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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伏黑惠】其实伏黑惠根本不会谈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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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这种时候,他都会抱抱我。”
女人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尾带着红,脸上的泪痕也还未干透,一副快要崩溃的状态。
伏黑惠的双手不自觉动了动,做出要拥抱的姿势,又猛然在最后关头停了下来。
他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会对这个素不相识的女人有这样反应?
仅仅只是一个停顿,女人就已经自顾自地顺着他的双手将全身重量压了上来。
一个成年女人的重量对他来说并不算很重,可惯性圈住对方腰间的手臂却沉得要命,如同女人一开始遇见他时所展现出来的沉甸甸的爱意。
伏黑惠不懂,也不理解。
与这位凭空出现的女人,又或者说是咒灵相处的三天内,他们达成了一个协议——他需要做对方的男友一个月,以此来完成咒灵的愿望,达到执念消失后咒灵与他均和平解放的皆大欢喜结局。
至于为什么要选择他?原因是他与这个女人的男友长相一模一样,不管是极具识别度的头发和深蓝色眼眸,完全都是如出一辙。此外,对方还口口声声地说着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而他就是消失已久的男友。
显然他不信,毕竟他从未有过什么记忆缺失以及脱节咒术师生活的经历,可女人又说自己有证据,证明他与男友是同一人。
如果不是因为见过那张称之为证据的情侣合照,他是绝对不会相信有人和他长相一模一样,也难怪一开始自己就会被误认为对方的男友。
是的,伏黑惠认为最多这位女人的男友只是和他长相一致,因为对方说来自另一个世界,那完全有可能是平行时空的“伏黑惠”,而并非是他本人。
01
“也没办法呀,我只有触碰到你才能保持实体状态。”你撑着下巴笑眯眯地说,餐桌下的左脚轻轻勾住对方的脚踝晃,随着动作衣领锁骨处的蝴蝶印记若隐若现。
“你也不想见到我凭空消失后,大家慌乱的景象吧?”你这般说着,又叉起一块牛排送入嘴中,口齿不清地继续道:“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看见虚幻的咒灵。”
为了保持住实体化,你们现在是并排坐,也幸好西餐厅内人很少,没有什么异样眼光。
早知道一开始就不要因为心软让对方有实体化的机会。伏黑惠不耐地皱了皱眉,并往旁边挪动了一下。
你才不管他有多不自在,自顾自吃得很香,还时不时叉上一块牛排递在他嘴边。
伏黑惠当然拒绝了,他沉着脸快速解决掉属于自己的食物。
这次到这个以郊外美景美食为噱头的西餐厅来不是只为一顿饭,而是另有其事。
比方说——诅咒。
还未果腹,地面突然剧烈晃动,餐具七零八落,破裂的玻璃随着窗帘晃动哗啦作响,餐厅内稀少的客人惊慌失措地逃命……刹那间,整个西餐厅都被摧毁,房顶都被掀开露出奇异星空。
你并未对异常感到害怕,只是坐在原地对叉子上最后一块牛排的掉落感到可惜。
事实上,这是你第一次面对咒术师与诅咒的战场。
“你……一点也不害怕啊?”伏黑惠倒是有些惊讶。
你耸了耸肩:“你见过死人怕死吗?”
伏黑惠没有分心再回复,四处滋生的黑暗已经幻成实体,牙齿外露,独眼,青绿色的身体淌着恶心液体。
“好丑。”你嫌弃吐槽。
这边的伏黑惠才放出玉犬,而这只看似二级诅咒,实际实力远超一级的诅咒已经蹿在了你面前。
“快躲开!”伏黑惠着急吼道。
他提醒时已经很迟了,硝烟过后是空无一人的座椅。无名怒火从心底蓦然升起,伏黑惠第一次一开始就毫无策略地硬碰硬,诅咒几乎是瞬间被燃成灰烬。
所以,你真的光速白给了吗?那必然不可能。
“那个......诅咒的攻击好像对我毫无用处。”你从桌底飘了出来,自己都很是惊奇,明明有实体的物理伤害都能在自己身上奏效,这种“魔法伤害”反而不奏效了。
伏黑惠却惊魂未定,他一言不发地将对面这个让自己情绪大起大落的女人搂进怀里,感受到怀中人的存在,他的呼吸才慢慢平缓下来。
“惠......伏黑,我没事的。”你拍拍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海胆头安慰。
倒是他自己吓得个半死,伏黑惠松气的同时,又有些烦躁,他无法解释自己刚刚的行为,只得苍白无力地找补:“我既然答应做你的男友一个月,那就有义务要保护你。”
“知道啦。”你弯着眼睛笑。
可事情远不止这么简单,能成为特级咒术师任务的必定是普通咒术师难以解决的诅咒,刚刚只是开胃小菜罢了。
笑容甚至还未来得及消散,便被突如其来的厄运之气压得难以喘息。
黑暗瞬间掩盖住了整个星空,密不透风地蚕食着每一个角落,你不由得往伏黑惠旁边挤了挤。
与平常大概率会躲开你亲昵动作不同,这次伏黑惠反手圈住了你的手腕,又在诅咒终于现身之时唤出了“浑”。
“留在它身边。”伏黑惠言简意赅地说。
就算是知道诅咒似乎对你的攻击无效,但他也依旧选择了唤出式神保护你。
你也知道这种时候再分伏黑惠一丝注意力都是拖后腿,于是听话地蹲在了“浑”身侧。
战况十分激烈,那只特级诅咒明显很强,不仅有了自己的语言系统,还学会了一些小花招。
例如,它想要通过你来要挟伏黑惠。
只不过它没想到,这样的要挟其实根本没有用,毕竟诅咒所有的攻击都对你无效。
你都已经准备好配合伏黑惠解决这个诅咒了,可伏黑惠却出乎意料地迟疑了一下。
他还是认为因为一次诅咒攻击无效就认为所有攻击都无效实在是太草率了,就算他已经预料到对方会通过你来作为“弱点”。
特级诅咒与“浑”战斗撕开一个口子后,埋伏在你脚下的蟾蜍突然窜出来将你拖入他的影子里,最后再趁其不备地展开领域。
一切都很顺利,特级诅咒最终被成功祓除,但伏黑惠迟疑的那一下让他受了不必要的伤,血在额头滴落。
这种程度的伤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比起以前所受的伤简直称得上幸运了。
可你不觉得,熟悉又无力的心悸感重演一遍,手也微微颤抖着……无一不透露着你的害怕。
你在害怕再一次的失去。
当你跌跌撞撞地奔跑至伏黑惠面前时,手脚已然冰凉,脸色更是苍白如纸。
伏黑惠以为是你受伤了,他当即从影子里拿出药箱,再简单地帮你探查伤势。他的术式非常便携,尤其是物品武器的藏匿,当然也会随身带上紧急药箱。
你当然没有受伤,伏黑惠没多想,只准备先清理战场然后再将你带离这里。而你却撩开了他的刘海,露出一条正在渗血还未凝固的伤口。
“我帮你处理一下吧?”你虽是询问,但语气和行动表明了你的坚定。
伏黑惠本想拒绝的话也被你噎入口中。
作为一个心细的咒术师,他敏锐察觉到了你的害怕,也察觉到了你似乎在通过他害怕着另一个人的离开。
那是你原来的男友,和他长相一模一样的男友。
伏黑惠忽略掉内心的一丝不适,席卷而来的疼惜感快得让他完全无法拒绝,不存在的记忆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与此同时,你锁骨上的蝴蝶印记淡了好几分。
于是他轻声应道:“谢谢。”
02
咒术师总是很忙,是比996更可怕的007。
伏黑惠忙得完全顾不上当你的一个月男友。
你很不爽,可也在努力克制住自己,使得耐心等到了伏黑惠的假期。
由于每次任务你都要跟着去旁观,伏黑惠和你的关系倒也比才开始时好了很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生死之交了,虽然你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这次假期在你的软磨硬泡下,成功获得去温泉一日游的机会。
你兴奋得睡不着,而伏黑惠则兴致缺缺,他只希望泡温泉真的会对自己的劳累有所缓解。
订的房是双人房,他原本想订两个单间,却被你期待的表情打败了。
“听说双人房有单独的小型温泉池。”你兴奋地说。
这次温泉之旅你早已有计划,不过,有计划不代表靠谱,你只是草草查了几个温泉旅馆有没有单独浴汤便没了耐心。由于你是只有接触伏黑惠才能拥有实体的咒灵,所以你绝不可能在公共浴场泡温泉,毕竟凭空发生什么“幽灵”事件也挺渗人的。
双人房确实有温泉池,只用了一扇玻璃推窗隔了开来,很小一块,目测刚好够两个人泡澡。伏黑惠见你马上就要迫不及待地进去,他的脸烧得慌,急忙关上门去了男汤。
等回来后,你居然还在温泉池里泡得满脸通红。
伏黑惠觉得泡温泉不能泡太久,他强忍害羞,劝你:“泡得过久小心头晕。”
你不以为然,自己一个半死不活的存在,怕什么头晕,当然是享乐为上。
于是,不听伏黑言的你自食其果。
晕得连爬出温泉池都费了好大功夫,一路脚踩棉花地到了室内,再用非常精准的运动轨迹扑倒了正在侧身看手机的伏黑惠。
本来就心不在焉刷着手机的伏黑惠被这一扑搞精神了,他抬眼一看,晕的人差点变成了他自己。
伏黑惠自觉不是什么以脸待人的外貌协会,但他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外貌确实能短暂麻痹感知。
就好比现在刚泡完温泉披上白色浴袍的女人,脸被熏得粉霞密布,水汽氤氲在眼眸中,身上还有水汽凝结成水珠隐没在松垮的领口。
伏黑惠觉得自己不对劲,虽然之前确实会莫名的对这个女人心悸,可这次好像不太一样,他第一次出现比密密麻麻的心悸更明显的状态,那是超乎想象的心动,声音大得如雨夜雷鸣。
或许自己喜欢的类型,就是这样的。
就这样,母胎solo二十几年,感情经验几乎为零的他并未来得及抽离出这样的失态,便被逮了个正着。
他不曾想到的是,自己现在的模样,给你造成的影响也是一样。
就算与诅咒近战过很多次,但依然保持着恰到好处而不过于健硕的身材被黑色浴袍包裹得只余下颈间白皙,加上带着湿意的头发和绯红的脸更是让人有种想要欺负的冲动。
惠真好看。
所以,你顺从本心地压下去了。
扑倒在软绵绵的床上,咬住白皙的脖颈留下红印,手也没有闲住的解开腰间束缚。
“嘶……等一下。”伏黑惠半坐着将你从自己身上提起来,海蓝色瞳孔幽深,眼尾上挑出一抹艳色。
进度太快,伏黑惠不知所措。
“怎么了?”你被脸上不正常的红晕烧得难受,哪有心思再想其他。
虽然很懵,但实际上伏黑惠与你的状态差不多,仅存的理智差点被你无自觉的反问摧毁得一干二净,周身被若有若无的香萦绕,他靠在你肩膀哑着声音道:“我不是你的恋人。”
此话一出,你只是微微怔住,随即又垂头咬住对方的锁骨模糊不清道:“惠就是惠。”
“这是男友的义务。”
“我喜欢你。”
最后四个字让伏黑惠完全舍弃了理智,此刻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奇怪的记忆碎片,还都是些让他不再压抑自己的“鼓舞”,几乎是刹那间,伏黑惠一转攻势地抱紧身上的软玉温香做此刻最想做的事。
双人房专供的蜡烛也烧得正旺,香味越发浓郁。
……
替代蜡烛给予光亮的是晨辉。
“我,我会对你负责的。”伏黑惠早晨的第一句话就是这般毫无新意。
你赖在他身上扑哧一笑:“说不定我明天就消失了,负什么责?”
伏黑惠愣了愣,表情多了一丝慌乱,被子下的手不自觉收紧。
你却没心没肺地披着浴袍慢慢爬下了床,嘴也没闲着地开始欠:“对了,技术有待提升。”说罢转身就一瘸一拐地开溜。
“……”伏黑惠脑门突突跳着,他居然会对这个找替身的渣女心动,果然是错觉吧。
不过,经过你这么一调侃,他倒是轻松了不少。
后来到了旅馆前台退房,前台用暧昧的眼神悄悄瞧了你们好几眼。
你和伏黑惠不由自主地相顾无言,而后便是异口同声地要求看一下昨晚订的房间信息。
果不其然,是情侣专用的双人房,为了保证情侣在店内过得舒服,店家还在房里准备了适量的催情香。
但这样的分量微乎其微,说到底还是两人自己没有忍住,前台八卦绝大部分是因为你锁骨上的痕迹和伏黑惠脖子上的抓痕。
两人又对视了一下,这次都红了脸。
匆忙一督间,蝴蝶印记淡了不少。
03
伏黑惠接到一个任务,地点是东京偏僻之地的一座居酒屋。
当晚初雪降临,天气也极速转凉,你硬是离开了温暖的被窝跟着他一起到达目的地。
居酒屋外观很不起眼,廉价灯牌闪着红光,门也是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门,推门而进后店员不温不热地接待了你们。
里面客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分布在各个角落,虽说不上热闹,但也绝不是任务里所说的冷清,同时也没有什么关于诅咒的痕迹。
伏黑惠基本明了这次是扑了空,任务传达错误几乎不可能,唯一的可能便是有其他咒术师先他一步解决了这里的诅咒。
不过现在不重要了,诅咒既然已经消失,那么他留在这里也没有必要,最后仔细搜查了一遍准备离开。
但你不太想这么快就回去。
来都来了,不做点什么总觉得对不起自己在这么冷的天气里扑空,所以你决定喝酒。
伏黑惠脱掉外套松了松领带,用一副无奈的表情看着你欢脱的背影。
不经意间,地面上因灯光照耀而反光一角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张合照。
伏黑惠拾起这张让他分外复杂的合照看了许久,照片上面,女人身着一袭黑色短裙,肩膀上披着一件男款西装外套,漂亮的锁骨和修长的两条腿在夜晚灯光照耀下显得格外亮眼,细腰上还有一只手虚虚揽住,而这只手的主人正是这张照片的另一个主角,男人身穿白色衬衣与黑色西装裤,看西裤款式就能推断出这与女人身上的外套属于同一套。
看着两人甜蜜的笑容,伏黑惠复杂的情绪逐渐转淡,酸意取而代之。
他唇瓣微抿,有些孩子气地想把这张你与另一个世界“伏黑惠”的合照扔回刚刚捡到的地方,装作没看见,可他最终还是默默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终究是不忍心,也不想再看到初见时你那副崩溃的表情。
等他想通后将这张照片带给它的主人时,却发现趴在桌子上已经喝得酩酊大醉的女人。
额前碎发凌乱,长长的头发散在肩头前胸,脸颊晕上两团绯红,唇瓣娇艳欲滴,见他来了,微微一抬眼便是流光潋滟。
攥在手里的照片差点被松开掉落,伏黑惠的指甲用力钳住手心,他故作不满地说道:“怎么喝这么多?”说完又顺手把照片塞进你的衣兜里。
与其说是喝得多,不如说是酒量太差了,短短几分钟就喝成这样。
你早已醉得不省人事,人都看不太清楚了,哪能顾得上他说的什么。情绪上更是持续性地起起伏伏,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教科书式展现了醉鬼醉态。
如果只是以上这样,伏黑惠倒是有对醉鬼的心理预期,可你嘴里却一直念叨着:“惠……”这句让他目前最不喜欢的称呼。
这绝不是在呼喊他。
又气又憋闷的伏黑惠最终决定加入,可酒过三巡,你又醉倒了过去。
他几乎是要被打败了,只要你在身边,他就不得不分注意力给你,就连想酗酒都没办法实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眼神开始离不开你了。
最后他无奈叹息一声,将你拥入怀中。
04
出了居酒屋,初雪立刻飘落在两人的头发上,寒风也呼啸起来,你冷得一个哆嗦,条件反射式地躲进温暖的怀抱里。
伏黑惠见状二话不说地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你身体上,又抹去了你头顶的雪色。
这样的天气是不可能直接走回去,因此他拦了一辆出租车。
“平安夜快乐,先生。”司机领走前送了他一个小礼物,是一个用红色绸带精美包装的礼物盒。
伏黑惠这才发现原来今天是平安夜,以往这个时候他不是在与诅咒厮杀就是独自一人在家里休息。可今年却完全不一样,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使得他不再独自一人了,上天似乎给他送来了最好的礼物。
他柔和地看向自己怀中双颊酡红犹如红苹果一般的女人,心下一软。
“平安夜快乐。”他说。
你酒品不算差得一塌糊涂,醉到极致也只是会在劲头上昏睡,等醉劲一过便会清醒,也从不乱说重要的话,醉得快清醒得也快。
这次一样,回到家躺在床上不过半小时就清醒了,你捂着疼到快炸裂的额头猛然想起今天是平安夜,于是拖着虚浮的脚步到客厅去翻找苹果。
就像是很多人对某一种事物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一般,你自小就对平安夜的苹果非常执着,不管有什么特殊情况都必须要吃到,学生时期翻墙出校门买苹果被老师骂的事迹也不止一次。
但你完全忘记了家中根本没买,越找越着急地将客厅翻得乱七八糟,同时还发出了巨响。
伏黑惠立刻从厨房出来,耐着性子将倒在地上的你抱到了沙发上。
“你在找什么?”他问。
醉人不醉心的你很诚实地答:“找苹果。”
感受到男人僵了一下身体,你强撑清醒地继续解释:“今天是平安夜。”
“平安夜快乐。”你努力对他笑了笑。
伏黑惠一言不发地将司机送的礼物拆开,果然是一只苹果,又大又红,看起来就是甜得让他受不了的种类。
清洗后他将苹果放在了你嘴边,你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犹如一个非常听话的小学生。
可爱。
伏黑惠喉结动了动。
张口咬下后本着不能吃独食的优良作风,你让他也咬一口。
谁知本来该咬苹果的伏黑惠虚晃一枪将目的地变成了你的脸,他在你还未反应过来之时留下了淡淡的齿印。
“我已经吃到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与你脸贴脸,温热的吐息使得你本来就晕的脑袋更晕了。
但你在对方即将吻下来之时,不经意间错开了唇,使得伏黑惠的吻擦过了脸。
本来这只能说是意外,但伏黑惠却收敛了挂在脸上少有的笑。
说起来,上次也是一样,你好像在有意无意地躲开他的亲吻。
这是什么只能给正主,不能给替身的吻吗?
并没喝醉但上头的伏黑惠很生气,醋意滔天之下的他更来劲了,干脆抱到床上亲个够,只不过都吻在了除嘴唇以外的地方,一次又一次落在颈窝锁骨的吻愈发用力,爱抚的动作也重了许多。
被迫清醒的你觉得现在的伏黑惠简直就是狗,还是凶巴巴的护食狼狗。身上着实太疼了些,你泪眼婆娑地想往被窝里缩,却被压得严严实实,无处可逃。
你被欺压得想抗议,却被对方一句“这是男友的义务”哽住了,这不是“自食其果”也只能说是“恶有恶报”了。
刚刚还在为他“吃苹果”开窍一事感到心动,现在你却在内心痛骂:伏黑惠根本就不会谈恋爱!
05
经过大半宿的“物理醒酒”,你完全清醒了,伏黑惠也停止了莫须有地“惩戒”。
“蝴蝶印记快要消失了。”他细细摩挲着你的锁骨,那里的蝴蝶印记又淡了很多。
在蝴蝶印记消散之后,你会怎么样呢?会离开吗?
这当然不可以!
想要你留下来的执念已经在伏黑惠心中生根发芽。
是不是“替身”已经无所谓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伏黑惠,那便是他。
你浑身不舒服得紧,全然没有意识到他此刻已经完全接受了喜欢你的事实。
你只是艰难地翻了身,孩子气一般趴在床上耍赖。
“伏黑,我饿了。”你闷闷出声。
伏黑惠并没有同平时一样奚落你,而是温柔地俯下身在你发顶留下一吻。
“想吃点什么?”他问。
不对劲,伏黑惠完全不对劲。
你顾不得不爽利的身子侧身观察他,想要知道对方是不是在搞什么坏主意?
比如,在饭里搞点什么可刑的东西?
想着想着你自己都觉得自己脑子不清醒,伏黑惠根本不需要这么整你,明明再忍一段时间就会解脱了。
想到这里,你不由得失落了一瞬。
到现在了还是没有找回自己的惠惠啊……
伏黑惠很不喜欢你明明盯着他的脸,却思念着另一个人的模样,他紧紧抿住唇,偌大的火气终究没有发泄出来,最终只是道:“那我就随便做一点。”
咒术师基本都有独自生活的能力,更别说伏黑惠已经独自生活了这么多年,做点家常便饭只是小意思。
趁伏黑惠进厨房之时,你胡乱披着外套去浴室冲了个澡,就算对方昨晚已经清理过了,但晚上的相拥而眠还是让你的身体额外起了汗液。
06
想要搞清楚你身上与普通咒灵完全不一样的状况,伏黑惠想遍了所有或许能给出答案的咒术师,最后他决定去高专见家入硝子,即使对方在听他简单讲述后表达了自己只能治治“小伤”的委婉拒绝。
其实他也知道,但在如今的咒术师世界里,他找不到除家入硝子以外的人了。
高专还是在东京的僻静之处,一路上的景物都未有太大改变,只是四季变化的区别,春有樱花,冬有银杏。
穿着雪地靴踩在干枯的银杏叶上有些许沙沙声响,你纠结了一路,最后才在见到高专建筑之前俯下身子捡起了一捧银杏叶。
“做书签?”一直在注意你动作的伏黑惠主动问。
“不。”你否认间捡起一根枯枝折了折,又问他,“有线吗?细一点的。”
伏黑惠微怔,虽然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他还是把衣袖开了口。
“倒也不必这样!”你阻止无效,对方已经抽出了线。
“这样可以吗?”他问。
你无奈地答:“够了。”
伏黑惠还想再说,只见你已经在背对着他在做些什么,他只好停下来等你。
你没让他等太久,不过须臾之间一朵黄色的玫瑰便出现在了他面前。
“特别礼物!”你笑眼弯弯地说完,又露出期待夸奖的表情,最后在对方一副愣住的模样里慢慢转变为尴尬,挠头不好意思道,“虽然很粗糙,但已经是现在的我能尽力给的礼物了。心情好点了吗?感觉你最近心情不是很......”好字还未说出口,便被伏黑惠截过了话尾。
“很漂亮,我很喜欢。”他第一次这么坦诚,甚至嘴角都还带着笑意。
你是期待夸奖的,但你也的确没有想到,在原世界里,你嗤之以鼻的银杏玫瑰会让你真的获得伏黑惠喜欢。明明是这样廉价的礼物,可这正是现在一无所有的你,能给出的最具有价值的真心了。
礼物的珍贵程度有时在于对方所能拿出的最高价值。
他今天穿的是橙黄色外套,袖口也是橙黄色线条收紧,缠在你准备的“玫瑰”上一点也不违和,可是没有胶水,一根线条捆着终究是很难以维持现状,所以伏黑惠很小心地保护着这朵比其他真玫瑰都要娇气的“假玫瑰”。
进入高专门槛后,一股奇异的感觉自你内心深处悄然升起,你看着这片陌生又熟悉的建筑扯了扯伏黑惠的衣角。
“这里是不是还有你的房间?”你问他。
伏黑惠点头:“想要去看一下吗?”
“嗯!”你毫不迟疑地答。
高专人很少,就算是毕业好几年的他,在就读时所住的房屋也留了下来,甚至保存得和他刚刚才住过一样。
“好干净。”你摸了摸桌子,一点灰尘都没有,看来伏黑惠毕业后,高专的人把这里保护得很好。
伏黑惠正想给你说些什么,却见你熟门熟路地打开了衣柜里暗藏的小木格。
里面装的是……
伏黑惠自己还没想起来,便听你说道:“里面是伏黑小时候的照片吧,我可以看看吗?”
对,里面是他小时候的照片。
可是你怎么知道的?他刚有疑问,脑子却突突地疼了起来。
等不细想后便消失了疼意。
他点头应允,又若有所失地看着喜悦翻动照片的你。
07
今天主要目的可不是为了参观他的房间,于是等你看完照片并成功求到一张照片后,便跟着他走近了家入硝子所在的区域。
自从毕业以后,他做起了职业咒术师,家入硝子则还是留在高专里。
在进家入硝子房门之前,伏黑惠将玫瑰放进了影子里,以免被不小心破坏。
“什么东西都可以放进去吗?”你见状不免好奇,之前都是在战斗中争分夺秒的拿出武器,更多的也是召唤式神战斗,这是你第一次在平日里见他使用这个能力。
“嗯。”
得到伏黑惠的肯定后,你又追问着自己一直都想要知道的问题:“那么伏黑除了调伏式神,还可以调伏其他东西吗?例如像魔幻小说里的驯兽师一样?”
这显然是一个异想天开的问题,但伏黑惠却讶异的应道:“有在通过十影尝试其他可能,你怎么知道?”
事实上你只是脑洞大了一点,看的魔幻小说比较多罢了,但面对对方的惊讶,你嘚瑟了起来:“毕竟是我……”
这时,房门打开了。
拥有着泪痣的长发女人倚在门框边,手指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
“好久不见。”她慵懒地说。
伏黑惠点头,简单寒暄后就迫不及待地说了他想知道的问题。
家入硝子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饶有兴趣地看着你说:“可以单独聊一下吗?”
作为咒术师,家入硝子是不需要伏黑惠都能看见你的。
你看了看伏黑惠,随即坚定地点头。你也有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我听伏黑同学说过你的事了。”她泡好咖啡端至你面前率先开口,“请用。”
“谢谢。”你坐在对方安排好的位置上。
家入硝子将你放在桌上不停碰撞杯沿的手指看在眼里,带着口脂的唇轻启:“但我始终觉得当事人的话更有价值。”
她想听什么,你自然是知晓的。
沉默了半晌,你才终于开口:“我来自另一个世界这种事惠应该已经说过了,但我可以肯定,惠确实是到过我的世界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完全不记得,我们交往的那年也似乎是因为平行时空的交错而消失在他的记忆中了......”你笃定地一字一句说着,也不管家入硝子是否相信。
“抱歉,我打断一下,请问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过来的吗?”家入硝子懒洋洋的身子坐直,手指轻轻点着桌面。
她听伏黑惠说过,你只能触碰他才能有实体,并且诅咒伤害不了你,再加上你说的话,她心下渐渐有了一个猜测。
你被这个问题噎了一下,只得尴尬地笑了两声:“我说我不记得了,你相信吗?”
你是真的不记得了,记忆里只余下在另一个世界里,你与伏黑惠之间交往的点点滴滴,所以完全不能说服伏黑惠接受他就是你男友的事实,但同样他也不能说服你就是认错了人。
面前的咒灵虽是表面不在乎,但家入硝子还是看出了眼底的落寞,她淡淡道:“我知道了。”
出了房门后伏黑惠还没问你怎么样,便被你推搡着进了家入硝子的房间。
“想知道的话,伏黑可以进去问问。”你和他一样,都认为或许这次会让真相早日大白。
伏黑惠没办法,他只得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说你就是她的‘惠’。”家入硝子看清来人后这才把烟点上,火光微闪。
伏黑惠下意识摇头:“我根本没有那一年的记忆,在这个时空的我也没有失去那一年的时间。”
与笃定眼神不符的是飘忽的声线。
他在内心无比渴望着自己就是那个‘惠’,也无比抗拒着自己就是‘惠’的答案。
“比起否认失忆,你似乎更抗拒自己就是‘惠’。”家入硝子吐出一口白烟道。
“你想过为什么她只有触碰你才能实体化吗?实体化到与普通人类几乎无异。”
“或许,你早就有答案了。”她一针见血地说。
08
与家入硝子交谈后,一月之期只余一天。
早就互相喜欢的两人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摊牌,与其说不把这个约定当一回事,不如说是各自早已有了决断。
伏黑惠这个时候尤其痛苦,本来一开始不信的他经过种种后,脑海中越来越多的记忆碎片变得分不清真假,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逐渐分裂成了两个人格相互看不惯。
他想自己是“伏黑惠”,又不想是“伏黑惠”;他在嫉妒,但也在庆幸。他的挣扎对其他人来说或许是无意义的,可对于现在没有完全恢复记忆的他而言,喜欢你这件事他自认与那段记忆毫无关系,他在本能抗拒这种不公平的事。
即将苏醒的记忆与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伏黑惠彻夜难眠。
同样难以入眠的还有你,毫无疑问,你知道他是喜欢你的,但你不能确定他最终能不能接受属于你们彼此的记忆。
虽然很不公平,但你爱的既是他,也是那年与你相知相爱的伏黑惠。
……
终于,在第二天的阳光驱散雾霾时,安静的房屋里开始有了动静。
有人第一时间敲响了你的门。
一声接着一声,不轻不重,但听得你心跳如雷,深吸一口气做好准备后才踏着棉鞋慢慢打开了房门。
来人自是没有任何悬念的伏黑惠。
他神色复杂,却也难掩酸楚与失而复得的喜悦,极强的占有欲更是被努力地压至眼眸深处。
只是一个照面,你就已明了,惠的记忆完全恢复了。
你不知作何反应,在持久对视之后,你最终决定先开口,可一开口又是不受控制的颤抖声线:“早……唔……”安字被突兀地堵在喉咙,唇已经被完全封住。
是一个吻。
软的,冰凉的,完全没有任何味道,但下一秒,温热突破唇缝,口腔里都溢满了暖甜。
他一手放在你的肩膀一手放至腰间,自己也弯下腰同你接吻,他的睫毛太长了,每一次眨眼都扫得你有些发痒。
这是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吻,也是你最熟悉的吻。
唇齿依依不舍间,你忍着泪意与委屈问:“你想起来了吗?”
你的脸都憋得红了,伏黑惠用手轻轻抹去你眼角溢出来的泪水,他笃定地答:“嗯,都想起来了。”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远离彼此了,你不会,他也不会。
锁骨上的蝴蝶印记也已经完全消失,等你注意到时,伏黑惠却隐隐不安了起来,就算有了考虑,他也在害怕你真的会消失。
“如果真的会消失,你愿意做我的式神吗?”他最终问出了自己埋在心底的最后一粒种子。
恰好也是那天去高专时,你所提出的启发。你说,既然伏黑可以调伏十影,那么也可以试着调伏其他东西吧。其实这句话后面你还开玩笑地补充了一句,毕竟自己一开始就觉得伏黑和“惠”是一个人,说不定自己就是因为伏黑才变成现在的这幅模样,岂不是天作之合。
你说的并不是毫无根据,早在之前,伏黑惠就有过调伏十影之外的想法,他是天才毋庸置疑,这点在高专时期就开半领域时就有所展现。并且自调伏十影术法所有式神之后,伏黑惠就已经尝试通过十影的基础来调伏其他咒灵,从一开始的不可能也转变为了可能,只不过这样调伏后的咒灵不能被称为十影了。他自己在后来也想过,或许当年的两面宿傩对他这种才能早有预料。
直到今天恢复记忆后,他才重新思考了这段话的可能性。
因为只要你成为式神,不,也可以不称为式神,而是能和他永远在一起的存在。
但只要到了需要这一步的境地,最坏的打算是不巧失败,他会让一方死亡变成双死。
他无疑是有私心的,成功与失败于他而言都稳赚不赔。
能执念到穿破次元壁只为找寻伏黑惠的你不以为然,对于这个想法也并未思虑太多,只是笑着问他:“如果我有机会选择被调伏,那么以后惠召唤我出来,是用什么手影呢?”
听到你的问题,伏黑惠一怔,先轻柔抚摸了几下已经完全没有蝴蝶印记的锁骨,少有地释然一笑,似乎卸下了什么重担般道:“蝴蝶。”
比起这样“疯狂”的决定,你显然更容易被他难得的笑眼吸引,不禁感叹道:“总觉得惠的眼睛很漂亮呢,经常能看到很多的美好。”比如,天空,森林,海洋......
听完你的话他捧起你的脸,让你视线与他对齐后才笑道:“那现在呢?”
你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懂得了他的意思。
现在他的眼睛里只有一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