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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哈士奇和喷火龙 ...


  •   江柏从观众席探了半个身子出来,把纪昕煦吓个半死。

      “你有毛病是不是!”在看清了江柏的脸之后,纪昕煦忍无可忍骂他,“给我滚下来!”

      江柏二话没说从观众席翻下来,纪昕煦无语地打量着观众席的高度,又看了眼江柏的身高,最后还是默默把想说的话咽回去。

      摔不死就行。纪昕煦想。

      江柏下来刚站稳当,他看了眼纪昕煦手边的吉他基础,感到些许好笑,“学霸,你这是准备月底运动会的表演?”

      “废话真多。”纪昕煦烦燥的把手边的书推开,又按着书上教的几根手指头去摁琴弦,但是怎么摆手都不舒服。

      江柏看他半天没一点进度,他无奈的蹲在纪昕煦旁边。江柏伸手去握纪昕煦的手,把他的书一根一根放对位置,又教他弹音阶。

      纪昕煦总是弹不对,江柏不信邪一样跑到纪昕煦身后仗着自己手长脚长,把纪昕煦揽在自己怀里,手绕过来手把手教纪昕煦弹吉他。

      纪昕煦以前没弹过吉他,手指在琴弦上拨了一会就起了水泡,江柏一点也不心疼,“学吉他手指尖有茧子都是正常操作。”江柏说着把自己修长的手反过来让纪昕煦看。

      纪昕煦去摸江柏的手指,其实平常江柏牵他手时他也能感受到对方指尖粗糙的茧。江柏大拇指上的茧要更重一点,但是其他几根手指似乎都有消退的迹象。

      “不过我好久没弹吉他了。”江柏看着纪昕煦用手轻柔的摩挲自己的手指,他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他掩饰着抽回自己的手。

      “为什么?”纪昕煦问他。

      “我本来就不喜欢弹这个,以前是我妈非逼我学。”江柏双手撑在身后,他仰头盯着体育馆的屋顶,“我上次弹还是高一军训的时候吧,当时我迟到了,那是第一天军训教官没好意思惩罚我,就让我上去表演节目给大家助兴。”江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半晌才磨磨唧唧开口,“我也忘了我当时弹了什么,当时不服气啊,还唱了一段呢。”

      纪昕煦沉默着听江柏絮絮叨叨讲故事。这个故事他记得太清楚了,现在他还能清楚地记得那天的每个细节。

      高一刚入学的军训,纪昕煦几乎要被炎热的太阳烤熟,他换上迷彩服混在新生中间,完全看不清身边人的脸。

      站军姿活动亘古不变,一群小雏鸟还没适应新得生活节奏,先被拉到太阳底下磨练心性去了。

      “报告!”隔壁方阵有男声突兀的打破午后昏昏欲睡的气氛,纪昕煦心想开学第一天就迟到,也不知道这哥们怎么想的。

      也不知道隔壁方阵的教官怎么训斥的对方,晚上军训结束前夕阳还没落下去,就见有个高挑的男生拖着一把椅子,手里拿着一把吉他无精打采走上主席台,从老师手里拿了一个话筒,摆在自己面前。

      纪昕煦离主席台有点远,他眯着眼睛都看不清主席台上的人长什么样子,只听那人拖着懒洋洋的声音说道,“我是8班的江柏,军训迟到了,教官让我上来表演节目,表演的好就不让我写检查了,表演的不好写两千字检查。”他顿了顿像是在看身边老师的表情,“要是表演不好,你们也鼓鼓掌,都是同学别让我写检查了呗。”

      台下学生一片哄笑。

      少年就那样在主席台上拨动琴弦,看上去桀骜不驯又带着机灵的狡黠,他边弹边唱了一首邓紫棋版本的《喜欢你》,开口的时候就因为嗓音吸引了一片女孩的倒吸声。

      副歌部分引得不少学生小声在台下哼唱,纪昕煦不太懂这些,他只知道台上的少年吉他弹得好听,唱歌没跑调,还成功带着一部分同学跟着一起唱,这应该算是唱的好吧。

      但他总觉得台上的少年,似乎并不开心。要是其他人被抓上去唱歌弹琴,无论表现得如何,总归是不太好意思。而台上的人连尴尬的笑容都没有,似乎那点该有的心里挣扎一点也不会在对方身上体现。

      有那么一瞬间,纪昕煦认为,那个叫江柏的少年很孤独,就像习惯了生活给予他的喜怒哀乐,不反抗也不因此有所愤怒,只是逆来顺受全盘接收。

      江柏就那样坦然地站在所有人面前,不喜不悲。

      那时候纪昕煦不太了解这个人,但那时所有感受都清晰而深刻,和眼前这个人重合在一起,似乎当初所有印象都是自己主观臆想。

      大概是纪昕煦一直盯着江柏看,江柏有点不太好意思。他们两个在体育馆磨蹭半天,吉他基础知识就学了一点,好歹江柏手把手让纪昕煦学会了手怎么摁弦。

      “说实话,你想一个月速成有点难。”江柏手撑在下巴上,侧头看着纪昕煦。

      纪昕煦当然知道自己这点水平想赶上月底的表演太难了,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那也得试试。”

      江柏对于好学生的执着劲有那么点了解,他便不再劝纪昕煦换个节目。两个人回寝室时比平常都晚,进去时褚超已经睡了,江柏把纪昕煦的琴轻轻放在窗户下面,纪昕煦没说什么先去洗漱,江柏就摸着琴想起了以前被逼着学吉他的事。

      他记忆里母亲是个非常好看的女人,温婉而贵气。以前父母没离婚的时候,家里的书架上塞满了母亲以前做演员和歌手时的碟片、专辑。

      江柏对父母的过去没什么兴趣,他也不喜欢去挖掘那些年的故事。

      他只记得小学时母亲就让他学音乐,但对江柏而言他宁愿去看书也不喜欢摆弄乐器。家里有架巨大而华美的钢琴,母亲经常会让他去弹,但他总是故意弹得不好惹得母亲大发雷霆。

      后来又陆陆续续让他接触了其他乐器,江柏实在是没兴趣,他母亲那些良好的音乐基因他一点也没继承到,但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最终母亲做了让步,她不再要求江柏去学钢琴。江柏知道自己多多少少让母亲失望,他最后咬着牙学了吉他,但这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不过是众多无聊取悦他人技能的一项。

      取悦他的母亲,也取悦那些说喜欢他的女孩们。

      “怎么了?”纪昕煦出来时就见江柏还在窗边看着自己的琴,他有点疑惑走到江柏身边问他。

      江柏这才回过神,岔开话题轻声问,“你不问我今天去哪里了?”

      纪昕煦嫌弃地打量他一眼,“你浑身都是烟味,不问都知道你去网吧了。”

      江柏被纪昕煦的表情逗笑了,问他,“男朋友你不喜欢烟味?”

      纪昕煦给他个白眼,他瞥了眼已经睡着的褚超,小心翼翼拉开自己书桌抽屉,摸索了半天摸了包开封的烟出来。

      大概因为纪昕煦平常隐藏的太好了,江柏看到那盒利群瞬间有些抑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惊讶。

      “好的不学净学坏的!”江柏没经大脑脱口而出,房间里安静了一会。

      纪昕煦眨眨眼睛一脸的茫然,“这话说得跟我爸说得倒挺像。”

      江柏察觉到自己失言,伸手摸摸自己的嘴,没再搭话爬到自己床上睡觉去了。

      早上江柏跟着两个学霸早起去教室,上课时他接到苏哥短信,说是下午开始练习。江柏抬眼看了一下纪昕煦挺直的背,思索了一会回了个知道了。

      下午的自习江柏又翘了,他没给纪昕煦说,但是心里也估摸着纪昕煦能猜到。苏哥的店里因为周末的关系满满都是人,二楼的比赛区这会还有人在比赛,看上去像个私下的小比赛。

      江柏下午在SK网吧跟队友打了两场练习赛,又挂着加速器去韩服打了几把。一直到晚上十点多,苏哥跑上来给他结清昨天代练的钱,江柏才发现已经不早了。

      江柏到学校时外面连只猫都没有,江柏熟练的翻墙进学校,本想直接回寝室又想起纪昕煦昨天那烂到家的吉他,他转身去了体育馆。

      没让江柏失望,纪昕煦坐在昨天的位置上开着一盏小照明灯研究吉他。

      江柏觉得好笑没打扰他,想让纪昕煦自己研究一会。但最终还是没扛过纪昕煦瞎弹的魔音穿耳,他忍不住跑到纪昕煦身边,“大哥,昨天教你的你都忘了?”

      纪昕煦被江柏吓一跳,他不假思索抬腿狠狠踹了他一脚,“你就不能正常点出现在我面前吗?!”

      “你怎么又生气啊?”江柏拍了拍被纪昕煦踹脏的裤子,一屁股坐在纪昕煦旁边逗他,“你是喷火龙吗?每天都要发火。”说着,江柏模仿着动画片里喷火龙的样子,双手举高做成爪子的形态脑袋晃来晃去,嘴上还不停叨叨着,“火焰喷射,呼!”

      那傻样像极了喷火龙喷火时的造型。

      纪昕煦被江柏的蠢样逗笑了,完全没在意江柏说他是喷火龙的事,反问江柏,“那你是什么?”

      江柏想了想,“那我就是水箭龟,水流喷射!哗!”江柏说着又做了个喷水的动作。

      纪昕煦笑得抱着吉他倒在地上,边笑边说,“我看你就是只哈士奇!”

      江柏也笑起来,“哈士奇和喷火龙吗?这不是一个物种吧。”

      纪昕煦从地上坐起身来,他伸手半握着做了个拿精灵球的动作,“回来吧哈士奇!别犯二了!”

      江柏戏精上身赶紧蜷起身子,张开手臂把纪昕煦抱了个满怀,他压低了嗓音在纪昕煦耳边轻声道,“好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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