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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魇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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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渊忽然想起之前看过一种阵法，称为“魇阵”。
此阵能使人精神上无意识地处在梦中，从而□□也被无意识地支配。大型的阵法一旦布出，轻易可屠一城乃至一国！书上记载的此阵法只有零星一点是几千年前出现在人界的，如果之前遇到那些是魇阵，那么魇阵又出现在了人界！
而宁西流所说的回到过去之阵只怕不是真正的回到过去，很有可能也是魇阵，早该想到的，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怎么也会回到别人的过去里！
第一个梦就是他们到的“村子”，这个梦不是婉儿就是小沫布的，现在这个是宁西流布的。
灵渊冲着下边的焦土，冲着遍地的死尸，冲着还在逃亡的人群里喊道：“婉儿，你醒过来，这都是假的。”
可惜婉儿什么也听不见，她正处在崩溃的边缘，在崩塌的房屋角落里伤心不已，“为什么，为什么，大哥哥死了，大家都死了，你就是大家说的灾星，我就不该和你玩。”
小沫轻轻地抱住婉儿，在婉儿的耳边说道：“对不起，姐姐，要长长久久地活下去，和小沫一起好不好。”
世界是黑压压的一片，小沫的声音在这世界里是遥远而又唯一清晰的，婉儿只觉得连被小沫触碰的一切都要清晰起来了，仿佛有光自背后照耀而来，光下有长长短短的影子，像长长短短的手指，长着长长短短的指甲。
然后有光拍进了自己的右眼。
世界疯了。
她能看到别人几世的善与恶，生与死，再熟悉的人也终将陌生。善如昙花一现，恶则深入骨髓，终于，她也疯了，杀疯了，杀累了，杀忘了，她只知道，有个漂亮的小孩，她总是杀不掉，却想杀，很想很想。
婉儿还在”世界里”耗尽生命般”撕杀”，灵渊已在“世界外”醒来。
“宁西流，你到底要干什么，这是传说中的魇阵是不是，再这样下去，你是要耗尽婉儿的妖力和气血吗”灵渊看着婉儿周身隐隐又血气发散，有些焦急地质问宁西流。尽管婉儿已经不再是人，他看着还是有些心疼。
人得到妖的血脉之力可以变成妖，获得妖死前的传承也可以变成妖，只是对于婉儿而言，根本不是她选择的去变成妖，叫人可怜。
“哥，你别急，我觉着你我特别投缘，往后我还想跟着你混呢，这是魇阵，可是比魇阵好了一些了，你看，她都没有像以往魇阵中人一样行梦中之事大开杀戒，便已自损八千了。”
“再说，灵界向来清高，不与妖魔鬼怪为伍，哥你这么担心这半路为妖的婉儿，小心日后因这些扯不清的缘分被灵界人物为难。”
“最后，其实我也有个小能力，就是能感知一些事物发展的动态，也就是未来的某些事态，至少能感知到婉儿和小沫她们的终点不在此时此地。有些事是可以整条改变或者避免的，有些事是无法改变甚至避免的。”
“对了，千缘和余川估计会晚点醒来，不过他们都能感知到现在这里发生的事，能听到我们的对话，原谅我可能是这个阵法用不太熟的原因，不过他们绝对不会有事，稍晚点就能醒了”宁西流说得那叫一个诚恳。
“其实是我想和你多呆会，只能让他两歇歇了。”宁西流心里如是念道。
灵渊被宁西流的一连串语言输出给搞懵了，连一开始疑惑他为什么知道之前魇阵什么样也忘记了，就这么被说服了，而“转机”也紧跟着就来了。
小沫出现和宁西流大打出手企图解救婉儿，奈何宁西流真人不露相，武力爆表，小沫甚至被打回了原形，是一只黑猫。
好像就是千缘前不久还在华城捡过抱过的黑猫！
最后还是宁西流小舍一些灵力用个阵法转化成妖力又把小沫变回了人形。而在小沫将变黑猫的那刻，婉儿也终于被她唤醒。
灵渊在一旁连个插手的机会都没有，全程观战这短暂的打斗，不禁感慨宁西流的神秘，他会阵法，能打，灵力强，在人界布阵为什么很简单的样子，又有些感叹小沫的可怜，她来的每一刻都在宁西流的预料里，包括被打也是自然而然的安排。
然后就是婉儿醒来和小沫重新和好，一起向灵渊和宁西流坦白的时刻。
你以为的重回过去改变未来，不过是看到了被记忆埋藏的更久的之前罢了。
小沫只是一只黑猫，当它有了神志，修炼成妖，周边的猫亲人猫朋友都死了之后，它才知道，自己拥有“阴阳眼”，看见常人看不到的前世因果，享比原来更长的生命。
后来它化成了人形，还给自己取名“小沫”，她孤独地流浪了很久很久，直到她遇见了婉儿，那个干净得如同天使一样的女孩，那个女孩的曾经没有沾染过一丝罪恶，每一世都圣洁如花。
别的人都不喜或惧怕她，只有婉儿待她好，这让她逐渐痴迷于婉儿。
如果你能一直在我身边该多好，小沫常常这样想到。
人界的一切都是如此阴晴不定，与魔的一小场战乱却毁了一个村子。
当那个男孩死的时候，婉儿竟然也会和别人一样想要疏远她！小沫惊愕不已。可是婉儿的死即将发生在眼前，她来不及思考太多，便把自己的一只阴阳眼拍进了婉儿眼中，连带着妖力渐渐与婉儿同化。
可是婉儿一介凡人，又如何去承受别人几世的因果罪恶，更何况看到了太多亲人朋友的前世罪恶，所以她疯了，她甚至自导自演这场“捉妖大事”，还杀了这么多无辜之人，像是前世之善为应今世之恶。
世间妖各百态，杀人的，相欢的，既为妖，反常态，便行顺心之事，落子不悔。
婉儿和小沫最后一起去看这世间的因果罪恶了，那天夕阳西下，小沫指着余川说道：“除了你，我看不到另外三人的前世因果，可是我觉得你的将来未必普通，前路未知，我们有缘再见。”
小沫孩童的声音融入余晖当中，老气横秋的。
许是天色太美了，众人的心神一时都融入了这如画的傍晚，等灵渊他们回过神来，似有惊雷自心中炸起！
不经冥界，不入轮回者，无前世！
这意味着世间万物运行千古之久，经冥界循环往复，若无前世之说，便是今世独一无二的“初生”！
他们是谁，他们自哪里来！
此天地苍茫，他们竟是无根浮萍！
天下谁都是如此，有一个开头便是起点，你如何出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开始掌握自己的生命，所以迷惘从不会待得太久，灵渊三人想着剑阁的师尊，他们已经有家了，其他都不重要了。
至于宁西流，时间过去太久了，久到他再一次想到“他从哪里来”这个问题时，只一瞬的悲凉淌过心口，就又一切如常了，不知是死亡来得更快，还是这个问题的答案来得更快。
*** ***
夜来了，月已升。
月光下，有一只悠悠黑猫和一只漂亮狐狸。
狐狸高贵冷艳地走在无人的街上，走着走着变成了一个高挑的少年，举手投足间都带着魅惑的意味，可偏偏离那种直白的诱惑差着一层懵懂，越发让人心痒难耐，心迷往之，他开口道：“结缘森林里的那只灵兽幼崽从中心地带跑出去了，把它带回去这种事，我一个人就够了，你来干什么。”
黑猫自屋顶上蹿下，落到枫火的边上瞬间变成了一个同样高挑的少女，不同于枫火的高，她只略矮一些而已；不同于枫火的一身红，她着一身黑；不同于枫火一头长发用发带束起，她的短发被短绳束着；不同于枫火外散的火辣，她是一种内敛的性感，让人想追逐又踟躇。星野和枫火并排走着，开口道：“你我都是妖界的得力干将，能力越大，闲得发慌。”
枫火轻笑：“瞎说什么实话。”
星野接着道：“那幼崽种族稀有，将来甚至有可能晋升神兽，主上欲护它长至成年，它跑出了我们的势力范围只怕会很危险，带回他当然重要，只是完成这事之后，只怕你还要顺便到哪游玩一番吧。”
“你不是也一样，逮着这次机会不就想出去玩乐，小姑娘年纪轻轻，不能被妖界这些大小杂事熬成老姑娘啊，哥哥我哪次好事不想着你，这次不拉你是有原因的。”
“说说看。”
“主上曾说，上元节后短时间内，你我二人若是离开华城，恐有小劫，不过，此劫祸福相依。”枫火是个惹事不嫌事大的，虽说主上预言都很准，但他还是很无畏，想着最多危及性命，渡过便也没什么了，对于自己会活很久这件事总是迷之自信。再说短时间是多短，他感觉时间已经不短了。
“呵呵，你傻大个怕啥，我也不是个安分的，走吧。”
听到星野的呵笑，枫火正觉得她在笑他，想要质问星野，后边一听直接说他傻大个了，好吧，耻笑得很明显，枫火眉毛一挑，算是不计较星野的粗鲁，继续往前走着，端的是高贵冷艳，不与凡尘计嫌。
渐渐地，枫火同星野一起消失于街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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