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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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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啪——”的一声。何凌两眼圆睁,神情竟有些狰狞。
凌笙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灼伤过,心里的痛开始在蔓延。
脸上的巴掌印红的吓人,肉眼可见的肿起来了。
“你说不说话?”
见凌笙一句话不说,何凌转身离开。
凌笙还是沉默。
只是背脊一寒,他知道他的噩梦马上来临。
“啪嗒”
何凌回来后顺手把门锁了,只是手里多了样东西:
鞭子
凌笙默默的闭上眼睛,准备好接受,似乎这是日常。
随后何凌关了灯。
在黑色的屋子里,听着鞭子在空中划过的声音,听的人都得打寒战,可那鞭子是抽在摸得着看得见的□□上。
凌笙没有反抗,没有呻吟。只是眉头紧锁,他在默默的承受,他似乎在为谁赎罪。
风夹杂着鞭子声,狠狠地划过凌笙的肉上。他没有感到一丝疼痛的感觉,在漆黑的夜里,没人能给他选择,所以他只能承受,默默的承受。
夜色如墨一般稠浓,伸手不见五指。身在其中,仿佛沉入冰冷黑暗的海底,有种难以呼吸的
窒息感,令人恐惧不已。
十年后的凌笙有了选择,是她给的。
谁知道过了多久,噩梦般的人终于走了。只留□□无完肤的凌笙,和何凌进屋时随手带来的药。
凌笙熟练的在房间里的镜子面前为自己上药。
看着旧伤还没好,新伤又在上面的肌肤,有些触目惊心。
那高窄的鼻梁,秀气中带着冷漠。咬着几乎无一丝血色的唇,似雪的脸上显出几分苍白。
凌笙的脸比原来大了一圈,嘴角有些裂开,鲜红的血流进嘴里,凌笙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血的味道一直没变,是铁味,是浓烈的腥味。
他小小年纪的身体里注入了太多成熟的血液。
凌笙清理完伤痕后,躺在床上,也许是太累,凌笙很快便睡着了。但脸上没有他那个年纪该有的神态,而是时而紧锁眉头,双手捏紧被单,似乎在和谁抵抗着,也时而
放松,脸上露出无人能及的温柔,因为他梦见了一个女孩。
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一头黑色的中长发,随意的披在肩上,一层刘海刚好从眼皮上划过,长长的睫毛眨巴着,泛着水的眼睛仿佛在说话,小巧的鼻子高度适中,粉色的小脸,湿润的嘴唇让人好想咬一口。
女孩把他拥抱着他,他便把头放在女孩肩上,女孩安慰着他。
那个女生是那样的熟悉,可凌笙醒来后却怎么也记不起。
这天是星期一,全省的学生都得穿校服。可偏偏凌笙学校的校服是短裤,他腿上那触目惊心的抽痕只有露在外面。
就算不是短裤,凌笙那脸就很明显。
当凌笙走进教室,全班同学的眼光从平常瞬间转为惊讶,而又转为平常。
惊讶凌笙身上那一条条触目惊心的伤痕,而又平常于旧伤还能看到。
当凌笙的班主任林老师看到时,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眼神,只是多了些怜惜。
像是在看什么在平常不过的东西,只不过林老师的心被什么狠狠一揪。
这对于林老师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凌笙每个月总有几天是体无完肤的,最好的还是脸上只有些许肿胀,并没有抽痕。
林老师很想帮助凌笙,但是他没有资格,这是凌笙的家事,他一个外人怎么好管?说不定还会给凌笙招来一顿毒打。
早些时候林老师去过凌笙家找过他妈妈,并没有什么作用,还被凌笙妈妈里里外外的嘲讽了一遍。
第二天,凌笙顶着一身伤来学校。林老师就知道他好心办坏事了,便没在和凌笙妈妈交流。
只是在知道凌笙又被打了,下课后默默带着他来到办公室,帮他上药,不过林老师什么也不说,他知道凌笙很抗拒别人可怜他。
放学了,凌笙来到药店。
“老板,我要一管抹伤口的药。”鱼溪霖今天放学后想到家里没有抹伤口的药。
“今天不给你爷爷买药呀?”老板非常亲和,鱼溪霖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小时候鱼让安经常带着鱼溪霖来买药,鱼溪霖大了些,鱼让安便让鱼溪霖帮自己买药。
“爷爷的药还有,昨天摔倒了,腿上蹭了点皮,就买管药膏回家抹抹就行。”
“27块”老板把药装进袋子里,递给了鱼溪霖。
鱼溪霖表情有些僵硬,她没有想到会要27块。
她在心里暗骂自己放学为什么嘴馋。
她吭吭哧哧道“呃... ...老... ...老板,药先放你这,我还差5块,我马上上楼拿下来。”鱼溪霖说着就要跑出去 。
“哎呀!不用,明天你早上读书的时候顺便拿来就行,不忙不忙!”老板之所以在这里开了许多年,生意一直都很好,都源于老板人善。只要有人来买药,身上钱不够,药先拿走,改天有时间拿来就行。
“那就谢谢老板啦!”鱼溪霖又一挑一挑的回家了。
“笨蛋,脚不痛啦?”
凌笙突如其来的一声,鱼溪霖没有注意到已经站在她身后多时的凌笙,被吓了一跳。
糟糕!鱼溪霖正在要走下门槛。
“你是鬼吗?大白天的吓人。”鱼溪霖有些气急败坏,这些天是怎么了,好像跟地板杠上了!
凌笙也被吓了一跳,赶忙过去把鱼溪霖扶起来。凌笙上上下下的盯着鱼溪霖看了几遍,只是腿上有些雪上加霜,有破皮了一处。
凌笙扶鱼溪霖到公园的椅子上坐下,打开药,伸出手,又轻轻地给她抹上。
这时鱼溪霖才注意到凌笙腿上的抽痕。
那小眉毛立马皱起来,“谁打你啦?看在你昨天背我回家的份上,告诉姐,姐帮你打回去。”鱼溪霖摆着腿,摆出一副自己好兄弟被欺负了,自己比兄弟还气。
“别动,我上药呢!”
“你快告诉我,谁打的你?我给你报仇!”鱼溪霖说着就要跳下来。
凌笙轻风云淡道,“昨天我们楼道里停电了,没看清楼梯摔下来了。”
这要放在平时,别人追问凌笙,凌笙准会甩脸走人,之后不再与这人有什么交集。
可今天凌笙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鱼溪霖有耐心。
“我才不信哩,你这么大个人了,还会摔?”鱼溪霖也许忘了,他她刚刚自己才摔了一跤,现在还要凌笙为她抹药。
“真的是摔倒的,谁刚刚自己摔了一跤?我不说。”
凌笙不想要鱼溪霖知道自己被打是因为她,他不想要鱼溪霖对自己有愧疚。
天空那么的湛蓝,一阵风吹来,女孩的头发也随着风的方向飘着又见夕阳,夕阳好美,它红红的脸映红了半边天,它大大的眼睛,放射光茫。将世界笼罩在它的温暖之中,将黑暗的角落照亮。
男孩正在单膝跪地为女孩抹药,夕阳的余晖洒在女孩男孩的身上,似乎他们是主角,夕阳和天空都是他们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