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神》拜伦式佰囵仕

2、第二章 魔瘟初现

　　仙界有一神山，名曰杳山，传说杳山无山顶，缺了一块顶峰似的，如人界火山形状，灵力自山根外溢，至纯至净，山缘百草，多仙药，花蝶群飞，美不胜收。万年前，杳山生变，正值仙魔大战之时，纵撼天震地，仙魔界仍无一分心，只顾得眼前激战，争夺资源灵药。杳山异动，山顶凹陷，似人界火山模样，凹陷直径百里，生满仙药灼沫草。也就在此时，灵石现世，石神女降生。
　　“启禀仙帝，杳山异动，不知……所故，只能观其表象，隐约有股磅礴能量将……喷涌而出。臣请帝……帝寻法力高深者前往查探。”白发如瀑，不挽髻，一袭红衣，金丝缝嵌半对鸳鸯，似就将婚嫁，杳山主君笺空语立于渺尘堂中心，他半眯着眼，眼下泛红，眼神飘忽，身体摇摇晃晃，将倒未倒。“杳山主君！你几万年不曾参与天下政事，如今又醉醺醺地来求援助你杳山制动？谁信的你一介醉仙乱语？”宽肩壮臂，身形魁梧，发怒时周身闪电缠绕，此乃司雷先君雷檗。“雷仙，渺尘堂间，戒骄戒躁，切莫将个人喜恶带入三界政事之中。空语，杳山乃仙界神山，兹事体大，依你所见，请何人查探合适？”仙帝呵住雷檗仙君。“依……依……本君所见，石神女，最合适，就她吧。”杳山主君大喝“石神女！随小仙——来！”说完便两只红袖向后一甩，兀自乘云向杳山去。木兰曦侍于仙帝侧，她长这么大，万年来，第一次见这胡混无礼的情况，此刻呆木着不知道怎么办。仙帝浅叹了口气，对她说“你去一趟吧，早些回来，有危险先报与我商量，别伤着。”“是。”木兰曦轻点地面，乘风随杳山主君去了。
　　“你发现了吗，要变天了！你看神山，山脚至山腰处仍青绿如常，但山凹陷处枯木衰草，散着红光，像不像人界的火山。人界的火山爆发，可是淹城索命的大灾难啊！”
　　“是啊，你听说了吗，住在神山附近的仙子有的身上长红疹，燥痒难忍，高热不退，已经陨落了好几个仙力弱的小仙了”
　　“怕什么，本君会让你们吃甚么亏不成？”杳山主君曳着红袍，摇步向前，身型曲弓，头略下低，嘴角含笑，挑眉俯视两名小仙。
　　“山主……是山主！”小仙立马捂嘴窃喜“山主来了！有救了！”
　　“山主，您万年云游，终于回来了！”另一小仙接话“快救救杳山吧！听说神山脚下有疫病！”
　　“别怕，本君就去。劳烦小仙友带带路吧”杳山主君答。
　　两小仙御剑而行，穿过杳山辖域大小城镇，期间千二百里，尽是逍遥散仙，斗法、狩猎、仙侣游山、诗会伴水……
　　‘竟有如此多仙友隐居此处，身为仙人，不思三界繁荣之计，不虑魔族重现之忧，在仙山脚下做出人界的普通事来。真乃自私狭隘，不为大局的三教九流之徒。这么多小仙闲居于此，仙帝居然从未提及，此次查探结束，我一定要向仙帝禀明此事。这么多助力，仙家大事也好解决些’木兰曦心想。
　　“此处便是杳山脚了，传言便是此镇受疫病侵扰，吾等少仙力护体，不能再向前了，还请山主前去，替杳山仙友们诊治！”两小仙持剑抱手行礼告退。
　　杳山山主面对前方小镇，双目失神，忽而叹气一声“走吧神女，去看看。”
　　此镇名为「归枫镇」，镇不大，由千万颗枫树包围，各仙家间间隔不远，皆以枫树为界，其间阡陌交通，风拂叶落，小路堆叠起厚厚的一层枯叶，枯叶映着天边霞光，昏昏晕晕的氤氲在城中缠绵。小镇的尽头青烟弥漫，不可知其全貌。就五十来户仙家，门闭，间或传来几阵咳嗽声。
　　杳山主抬肘弹一指，光芒骤起，每户门前光印闪烁。
　　“山，是山主！”房中惊呼，瞬间，道旁小屋齐刷刷开了门
　　杳山主走进一家门口，轻叩门“杳山主笺空语，前来探疫病实情，打扰了”入屋内，一女仙瘫坐在窗前梳妆，手颤抖着，一遍又一遍地上脂粉，可怎么也遮不住火灼伤般的皮肤“你说，我现在这副模样，他见了，还会欢喜吗？”她声音沙哑无力，腐烂的手糊上她的脸。倏的，隐约有火焰自她体内燃起，立刻就将她吞噬，化成灰，散了。灰黑的空气，空寂的房间。
　　“这是什么疫病，竟如此厉害！”木兰曦瞳孔缩成了一条线。
　　“是魔瘟”杳山主解释道“魔瘟，在我如你这般年纪时，仙魔大战，杳山也曾有异动。那时杳山脚下住过一群散仙，仙魔大战后有仙人去探望他们，竟只得几缕灰烟，用复方镜重现才得以发现此传染的厉害的疫病。仙人自折仙寿，以生命之火烧毁疫病之源。至此之后，便从未出现过。”
　　“也就是说，除非自折寿命，否则无法解决疫情？”木兰曦问。
　　“燃生命之火虽能烬疫病，但至强至烈，且有违天道，接受生命之火洗礼的仙子极易受到反噬，突发横死。”杳山主答“此病，无药可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