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亦然》曲如屏

6、第五章 舒心摇了摇

　　舒心第二天醒来时就觉得头疼欲裂，鼻子像是被棉花堵住了，呼吸都不顺畅了，全身乏力，甚至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了。好在今天是周日，不用上课。她继续躺着，实在难受得睡不着，就呆呆地睁着眼睛，在床上辗转反侧，还是觉着全身都疼。她把手伸到被子外面，手太烫了，以至于接触到空气之后竟然打了个寒颤。舒心再摸摸自己的额头，才觉着问题严重了——她似乎发烧了。舒心生来体凉，发烧的后果就是上吐下泻、全身酸痛，而且会疼得撕心裂肺。想到这个，舒心觉着脊背发凉。她总算振作了精神，轻手轻脚地下床，迅速地洗漱完毕，裹了件外套，拿了包就出了宿舍门。

　　外面的天空有点暗，看来是要下雨的征兆。六月天，孩子脸。舒心拢拢了外套，吸了吸鼻子，想呼吸点新鲜空气。想想得去学校医院打点滴，舒心就有点害怕。她还是决定打电话给凌晨，让她来陪自己。凌晨照旧是咋咋呼呼的，然后很快赶到校医院。舒心被凌晨这么一闹腾，心理反而舒服了很多了，有点窝心。

　　凌晨照例在旁边叽叽喳喳，舒心的难受也减轻了些。打点滴的时间需要两个小时左右，舒心躺在床上，看着凌晨蹦蹦跳跳，听她不停地讲着冷笑话，整个医务室都很热闹。好在生病的人不多，医生也很和蔼，竟没有阻止凌晨的“表演”。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舒心倒没觉得时间长。凌晨后来扶着她，才开始骂她不会照顾自己，以前舒心总会回她几句，这时候反而没了脾气，只觉得温馨，然后很谄媚地冲她笑，笑得凌晨直呼“毛骨悚然”。两人对看一眼，哈哈大笑。

　　一个早上没吃东西，舒心肚子都空了。凌晨也饿得发慌，让舒心请她到食堂餐厅吃大餐。舒心却很怀念“后巷街”的火锅，那里的火锅辣劲十足。舒心向来是无辣不欢，刚虚弱了半天，这时候分外渴望有辣味刺激一下味觉。凌晨还是很不情愿，但是看在她是病人的份上，也不跟她计较，只是扬言要吃垮舒心。舒心是无所谓的，凌晨一直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呀，也就乐得轻松了。

　　可是，舒心马上就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听凌晨的建议，非要突发奇想跑出去吃火锅了。因为，就在她们踏进那家火锅店的时候，她意外碰到了两个最不想碰到的人——唐亦然和顾晓晓，他们似乎刚从店里出来。唐亦然穿着白色条纹衬衣，棕黄色的休闲裤，外加白色运动鞋，还是一副清爽的样子。顾晓晓身穿白色连衣裙，清纯可人。两人站在一起，除了“天生一对”，舒心还真想不出用什么词语形容才好。舒心没有说话，只是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他们。唐亦然脸上没什么表情，顾晓晓还是恬淡地笑着，身子轻轻朝唐亦然侧着，眼神里有化不开的柔情蜜意。舒心觉得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没想到自己还能想出这么酸的词语。就这么凝望着，时间缓慢爬行，唐亦然咳了一下，才移开盯在舒心身上的目光，他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凌晨半天没敢出声，只是这么安静地观察着这奇怪的三个人，似乎有点了然。她拽了拽舒心的袖子，“你感冒刚好一点，赶快进去吧。别又受凉了。”一边说着，一边冲唐亦然他们挑挑眼。
　　舒心终于缓过劲来，深吸一口气，往前挪动步子。然后苍白的脸色挤出一丝微笑，“那，我们先进去了，再见。”唐亦然没有任何反应，眼眸亮了一下，又黯淡下去。顾晓晓推了他一把，示意他打个招呼。“唔…”唐亦然没有理会顾晓晓的目光，连头都不曾抬一下。舒心抿着嘴，踏进火锅店，点了平时最爱吃的几样菜，然后放到滚烫的锅里，盯着菜忽上忽下地沸腾，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沸腾的菜一样，烫得生疼。不知道是不是水蒸气飘到了眼睛里，她觉得鼻子酸酸的，眼眶都湿润了。

　　凌晨上完洗手间回来，就发现她恹恹的样子。“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唐亦然啊？”

　　舒心没料到凌晨会这么直接说出她心里的感受。尽管不愿意承认，但是舒心还是不可否认凌晨说出这句话后自己松了一口气。“嗯，大概是吧，我说不清楚。很明显么？”

　　“废话！你看你那傻样。”凌晨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能比你喜欢夏朝阳傻么？”舒心觉得跟她斗嘴其实是件挺有趣的事。

　　“就你贫，在唐亦然面前，怎么没见你那么机灵啊？”

　　舒心突然就沉默了。是啊，她怎么那么没出息呢？不就是见了他们在一起的样子么？就受不了了，恨不得把自己低到尘埃里。凌晨见她不再说话，便住了嘴。舒心就是这么一个人，把事情都放在心里，什么都不啃声。她不说，谁也别想问到什么，只能自己去揣测了。舒心摇了摇头，很狼狈地笑了笑，就开始吃东西，一句话也不说。辣味呛得她眼泪哗哗地往下流，止也止不住，舒心觉得这样真的不错，至少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流泪，却不用担心别人异样的眼光，就哭这么一次，以后就把唐亦然忘得干干净净。

　　那天晚上，她们吃得饱饱的，然后俩人捂着肚子，慢悠悠地晃回学校，舒心大声地跟凌晨说话，用力地笑，笑到肚子都疼了。凌晨当作什么也没发生，陪着她笑，还一路唱起歌来。歌声和着笑声，在寂寥的上空久久徘徊。凌晨先陪舒心回到宿舍，摸了摸她的头发，“傻瓜才会这么经不起挫折，别把自己闷坏了。”舒心没有回答，只是笑，笑得眼睛有点酸，然后重重地点头，对她摆摆手，走进宿舍大楼。

　　躺倒床上的时候，舒心觉得全身像散架了一样。明天，应该是美好的一天吧。她这么想着，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她觉得实在是太累了，身体虚弱得很，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说

　　最近事情太多，更新有点慢，大家见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