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多梦之秋》潜溪绯

12、第十一章 狂欢之后的梦魇

　　黄昏时分，马人们才浩浩荡荡的回来，我因为早就从火宝（小蜜蜂的名字）那里了解到了“战况”，所以也就不急着上前询问，而是思索今天晚上是不是再加一个宵夜，毕竟“战利品”今天晚上放一夜明天再吃口感就不好了——虽然可以冻起来放进凉爽干燥的仓库慢慢吃，但是这样哪有现吃现杀新鲜啊。想起刚从蜘蛛窝里拿出来的蜘蛛蛋还是温腾腾的，用石片磕一个小孔，将洗干净的细长树枝伸进去搅拌一下，再倒进一个大木碗里，既可以生吃：调点蜂蜜，喝起来腥腻香甜，野味十足；又可以熟食：放少许盐，放一层切得碎碎的香葱、香菜，搁锅里蒸，蒸至七八分熟即可，一勺下去，一层绿一层黄，还滴滴答答的流蛋油，那个香呦……

　　我越想越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目光烁烁的看着运送“战利品”到仓库的马人们。嗯，恐怕他们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对那个半巨人男孩妥协的吧？这样既可以留下以后的储备粮食，细水流长，随吃随宰，又可以让男孩欠下他们一个大大的人情，真是聪明！——哦对了，那个半巨人男孩叫海格，是现在霍格瓦兹钥匙管理员身边的实习生，看样子如果不出意外他就是将来霍格瓦兹新一代的管理员了。

　　不过据火宝说，他长得虽然又高又大，比成年马人都壮实，但是一露面就嚎啕大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是惊天动地，么了还抽抽搭搭的掏出来一个手帕，揩一下鼻涕抹一把泪，可怜兮兮的说，阿拉戈里克这么可爱这么娇弱这么温顺，它是一个多么多么好的孩子啊~你们怎么就这么狠心？！你们怎么能够这么对它？！balabala balabala……听老吉姆（老钥匙管理员——俺不知道他叫什么就随便起了一个）说你们也是很仁慈很好心很宽厚的人，就放过阿拉戈里克吧balabala balabala……”

　　于是，马人被雷了。在半巨人男孩这样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喊之中，马人退散！

　　我听得满头黑线，敢情这娃还是HP里头的琼瑶啊。真乃一牛人也！我勒令火宝以后见他飞远点儿，要知道NC可是会传染的，现在正是小蜜蜂性格的形成期，成长的关键，万一一不小心学成了个咆哮蜂或者抽风NC，我还不得愁死……

　　正在想的出神，蜂窝突然一下子炸响，火宝更是欢快的飞上飞下，欢喜的乱转圈圈，娇声娇气的说道：“火，火，好多火~，宝宝好开心，好开心~”我知道火宝是火属性，天生喜火不喜水，那些蜜蜂属性也都随它，有好几只竟然跟着进化，个儿虽然没有改变但身上已经长出斑斓的红线来，现在它们闹这么的大动静——肯定是什么地方着火了！

　　我连忙搭眼往外看，只见不远处禁林与马人驻地接壤的空地上，已经燃起了篝火。火焰熊熊，几乎照亮了整片马人栖息地。

　　几匹健壮的成年马人正合力将巨大的蜘蛛架上火堆，兴奋的小马驹围着篝火追逐打闹，一匹母马人见我还在屋子里，远远的招呼道：“亚伯，快出来，就差你了！蜂蜜不够再带点过来啊~！”

　　我挥挥手表示知道了，然后拿起木桌上放着的弯刀割下一大块流蜜的蜂房，飞快的跑出去。

　　看来，我不用再为是否还要加个宵夜而犹豫了。哦，美味香脆的蜜汁蜘蛛腿，我来了！

　　当我到的时候才看见他们早都已经准备好了：篝火旁摆放着几张的放满食物的长木桌上，有成熟的野蓝莓，晶莹剔透的水晶葡萄、松软金黄的面包果（面包树结的果子）、马人自己酿制的果酱果酒、烤鱼、烤肉……还有从我菜园子里拔出的新鲜蔬菜和几盘用香草做的菜肴。以前在家，妈妈种了很多香草，有薄荷、茉莉、玫瑰、薰衣草等等，经常给我们冲茶做菜肴，甚至还研究出了自制芳香油烧菜。弄得后来我也很喜欢侍弄香草。这些菜都是我跟妈妈学的，后来又教给了马人们。一盆用掐来的蒲公英、野生龙蒿、野生芝麻菜、艾蒿等的嫩茎叶,用开水焯一下，然后拌上盐，糖，麻油，味精等作料，吃起来味道鲜极了。一盆用野生芝麻菜，苹果薄荷等作成的色拉生食。还有一大桶野生栀子花泡的花茶，母马人等茶味转淡之后将栀子花花朵捞入一边的盆里以糖醋口味拌食，芳香又劲道，很是美味。还有一盆薄荷叶烧的蜘蛛蛋汤、一盆柠檬草烤鱼肉等等。马人酿的果酒比较像我喝过的青岛红扎啤酒，又酸又甜，像果汁一样，我喝了一杯又一杯，脸被篝火照的粉红粉红的。

　　豪放的马人跳着跳着舞就开始热|吻，做|爱。一边其他的马人看见也是哈哈大笑，大声叫好，我连忙拿酒杯挡住眼睛，喝了很多果酒的小蜜蜂嗡嗡的问道：“妈妈，他们在干嘛？为什么一个叠一个？”

　　“没干什么。”我一本正经的看着它：“就是很开心的时候他们喜欢玩摔跤，宝宝，你以后会习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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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篝火晚宴一直狂欢到清晨，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酣睡的马人，我却因为太过兴奋而睡不着，独自一人等候禁林的日出。天刚蒙蒙亮，草坪上起了一层白雾，晨风一吹，似梦似幻。一匹雪白雪白的独角兽静静伫立在禁林边沿，它的四只蹄子像是踩着燃烧的金黄色火焰，一双紫色的眼睛温柔的注视着我。

　　“你好。”我轻声的问候道，以为自己是在梦中。

　　“你好。亚伯。”它也轻声的说道。

　　“你知道我叫亚伯？”我惊讶。

　　“当然，这世界上诞生的第一只森林精灵,也是唯一的一只——亚伯•葛润。马人已经将你的名字传遍了整个禁林，我不知道可不行。”它微微一笑，眼睛泛起美丽的波澜。

　　我的脸发烫，我想它一定红的像仅剩在果盘里头的那颗草莓。

　　“我的名字是雅撒•赖斯。你可以叫我雅撒。”它温和的说。

　　“你好，雅撒。”我傻傻的说。

　　“呵呵呵。你好，亚伯。”它笑了起来头微扬了一下，额头上的尖角优雅的画出一个美丽的弧度。

　　“……你，你真漂亮。”我竟然开始是发起花痴来。

　　“哈哈哈……亚伯，你真可爱。”独角兽笑的声音更大了，一个睡觉的小马驹被吵得哼了一声，它收敛神色深深的看着我：“……但我知道，亚伯，你可并不是什么精灵。”

　　我怔住。

　　“我见过精灵。”它继续说：“在他们灭绝的最后时刻……我了解他们，精灵从不吃肉食，他们不也喜欢杀生。虽然你的气息跟他们很像，外形也相似，但我知道，你不是。”

　　随着它的话语，我的心渐渐沉下来，我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什么精灵，我只是一条蛇，一条很幸运的穿越在魔法湖里的小青蛇而已。可我却在马人称呼我为精灵时候默认了，庆幸的是，几乎没有一个马人真正了解精灵，他们以为我就是！而我却无法辩解，我无法在那样一个欢庆的时刻说出“我不是。我只是一条蛇，一条喝光了魔法湖的湖水吃光魔法湖一切生物然后变异了的小青蛇！”

　　是的，我不敢。

　　我胆怯了，我害怕了。

　　我怕一旦他们知道，是我断绝了魔法湖，断绝了他们的希望，我怕他们会杀死我。

　　我只想活着。

　　只是想活着而已。

　　我并不是故意骗人的。

　　我以为没有人会知道我不是精灵——在曾经见过精灵的老马人的极度肯定下，在所有人的认同下。

　　然而就在这个我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却被一只突然出现的独角兽戳破了谎言。

　　我心跳如鼓，脸色惨白，觉得手脚一阵冰凉。

　　“你不用害怕。”独角兽缓缓的说道：“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亚伯，就算你不是精灵，你的重要性也绝不亚于他。甚至，你比他为更重要，因为你是……”

　　“亚伯！亚伯！”耳边有人叫我。

　　“什么？！”我跳起来。

　　“你刚才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亚伯。”年轻的费伦泽担心的看着我：“这里太凉，你必须回屋子里去。”

　　“……睡着了？”我茫然的环顾了一下四周，看见地上还躺着熟睡的马人，白雾却已经散去，太阳露出半边红彤彤的脸蛋，禁林边沿哪里还有什么四蹄是金色的独角兽，但是我仍心有余悸的说道：“我刚刚做了一个梦，费伦泽。梦见一只独角兽对我说，我不是精灵，我很害怕……”

　　“哦，亚伯，你不是精灵是什么？”费伦泽笑着说：“那只是一个梦而已。你现在需要一个好的睡眠，来，我送你回去。”他张开手臂，将我抱起来：“希望那些嗡嗡叫的小家伙们不会给我几个包。”

　　我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说话时胸腔嗡嗡的震动，渐渐的平静下来，在恍惚的晃动之中，沉入梦乡。

　　只是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我还在想，如果，费伦泽，如果我真的不是精灵，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马人们还这么容忍我，这么爱我吗？……

　　还有，那个独角兽没有说完的话到底是什么？——它真的只是一场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