玩具一样。
伏黑惠的睡姿原来有这么差吗？
你困难地翻了个身才脱离了他的桎梏，享受自由的时间不过几秒，便又被拥了回去。
反反复复折腾了好几次你才放弃挣扎，却全然没有看到熟睡的伏黑惠嘴角那抹笑。
14
第二天一早，本来就睡得不好的你被旁边的动静惊醒了。
“早。”他眼神迷离，头发乱糟糟，一副不在状态的模样。
还挺可爱，你突然就觉得两个人睡一张床也没那么奇怪了。
你没忍住手痒抓抓他的头发，又捏捏脸，玩得不亦乐乎的同时，你并未发现气氛古怪。
直到对方越发急促的呼吸在你耳边响起时，你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呼……别动。”他突然将头埋在你的颈窝深吸一口气，声音暗哑。
你正想动手推开他，就感受到了硌着自己大腿的东西。
你：“……”不会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对不起，我好像……”他有些难以启齿。
比起你的尴尬，少年仿佛更为害羞，露出的半边脸都是红色。你不得不担负起成年人的稳重，压下尴尬开解他：“只是很正常的生理反应，你要不去卫生间……解决一下？”
回答你的是瞬间消失的枕边人以及清脆的关门声。
你的卧室里有卫生间，当时选这个房间也是为了沐浴方便。哪儿能想到现在居然还有这种作用，你缩进杯子里试图麻痹自己将刚刚的事情忘记。
……
厚厚的窗帘都抵挡不住外面的光线了，伏黑惠还是没有出来。
这、这么久吗？他以后的女朋友会很辛苦吧？
你无意识地抖了抖。
15
你觉得伏黑惠很奇怪，除了寸步不离地跟着你以外，就连你走神时都会不安。
如果只是因为当年的离开就变成这样，也太过了一点吧？并且占有欲强得连你多和虎杖他们说一句话都会不满。
加上之前相处的种种迹象，你确实容易想歪，但很快又会被你否认。毕竟这种事情怎么想都不太可能，或许就只是因为自己是小孩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之一，他才会这般在意。
虽然用这样的理由哄骗好了自己，可一旦将怀疑埋在内心，就会生根发芽到无法忽略。
那么真的被少年告白的契机是什么呢？
是和同行的男人相处了五天后。
“任务都结束了，为什么还要和他联系？”伏黑惠圈着你的腰，不满道。
不管是被亲昵了多少次，你都很不习惯，用手试着掰开少年的手，不意外的丝毫没有效果。
“我也需要朋友啊。”你确实有些不耐。
这句话一出，空气突然安静。
等你反思自己说话语气是否太重时，伏黑惠换了个位置，他矗立在你前面。
“我不喜欢这样。”他说，“交朋友可以，但他才不是想要和你做朋友。”
伏黑惠很清楚，他们算同类，都对你抱有超出界限的感情。所以他不开心，而当你因为那个男人对他语气加重时，自然开始不安起来。
“现在已经很晚了。”你淡淡道，“不管怎么说，这些都不是你需要考虑的。”
管得太过了，你一下又被激起了火气，也不愿意再和他聊这个话题。
“要管，因为我喜……”
少年的眼神灼热，像一团再也掩盖不住的火，稍不注意就会将你燃烧殆尽。
你下意识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因为你并不想知道他的心思。
对视良久之后，伏黑惠的眼周染上红，你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脚也向门的方向斜了四十五度。
逃避的举动很快被少年发现。
“你又要走吗？”他泛着红的眼里透露着一丝隐忍。
“又要离开我？”
他的每一个问句都淬着委屈和难过，再回想起之前自己的不告而别，愧疚感与心疼自心底而起。
“我不走。”你伸出手想要同对方幼时那般揉头安抚，却又发现小孩已经长大，现在再做这个动作也已经很困难了。
手尴尬地停留在空中，你正欲收回手，却又猛然被少年拉入怀中。
“别再离开我了。”
随着耳畔低沉的声音响起，拥抱的力度也越来越大，仿佛要将你融入在他的骨血之中。
16
“我喜欢你。”
未说完的告白最后还是被说了出来。
不论做了多少心里建设，但真正面对伏黑惠的告白时，你还是无法接受。
你对伏黑惠爱上你这件事并不厌恶，也确实从心底觉得你们不适合在一起。毕竟你是真的一直把他当做弟弟，从未有过其他想法，也不敢逾越。
微薄的血缘关系和十岁年龄差也都像是一根根软刺，疼不至于却又难受得紧。
“对不起。”你终于开口回应。
一开口就是拒绝，少年的脸惨白了一瞬，但又很快收敛了情绪。
他交叉的手指慢慢缠绕在一起，面上难得露出笑容。
“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听到这句话，你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不管怎么样，也算是有了喘息的时间。
但你似乎忘了，伏黑惠可是伏黑甚尔这个疯子的儿子。
17
会被厌恶吗？
这是伏黑惠明确自己心意后的第一反应。
他并未将血缘当做一回事，他只担心对方会不会在意。
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喜欢，或许是国一时的离别让他将占有欲转换为了喜欢，又或者是再次相见时的心跳加快。
他能确定的是自己已经忍得够久了。
拥抱时不经意间看到的锁骨，一凑近就能闻到的清雅体香，每次见到自己都会露出的微笑，就连头发被风扬起，他也会喜欢得要命。
怎么会这么喜欢一个人呢？
喜欢到想要将对方变成自己的式神，他在哪儿就跟在哪儿，或者直接画地为牢圈在自己的领域里，哪里都不许去。
形影不分，永不分离。
他知道这样的想法很危险，也一直在克制。
可国一那次的离别就已经让他无法再隐忍下去了。
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在想，不管离开的理由是什么，下次绝对不会再轻易地让对方离开了。
……
既然告白被拒绝了，那么就没有再隐忍的理由了吧？
18
黑暗像是被打翻的浓稠墨汁，周边环境静得一丝声响。
你想要运转自己微薄的咒力，却发现全身没有
丝毫力气，身体虚弱得可怕，体内还伴随着一股灼烧感。
要命，这次大意了。
居然会被低级诅咒得手，中的诅咒也那么难以启齿。
不过，惠为什么不见了？明明是一起来的……
你耗尽最后一口气摸到了发烫的额头，随后便陷入了无意识状态。
……
耳朵被轻轻咬了，又湿又软的物体从你的脸颊转移到了耳朵。
慢慢转醒的你痒得不行，又通过鼻翼的清香确认了抱着你的人是谁。
“惠？”身体太虚弱导致说话声音都几不可闻。
抱着你的身体怔了怔，随即又继续动作。他将你换了个位置，变成了面对面的状态，你的双腿也盘在他腰上。
手指往旁边摸了摸，适应了光线的你才发觉这是一张床，你们正坐在床沿。
“很难受吧？”他将头靠在你肩膀。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体内的火气越来越旺，烧得你额间冒着虚汗，浑身没有力气，可只要他一吻，你的身体就会舒适很多。
烧得快要失去理智之前，你用尽全力推开他：
“离我远点……”
被你推搡的伏黑惠确实很意外，但很快又反应过来护住摇摇欲坠的你。
“为什么……为什么都这样了还不要我？”他的语气似委屈又无比怨愤。
此时的你完全没有办法安抚他，而是胡乱解开衣领，大口喘气。
视力霎时下跌了好几百度，看着近在咫尺的人都模糊起来，你用力眨了眨眼睛试图看清一切，却又在倏忽之间被推倒在床上。
下巴被毛茸茸的物体触碰，锁骨细细密密的疼。
“嗯……”被温热的物体舔到后，你不自觉溢出舒服的声音。
这样的声音不仅你自己被吓了一个激灵，连伏黑惠都停下了动作，用比先前更为赤裸的目光看着你。
你趁着这短暂的恢复清醒时间，用力推开了压在你身上的少年。
伏黑惠真的被伤到了，就连到了这步，你都不愿意将自己交付给他。
这次的诅咒确实算是意外，他没想到过来的时候会看到这样的你。
你实在不忍心，但又不敢给予对方希望，只得开口道歉，也算做拒绝。
“宝贝……对不唔。”未说完的话被堵在口中，你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被养大的孩子吻了，吻得青涩却又占有欲十足。
舌根发麻，嘴唇红肿。
比起想象中的无法接受，你的心脏竟极速地跳动起来，微妙又奇异的感受扰得你头晕目眩。
或许是被诅咒所影响，连自己都变得奇怪起来。
“不许说我不喜欢听的话。”他的瞳孔沉得如同一片望不到底的深海，忽地又泛起涟漪，脸上也浮现出温柔到不可思议的笑。
“我爱你。”
不等你回应，他又含住你的耳垂轻轻咬，一边与你酥软无力的手十指紧扣。
“我说过，你会爱上我的。”
“别拒绝我，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伏黑惠】狼子野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