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砖那个小厚呦喂》南唐一焚 九月未安

6、肆 宋洛修长的

　　宋洛修长的影子平铺在空旷的宫道上，别了钗琼、临娑牵着流云回白府。
　　“踏踏踏……”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竟是百里南玖同几个贵胄子弟游春刚返。
　　“呦，这不是宋三小姐呀。南玖兄快来快来，佳人侯着呢。”
　　宋洛抚着流云的鬃毛，“乖，有哪家没拴好的畜生在叫呢。莫怕，姐姐定护你周全。”
　　对方一下语塞，顿又冷笑：“你宋三小姐的名号谁人又不知，护一匹马周全？我今儿倒要看看 ，除了缠男人你还能做什么？！”
　　语停，拔剑刺向流云。
　　宋洛一步挡在流云前。
　　百里南玖捏住剑尖。
　　不过几寸距离。
　　拿着剑的手想到白相的护女，倏地松了手，面色发白，唇齿冷寒。
　　“你若伤流云一发，我便要你一命，你若伤流云一命，我变灭你一族。”
　　清脆如悬铃的声音竟在这春夜之中冷冽了起
　　来。
　　男人七、八尺的身形竟也忍不住哆嗦了起来。
　　宋洛说完，看也未看百里南玖一眼，径直走去。
　　男人抹了一把汗鄙夷了自己被十几岁的女娃，还是一个才不出众名声狼籍的女娃吓成这般模样。
　　百里南玖仍擒着剑。
　　几乎有多大就喜欢自己多久的女孩也有这么再也不看自己一眼的一天了。
　　宁可为一匹马站出来的女孩，不愿理自己了。
　　明明是十几年厌恶的存在，失去了，居然有微微的涩。

　　人间冷暖，谁人可断，莫笑弯了他人之腰。

　　翌日清晨，武临娑正在御花园中行步。
　　“皇姐倒是好兴致，不知却是为了谁家男儿？”轻佻之音兀地响起，武临娑微一转身，
　　果不其然，武惟胤正站在身后，当然，说话的一定是她身边这个没大没小的二皇弟武句胤了。
　　“皇姐我为谁家男儿而乱了情丝可是与皇弟你有何相干的？莫非，”武临娑语调一变，有了几分未出阁女子的羞涩，“你是舍不得皇姐了，啊，莫非你这无耻之徒不顾伦理，看上了皇姐，莫生此歹念，是终无果的。”
　　武惟胤在一边听得暗暗发笑，武句胤连礼仪都顾不得，“呀，你还真是多虑了，我是不会低俗至此的。”
　　“是吗，太好了，免得皇姐我还得为你的殉情而准备棺木。”
　　“临娑。”
　　庄懿皇后的声音蓦地响起，众人皆是一惊：“皇臣给母后请安，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锦袖一挥：“惟胤，句胤你们先退下，我自有事与临娑商议。”
　　“是，儿臣告退。”
　　“母后，什么事啊？” “你刚才的语句是否太出格了，身为长公主，你怎么如此出言不逊！”庄懿皇后微严辞色，望向临娑，“况且，宫中哪个宫女，奴才听了去，岂不成了嫔妃们的笑柄！”
　　武临娑浅笑道：“皇儿倒想看看，是哪个人如此耳听八方，多嘴多舌，母后，您不必担忧，皇儿不信有哪个妃子能笑话当朝皇后之长女的，怕是在宫中待腻了呢。”
　　“罢了罢了，今日，武朝公主便可游历山川，了解百姓疾苦，母后送你出宫门，衣物为你准备好了。”
　　武临娑一个愣神，已被拉出宫门。
　　“母……母后！”向来利落甜美的嗓音夹了几缕慌乱。
　　皇儿，莫要怪母后心狠，雄鹰出世前总是要蜕平旧容，磨平故爪。方可生出新羽利喙。
　　母后，就在这武唐宫门前待你凯旋而回。
　　亦或马革裹尸了。
　　“洛儿，你倒是长本事了！”
　　白相之妻端坐高堂，权势倾天的白权反倒像寻常人家的慈母，满眼宠溺。

　　宋洛立于堂下，眼帘低垂，看不清想什么。
　　“女儿自问未做什么越矩之事，母亲大人何须动怒。”出口，慵懒小调却呛得人半死。
　　“逆子，你滚！一年莫踏进我白府半步。我且看没了这白府，你怎的折腾。”
　　上好官窑的青瓷杯掷地有声。
　　宋洛做了个揖：“母亲父亲多加保重，女儿远行去了。”
　　拉着流云的身影，扯得很长笼着一层细碎的光。
　　迎面而来的是武临娑。
　　“临娑，我可是净身出户以后靠你养活了。”
　　“呃，这么巧，我也被踢出来。”
　　两人相视一笑，谈笑风生走出城门。

　　吾皇未足十六，离宫，携白相三女宋洛离京城。遂日后成千秋霸业。
　　——《武唐帝史》

　　“该让她们闯一闯了……”
　　“是啊，我们没完成的，就看她们了。”
　　树荫凉光下，暗涌的岂止花香与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