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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季染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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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柏不想让自己总是陷入无边的回忆里,于是第二天调整好状态好好上课,虽然不能像纪昕煦那样考个牛逼的大学,但是他上次的成绩摸个二本的线问题不大。
他将所有心思都拥在学习上,连一向不喜欢他的语文老师都夸了他。
对此纪昕煦十分满意,“连语文老师都表扬你这两天很努力。”
江柏只笑,警察那边没有再联系他,那些纷纷扰扰似乎都已经沉淀。
下午两节物理连堂,江柏正乖乖写着卷子,却收到了一封短信。手机在抽屉里震动,吓了他一跳。
短信来自陌生的号码,江柏打开内容。
“你好江柏,我是季染。这还是第一次跟你联系,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中学时你曾经救过我,一直以来想和你说句谢谢,但是找不到机会。谢谢你曾经把我从严鸿煊手里救下来,让我能活下来顺利为我母亲报仇。”
这封短信开头季染两个字,已经深深灼伤了江柏的眼睛,这个女孩已经消失很久了,自从严鸿煊死亡后,警方再也没有找到过她。
江柏猛地起身,完全不顾讲台上刘浩诧异的目光,转身就要往外冲。
“江柏!你想干什么?!”刘浩看到江柏光明正大要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没忍住咆哮起来。
“我去给张叔打电话!”
江柏腿长跑的贼快,他只留下一句意义不明话,在所有人吃惊的目光中,跑了。
手已经抑制不住的颤抖,江柏非常紧张心里莫名不安,他给季染打回去,季染却一直没有接。
他现在没有时间跟刘浩详细解释,他跑去学校操场墙边,掏出手机打给张建国,“我收到季染的短信了!”他紧张的连说话都破音了。
张建国那边也是一愣,赶紧招呼了同事一块来听江柏的电话。
“季染三分钟前给我发了条短信,我需要你帮我确认一下,手机号使用者是不是季染。”江柏已经将号码发给张建国,那边立刻着手去办。
江柏想要见到季染,无论季染曾经做过什么,现在他知道自己必须要见到季染,也许季染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事情真相的人!
江柏这次没有避开监控而是在监控下,手脚麻利翻墙而出,他一直在给季染的号码打电话,就在江柏以为女孩不会接的时候,那边竟然通了。
“季染!你在哪?”江柏内心不安的情绪,反而随着季染接了电话,越加扩大。
张建国那边也飞快传来了信息,号码登记的不是季染的名字,而是严鸿煊父亲的名字!
江柏看到这个信息有点懵,他现在脑子完全不够用,于是他按下心思,把精力集中在季染这边。
“你声音真好听。”女孩突如其来的夸奖,让江柏愣住,季染的声音很甜,仿佛他们认识很久。
但很快季染又转变了话题,“我们聊聊天吧。”
“你在哪?我想当面和你谈谈。”江柏把在跟季染通话的情况发给了张建国,张建国让他拖延时间,他们想办法查季染的信号源。
“严鸿煊是我杀的,在中心大楼的顶层,我把他推了下去。”女孩声音非常冷静,一点也没有杀人后的慌张。
“你为什么要杀他?”江柏看着不远处,有辆桑塔纳警车几乎把油门踩到底,而后停在他面前。驾驶席玻璃落下来,露出刘警官凶神恶煞的脸。
江柏坐上副驾驶席,打开了公放。
“我的日记本,警察给你看过了吧?”那边女孩依然临危不惧,她已经处理好了所有事情,包括严鸿煊的父亲。那个始作俑者。
季染站在中心大楼的顶层往下看,三十层楼高伫立在云间,仿佛她伸手就能触摸到那些远在天边的流云。
她就在这个地方,把严鸿煊那个畜生给推下去,看着他害怕到扭曲的脸,她却感到一阵愉快。这么多年来,她终于如愿以偿了一回。
如果没有严鸿煊和他父亲的存在,那自己的人生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季染小时候的家庭并不算和睦,父亲喜欢抽烟喝酒,但对她还算不错。她的父亲经常家暴母亲,但从来不会打自己,那个时候只要自己哭着去保护母亲,父亲边下不去手再打。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季染小学六年级,父亲因为在外面赌博欠了笔巨款,最终跳楼自杀。可那笔债还是要还,母亲带着她兜兜转转搬家,他们娘儿俩活得像臭水沟里的老鼠,不敢露头。
可最终还是被高利贷的人抓到了,那些威胁母亲还钱,不然就把季染卖了。
母亲自然是不愿意的,于是母亲辞掉了在小超市收银的工作,凭借不错的姿色进了一家叫‘Bloody Rose’的娱乐会所工作。
小时候季染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工作,只知道母亲和她总算是能按时还钱,那些高利贷再也没有来过。大概一年以后,某天她发现母亲变得不正常。
时而疯癫甚至在家里的垃圾桶中她发现了注射后的针剂。她是后来在母亲去世前听母亲说,是在会所里认识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就是严鸿煊的父亲,那个男人非常喜欢母亲,于是母亲顺理成章做了他的情妇,后来男人在会所里亲手给母亲注射了毒品。
母亲知道那是什么,却还是甘之如饴,季染知道母亲真的爱那个男人,哪怕坠入深渊也愿意跟随。
但可惜对毒品上瘾的母亲变得不再受男人喜爱。在季染初三那年,严鸿煊的母亲终于知道了这件事,他们对于做小三的母亲嗤之以鼻,甚至找人□□了母亲。
季染这才知道自己在这世上活得像蝼蚁般不堪。
这件事也被严鸿煊知道,季染初中跟严鸿煊在同一个学校,从那以后,严鸿煊对季染进行了长达半年的校园暴力。
她每天带着新伤回家,学校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母亲做小三的事情,那些未成年的恨意疯狂的扑向她,想要将她撕碎,她也想过自杀,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复那些欺负她的孩子。
可每天回到家看到母亲迎接她回来的样子,她又舍不得。她们已经在这个世界上过得这么悲惨,却因为见不得彼此孤独留在世上,放弃了最极端的方式。
本来季染以为只要母亲离开那个男人,所有一切都会结束,可被毒品控制的母亲已经沉醉其中,Bloody Rose早就倒闭不再营业,她们没有收入母亲边自己去接客,甚至把男人带回自己家里。
季染默默忍受着这样绝望的生活,直到中学毕业那天,她在回家的路上被严鸿煊抓到,严鸿煊和那些男孩子们羞辱着她,那些肮脏的话语她已经听过无数遍,已经不会因为辱骂而感到难过。
但那天江柏出现了。
少年人高大的身躯站在那些人身后,中气十足的大喊着什么,然后把严鸿煊他们赶跑了。江柏似乎不认识她,看到女孩傻愣愣站在原地,江柏弯下腰,带着笑容看着她。
“没事了,快回家吧。”
温柔的男声拂过季染已经绝望的心脏,被欺负了半年的女孩从不因为暴力低头,却因为陌生人安慰她的一句话泪流满面。
这个世界已经抛弃了她,为什么又在这个时候给予她希望?
如此残酷的温柔。
那天江柏陪着她走到楼下,少年人穿着干净的校服,脸上扬着元气满满的笑容,向她挥手告别。
那一刻,季染知道自己看到阳光照进暗无天日的下水道里,她也许并不干净,但总能看到希望。
可当她回到家,在自己家里看到严鸿煊父亲和自己母亲在床上缠绵时,她知道自己终究是在沟壑里逃命的老鼠。
甚至在母亲因为毒瘾陷入幻想中时,她被那个男人□□了。
季染憎恨严家父子俩,她这辈子都不原谅他们。
甚至在母亲因为毒瘾陷入幻想中时,她被那个男人□□了。对方粗暴的进入她未经人事的身体,可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季染憎恨严家父子俩,她这辈子都不原谅他们。
当母亲发她被男人侵犯后,彻底疯了。一天后季染发现母亲吊死在卧室里,她眼睁睁看着母亲被逼疯,最终走向了毁灭。
她对严家父子的恨意达到了顶峰,可那时候她还只是个刚毕业的中学生,连往后怎么活下去都成问题,又怎么可能去报复严家人?
最终季染将恨意隐藏,但她酝酿了三年,用自己的一切来报复严家。
她依然跟严父保持着身体关系,似乎严父非常喜欢她的身体,他们经常沉溺于□□中。甚至严父不介意让自己的儿子严鸿煊看到。
季染经常故意在严鸿煊面前露出被他父亲亲吻后的落下的痕迹,然后如愿以偿看到严鸿煊气疯的眼睛。季染高中三年跟严父乱搞了三年。
所有的冲突都爆发于严鸿煊在学校欺负褚超这件事上,严鸿煊把江柏打了,害的江柏头破血流,这件事季染很清楚。因为她一直在跟踪江柏,知道江柏所有的状况,也看到江柏被人搀扶去了医院。
季染彻底疯了,就像她母亲那样全然不顾及脸面,她就算死也要先把严鸿煊拉进地狱,给她陪葬。
当晚严鸿煊没敢回家,算准这一点季染约他去了中心大厦见面,甚至问他要不要尝尝她的味道,严鸿煊有人格障碍,他暴躁起来跟他父亲如出一辙。
季染就在严鸿煊精神紧绷絮絮叨叨的时候,把他从大厦顶楼推下去,而后她逃回了严父的房子里,这就是为什么警察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找不到她的原因。
严父知道自己儿子死了,但是警方暂时没有证据证明是季染杀害的,而且在他心里,季染总是像小兔子一样胆小,绝对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季染的故事不长,她在电话里把事情讲给江柏听。杀害严鸿煊的罪她已经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