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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往事 ...

  •   今天的比赛结束后,选手们按顺序接连上场鞠躬,GTW排名第一,便也第一组上场
      四个人的特写都被分别放大四个放在了屏幕上,左翌是很专业的营业人,就算再怎么不开心,公开面对大众的时候也还是露出得体的微笑,与之完全相反的是安甜,他的神色没有喜悦,反倒有些忧郁,眉间是解不开的忧愁,他随着队员一起鞠躬,发丝轻飘一下,露出了后颈,发丝往下有黑色的一片痕迹,和发尾连接在一起,不明显,但还是被眼尖的观众们看出了异常,黑色的一片好像混在一起的墨水,让人看不清轮廓。
      安甜和May是今年最具争议性的新人,两家的粉丝没有一天不再掐架的,加上安甜的性格和May的黑料,更是闹得不可开交,于是安甜背后有异常黑色的事情就引发了很多人开始转战贴吧和微博讨论。
      余覃也注意到了,当时体检医生给他体检报告的时候就提过这个,还拿了照片给他看,黑乎乎的一团,没一点其他的颜色,医生说没什么危害,所以他当时也没太在意,还以为是胎记。
      之前他看照片的时候根本看不出什么一样,现在在直播电视里,摄影机推得远了,才隐隐约约觉得不对,总感觉那不是一团完全的纯黑,似乎还有点别的颜色。
      许是因为最近闹事太多,余覃总觉得心里不安,于是安甜一回来,余覃马上就跑到了对方的身后,撩开对方的发丝去看。
      安甜不自然的迅速躲开了,挡住了自己的后颈,左翌皱眉,问余覃,“怎么了?”
      “安甜刚才鞠躬的时候脖子后面有东西露出来了。”余覃解释,“我原来一直以为是胎记,现在来着不太像啊。”
      左翌疑惑,转头去看了眼安甜,又回头,“那也别直接翻别人头发。”
      “你后脖颈上有什么东西?”余覃皱眉,“普通文身没问题,但类似于宗教文身是不可以的。”
      “不是宗教。”安甜还是很抗拒,一直伸手遮掩着自己的发尾,语气也十分僵硬,“一定要看吗?”
      “很隐私吗?”左翌倒也有些好奇。
      见左翌一脸的好奇,安甜抿了抿唇,“也不是...”
      安甜说着,撩起了自己的发丝,只有切身处地的看到真人看在面前,才能感觉到与照片上的不同。
      黑色的图案四周的部分黑色明显的更浅一点,中间很深的黑色包裹着一朵深紫色的玫瑰花,不仔细看的话完全看不出来是一朵玫瑰,玫瑰的边上有一行很小的红色的字,但看不清写的是什么,外圈的黑色以正方形的镂空圈住了内圈。
      是个很平常的文身,唯一的区别就是他被文在了一片的黑色里,左翌只瞧了一眼,收回目光,对余覃说,“是普通的文身。”
      余覃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平时自己注意点,其他的还好,具有争议性的东西不要参与。”
      苏景阑饶有兴致的问,“什么算有争议的东西?”
      “比如,吃甜豆腐脑还是咸豆腐脑?”温池举例。
      “这个有什么争议,肯定是选甜的啊!”苏景阑迅速说。
      温池挑眉,“我和安甜都吃咸的,二比一,你输了。”
      苏景阑急了,“那队长也吃甜的,二比二,不算!!”
      余覃赶紧分开两人,结束这段没有意义的对话,“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北方人加两个南方人能得出什么结果?”
      转头对安甜说,“大概就是这种样子,懂了吗?”
      安甜点头,“明白。”
      “不过你这个文身到底是什么意思?”余覃走开后,左翌没忍住好奇,小声的问,“玫瑰?为什么不文红色的?”
      安甜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反手摸了摸自己的文身,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听起来很是中二的话,“黑暗里长出来的玫瑰,怎么会是红色。”
      这句话让左翌是摸不着头脑,“什么?”
      安甜今天第一次冲左翌笑了笑,但笑里掺杂着的都是勉强,“左翌。”
      “玫瑰已经开了。”
      “.......”

      回基地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左翌满身的疲惫,打了个哈欠就匆匆下了车,几乎是半依靠在江之年的肩膀上脚步虚浮的走回了训练室。
      安甜和林铭走在最后,安甜听着林铭的指导,有些心不在焉的,点着头,但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手机不停的震动,左翌从口袋里摸了出来,“怎么了?”
      “小翌...”对方声音很沉,带着上海独有的腔调,“你喝酒了?”
      “没有。”左翌打了个哈欠,“今天有点困,有事吗哥?”
      “洛枳回国了,和你说一声。”晟说。
      左翌不在乎:“...他回来了和我说什么?”
      晟轻笑了两声,“你知道的,现在的少爷回国都会找面子似的整个宴会,这次特别提了你的名字。”
      左翌无语,“不去,叫他多看看电竞报道,我打比赛没空,他算什么真的大少爷,我没必要给他面子。”
      “我一直以为你们关系挺不错的。”
      “以前是同学,多少人前给点面子,不至于闹得那么难看,现在没关系。”
      “那我给你回绝了。”
      “嗯,话说这种小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负责了?”
      “怎么说呢,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了,洛枳他爹把手伸到日本黑手党那了,也不知道这份傲慢能维持多久,能不能坚持到九商开排名那天。”
      左翌语气一提,但表情没一点变化,“哇哦,那我也没兴趣。”
      “那其他没事了,挂了。”
      “等下,”左翌马上制止,问题一直堵在心里,今天被左霖翻了出来,让他不愿再隐瞒自己的意愿,“你还记得我发高烧那次吗?”
      晟一下子就沉默了,不仅他沉默了,他身后的安甜也一下子停住了脚步,身后的余覃一下子撞在了他的背后。
      晟试探,“记得啊,怎么了?”
      “我是怎么发的烧?”左翌开门见山,也不再铺垫,直接就问出自己的最关心的问题,“我当时清醒后,你们八个人都要问我的那个事,到底是什么意思?”
      晟迟疑了一下,避重就轻:“因为水土不服,加上当时是去的北方,又是冬天又是室外,冻感冒了,你那个时候又不当回事,一天到晚出去找人,就发烧了呗。”
      左翌立刻就抓到了重点,“找人?找什么人?”
      晟说,“这事我就不清楚了,那次我没去,当时是小于带你回来的,你要不去问一下三哥和小于。”
      左翌和江之年走到门口分别,挥了挥手,说,“好。”
      安甜也走到左翌对面,两人对视了一眼,安甜的手拧住门把手上,但不开。
      左翌想马上回去打电话,便快速的和安甜说了“晚安”就打开门锁进了房间里。
      左霖那儿肯定是问不出来什么了,左于刚在国外结婚不久,现在在美国,看时间换算一下大概是刚起床的点,左翌一边往脱衣服往卫生间走。
      等了半分钟才接通,但不是左于接的,伴随着婴儿的哭泣声,一个浑厚的男声说话,“小翌。”
      左翌抿了抿唇,一下就听出来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按规矩来说,他本该尊称这个坐在九商最高位的男人一声韩老爷,但前几日,这人成了他的姐夫,两家之间没了那么多繁文缛节,“韩哥,我六哥呢?”
      韩筠抱着一个孩子,房间内黑漆漆的,一盏灯都没开,唯一的光亮只有左于拿着iPad在看电视发出的屏幕光,左于不想拉窗帘,韩筠就不拉,摸着黑在偌大的别墅里走也不会拉。
      韩筠拍着孩子的背,哄着孩子,对左翌说,“在看电视,有事要和他说吗?”
      左翌洗了把脸,把衣服扔到衣篓里,“嗯,麻烦你把手机给我哥。”
      韩筠的皮鞋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的响亮,走到床边,温和的对左于说,“宝贝,小翌给你打电话了。”
      左于哼了两声,把iPad扔到身边,接过电话,贴在耳边,“bebe,怎么了?”
      左翌刷着牙,含糊不清的说,“哥,我当时发烧你带我回来,是不是还有别人在现场?”
      左于也尴尬的沉默了一下,孩子不知为何一直在哭,是炸开沉默氛围的一枚炸弹。
      左于先是对韩筠说了句,“孩子都饿了,你还站着干什么?”
      等孩子的哭声慢慢的远去,左于才说,“有,你是记起来了?”
      左翌今天和自己的三个亲兄弟说过话,和每个人都提到了小时候发烧的事情,每个人都对这个问题的态度都是避重就轻,想敷衍过去。
      发烧的事情对他而言,是一件已经过去的往事,如果不是左霖今天突然地提起,他可以说是已经完全忘记了这件事,但一被提起来,他无法抑制的想起了之前被敷衍过去的问题,让现在已经不是半大少年的他无法把自己的想法敷衍过去
      听到左于的回答,左翌心里的难耐愈发的强烈,他不问,左于也不主动说,一直到手机弹出充电提醒了,他还是忍不住了,问:“为什么你们都那么问?我今天问三哥和五哥,他们都不愿意和我说,哥,你告诉我吧,我不小了,也许那个时候我没那么在意,但现在我在意的不得了,我想知道。”
      左于叹了一口气,颇有一种影视剧里那些要交出武林秘籍还要讲述秘籍故事的掌门,慢慢的说,“当时是我和你,还有小霖,我们三个人一起去的,我和小霖需要找个借口隐藏黑料,而你刚拿冠军,需要增加社会声誉,我们就去了东北较为贫困的地方发放物资,一会没看着你,你就在那儿认识了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孩,天天都出去找他,但快回去的时候,因为瞬间降温,你感冒了,我们决定提前日期,后天就回去,你就在第二天偷跑出去见了他,导致感冒加重变成了发烧,我们找了你很久,是我在一家很破旧的小医馆找到你的,他站在你的身边,看眼神是挺关心你的,但没什么用,他又没钱又没法子,小医馆看着还又陈旧又不卫生,我就把你带走了,他倒是有意思,一直跟在我的身后,看着我把你带回民宿,又在外面的角落待了一天才走,不过你醒了以后,就忘了这事了,不仅这事情,在东北的事你基本都忘记了,医生说可以适当提醒一下,但如果事情不是很重要,不用强行告诉你,我们当时才都换着不同时间轮着问你,看你实在是想不起来,也就不问了。”
      记忆随着话语如洪水一般涌入了脑海,左翌的脑子一抽一抽的疼,对于左于说的话,他还是没画面,但他能感觉到,左于说的都是真的,是存在于他深处的一段记忆,熟悉的场景在一丝丝的苏醒。
      他颤着声音,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哥,你还记那个小孩,是谁吗?”
      左于听他情绪还算稳定,也就放下心来,说,“当然记得,因为你发烧,咱们延迟了回上海的时间,那小孩每天都在楼下角落里待着,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挺可怜,那么冷的天,连双鞋子都没有,光着脚埋在雪里,瘦不拉几的像是只有几条骨头,我就吩咐管家给他拿了一双鞋,拿了点吃的,但他直接就跑了,这小鬼。”
      左于轻哼一声,“后来你醒的那天我们不是就安排了私人飞机要走,但那天那小孩没来,我看你当时对他挺上心的,就找人去打听了一下,村里人都说是和父母出去了,也说不上准话,就告诉了我名字和地址,管家寻过去的时候一个人也没在。”
      “说叫安甜,是村里一开寺庙的人家领养来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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