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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   天边的落日只剩下了一点点余晖,客栈内漆黑一片。

      小二点了灯,小心翼翼地放在男人坐着的桌子上,烛光幽幽打在他的脸上,他那双空洞死寂的眸子里,好似生出了一丝幽暗的光。

      男人不说话,掌柜的也不说话,小二没来由地生出了一种不安感,太安静了,安静到令他心里发毛。

      他又忍不住看向掌柜,掌柜依旧再看那本书,那本书只有寥寥几页,可他却坐在那里看了一下午。一动不动,就连姿势也没有变过。

      小二忽然意识到,掌柜的这种行为,其实也不正常。他害怕了,诡异的男人,诡异的掌柜,诡异的让他想逃。

      谁都好,来个人打破这份诡异吧。

      许是听见了他内心的呼唤,客栈外,来了个道人。锦衣华袍,满身贵气,就连腰间坠着的酒葫芦上,都镶嵌着金边。

      “道长。”小二惊喜地迎了上去,真是老天保佑,在这种气氛下出现道士,着实令人安心。

      “您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啊?”说着,摘下肩上搭着的汗巾,卖力地擦了擦桌子,谄媚道,“您这边儿坐。”

      道人淡淡看了他一眼,绕开他擦着的桌子,径直走向了断手男人对面的桌子,面向着他,坐下了。

      他也同样一眼不发。既不叫人点灯,也不叫人上茶。就那样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小二:……

      小二心中忽然一个咯噔,这道长,怎么瞧着也有些不正常?

      这时,店门口又来了两个道士,一个胖乎乎的,一个瘦巴巴的。道士的容貌有着七八分相似。他们穿着相同款式的蓝白道袍,手里握着相同款式的剑。乍眼一看,像是一个人的胖瘦两版本。

      两名道士一前一后地走进客栈,坐在了他刚刚擦过的桌子上,动作整齐地将剑往桌上一放,也是不点灯,不饮茶,一言不发。

      小二:……

      小二都快崩溃了,他感觉此时的客栈,活像间义庄,摆满了纸人。求求了,来几个正常人吧!会说话的那种!

      他的祈祷灵验了。

      门口,又又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背着一个有他半人高的巨大铁皮匣子,匣子里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落在地上的时候,发出“咚”地一声闷响。女人则绑了个低马尾,素面朝天,没有一丝装饰。

      他们寻了个桌子坐下,正当小二以为他们也会跟其余人一样一言不发的时候,女人开口了。

      “小二,点灯。”

      “哎!”

      一群不正常中突然冒出来个正常人,小二激动极了,小跑着过去,一边点灯,一边兴奋问道:“客官,您打尖儿还是住店啊?”

      女客官道:“打尖儿。”打尖儿,便是暂时路过歇歇脚的意思。她问道:“你们这有什么招牌菜没有?”

      多令人怀念的对话啊!小二更激动了,声音都扬了几个度,“小店的羊肉面不错,吃过的都说好,客官可要尝尝?”

      “小店的酒也是好酒,客官不如也尝尝?”

      “酒就算了,给我碗面吧。”女人说着,看向对面坐着的青年,“你呢?”

      “我也来碗面。”青年道。

      “好嘞。”小二喜滋滋应了一声,拎起一旁的灯笼,匆匆跑去了后厨,将大厅留给了这一群不张嘴的人。

      小二离开后,客栈再次陷入了之前那般诡异的寂静里。

      这时,只听那胖乎乎的道士忽然道:“我听说江湖上有一种掌法,每一掌都可夺走一种兵器,若是学会了全部的掌法,更是可以夺尽这天下所有的兵器。”

      此话令众人纷纷侧目。便见他身侧坐着的瘦道士面无表情道:“我知道,那是二十四路空空手。”

      胖道士继续道:“我听说,江湖上还有一种掌法,每一掌都裹挟着一种暗劲,击在人身上的时候,此暗劲便会跟着一起打入对方体内,令人痛不欲生,丧失战斗欲望。”

      瘦道士:“我也知道,那是空空手。”

      胖道士裂了裂嘴:“你说,这两个掌法哪个最厉害?”

      瘦道士回道:“这两个掌法本就不是一路,又如何相比?”

      胖道士:“但它们偏偏都有‘空空’二字。”

      瘦道士:“一山不容二虎,一掌不容两空。”

      胖道士:“所以他们必有一战。”

      瘦道士:“江湖对决本就寻常。”

      胖道士:“但偏偏有人却输不起,灭人满门。”

      瘦道士:“真他娘的不是东西!”

      众人:……

      一侧,朝阳忍不住凑近身侧坐着的青年,刚想开口问这俩跟逗哏捧哏一样的道士是谁,衣着华丽的道人忽然冷冷道:“年龄不大,口气不小,尔等何人?”

      胖道士:“贫道青灵子。”

      瘦道士:“贫道清净子。”

      青灵子:“我兄弟二人路过此地。”

      清净子:“听闻此事。”

      青灵子:“念头不通。”

      清净子:“心气不顺。”

      青灵子:“何解?”

      清净子:“干他娘的!”

      朝阳:……?

      朝阳还未反应过来,这一胖一瘦两道士便陡然拔剑而起,直奔锦衣道人而去。

      他们足下一个借力,人已分两路攻向那道人。

      两人剑术相辅相成,默契极好。青灵子身形高壮,剑势大开大合,直奔面门;清净子身型矮小,眼明手快,补全其余退路。

      两个人,两把剑,数道寒光,织成了天罗地网,欲要将空空道人绞杀在内。

      可空空道人的脸上,却没有出现一点惊慌,他不仅一动不动,反而还得意的笑了。

      眼瞅着剑刃就要刺入身体的时候,空空道人的身后,也陡然飞出了两道寒光。

      两柄飞刀擦破空气分别击在两人的剑刃上,“叮叮”的声响划过耳膜,两名道士的剑便偏离了轨道,两人顺着这力道趔趄了两下,后退了好几步。

      他们惊骇看去,却见空空道人的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个头高挑的女人,她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青色劲装,手中握着一把没有多少装饰的雁翎刀。刀并没有出鞘,可他们看见她的时候,却恍惚像是看见了一把刀。一把屹立于雪山之上的,没有刀鞘的,满身傲气的长刀。

      青灵子打量着来人,皱眉:“青衣。”

      清净子目光停在那把刀上:“雁翎刀。”

      “你是刀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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