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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别怕 湛延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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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延舟刚应酬完从魅力东方出来,就接到了刘叔的电话,说是妮妮突然发烧了,烧到了39度这会在去惠民医院的路上。
湛延舟脸上紧绷的线条突然松垮,表情焦急了起来。
司佑车开得很快,不一会就到了医院门口,湛延舟一路跑着进了vip病房,推门进去就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妮妮脸色苍白,头发也湿漉漉的,手上插着针上面挂着吊瓶。
湛延舟轻轻的抚掉妮妮脸上的碎发,朝她脸蛋上亲了一口。他看向旁边焦急的刘叔,说:“刘叔,让你这么晚还帮我照顾着妮妮,今天你也辛苦了,你快去旁边的小床上休息会,我来看着就行。”
刘叔说:“我晚上看她睡得早,秋天夜里冷,妮妮喜欢踢被子,起来给她掖被子时发现不对劲,应该是白天吹了风晚上又受凉了,唉,让三四岁的小姑娘遭这么大罪,都是我不好。”
湛延舟看刘叔难受,知道劝也没用。
四年前刘叔妻子病危,夫妻俩也没有孩子,妻子就是自己的一切,刘叔走投无路借了黑心高利贷,不仅没救回妻子反而欠了一大笔钱还被那些人追着打。
湛延舟那段时间在考察幸福大街附近的民房区,根据规划那片民房上马上要建地铁站,他在那儿救了刘叔一条命还帮他打赢了官司,替他还上了正规利息的贷款。刘叔是做管理出身,从那之后刘叔便把湛延舟和他身边的人都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亲力亲为的照顾,家里也一直都是刘叔在管。
湛延舟轻轻拍了拍刘叔的背,将他扶到小床上,自己坐在妮妮跟前守着。
一夜无话,只有妮妮偶尔像是做了噩梦的呢喃声。湛延舟一夜不曾合眼,只要妮妮有动静,便轻声哄着:“妮妮乖,妮妮别怕,爸爸在呢。”
......
早上湛延舟看刘叔还在睡着,准备出去给妮妮买点爱吃的糖果再带两份盒饭,刚要拉开房门,忽然房门的小玻璃窗上一个人影一闪而过,那肚子实在显眼。汤子杰?这么早,他来医院干什么.?轻车熟路又急匆匆的也不像是来看病号的。
湛延舟轻轻拉开门,悄声走近隔壁的vip房间,靠着门边的墙,朝门缝里瞄了一眼,床上好像躺着个女人,一位老人背对着门在女人床前坐着。
汤子杰低着头在对着那老人说些什么,“.....那日....蒲氏确实来了.......”,那人没有动,背着身道:“五年前叶氏亲姐妹相残,他妈被烧死,他老子如今又下落不明,身为人类的大哥和二姐被送到国外,你只要先人一步处理掉蒲诺羽,蒲家的产业就是你的。”汤子杰用力点头:“是,是,我会尽快的。”
......
湛延舟提着盒饭和糖回来,问楼层的护士:“你好,请问618隔壁617病房的姑娘叫什么?”那小护士忽然看到个大帅哥与自己说话,却又不能坏了职业操守,花痴的说:“不好意思呀,医院有规定,工作人员不能透露病人的隐私,就算您是vip也不行的,啊,不过,先生,您是喜欢上隔壁的那个女孩了吗,想要她联系方式?”
湛延舟:“......”,护士看他低着头不说话,以为他是害羞了,悄咪咪的小声说:“您真有眼光,我们也都觉得江怀月小姐姐很美,天意弄人,美人却要经久病卧床。”说完又恋恋不舍的看了几眼湛延舟,害羞的跑掉了。留下湛延舟在风中凌乱。
回到病房,妮妮已经醒了,乖乖的坐在床上吃着儿童病号餐,刘叔在旁边照顾着。
看到湛延舟进来,苍白的小脸笑得像朵花,看得湛延舟更是心疼了。妮妮问:“爸爸去哪了,我睡醒怎么没看到你呀?”湛延舟把盒饭递给刘叔,捏了捏妮妮的小鼻子,晃了晃袋子,说:“爸爸去给你买你最爱吃的草莓公仔糖了。”妮妮很高兴,剥开糖纸,第一颗糖就往湛延舟嘴里塞:“爸爸吃~”,又剥开一颗,喊着:“刘伯伯,快张嘴。”然后才自己乖乖的吃起来。
就这样守了三天,妮妮有所好转,湛延舟一直没怎么睡。早上一通电话打来:“喂,老大,按照你的吩咐,我和司佑这几天在家进行了大扫除,收拾的差不多了,特别是妮妮房间,除尘了好几次,又弄了台加湿器放着。对了,刚才收到封急件,我看是酒协发来的,就打开看了,是邀请你去洋州参加第20届酒类精英会的,不过日子有点紧,后天就要举行了。”
湛延舟略带疲色,说:“好,我知道了,你帮我订明天最快的车票。”电话那头的松哲明看了看票,说:“老大,动车时间太长了,赶不上,不然订机票吧,你这几天也没休息好,这次你也不要再买二等座了,这个月扣我的工资,我给你定头等舱哈,早点到了好好睡一觉,等下订好我发信息给你。我今晚来医院替你,就让司佑明天和你一起去吧。”
湛延舟没有再反驳只是说:“刘叔年纪大了,这几天也够呛,让他回家休息,我这次只是去开个会,一个人就行,你和司佑一起来医院轮班照顾。”松哲明说:“好。”
湛延舟穿越来这五年,虽说也努力学习现代生存技巧,但至今还是对智能设备不太感冒。自从坐过一次飞机之后每次出差都是订车票,他不仅恐高还总觉得飞机半路会掉。说话也还是有点封建残余口音。不过他身边的人似乎也都习惯了,只有上次被蒲诺羽心里吐槽过,不过湛延舟并不知道这些。
……
蒲诺羽今天起晚了,慌慌张张上了飞机正准备坐下,瞥了一眼座位旁边的人,愣了,咦,瞧瞧这是谁,真是冤家路窄,这疯驴怎么坐我旁边了。“真巧呀,湛总。”
湛延舟一个人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成功登机,刚闭上眼,就听见旁边有人给他打招呼,本来想装睡搪塞过去,没想到那人又说:“你不会是为了拿回玉佩一直跟踪我吧!”湛延舟不睁眼就知道是谁了,扭头瞟了蒲诺羽一眼道:“你想太多。”蒲诺羽今天睡的饱,成心要调侃他:“湛总一定是耿耿于怀,忘不掉我,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在这碰到我。”湛延舟靠着窗闭着眼睛道:“嗯对,来杀你。”蒲诺羽想起两次被压墙的疼痛,吐了吐舌头,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飞机准备要起飞了,湛延舟有点害怕,他坐直身体,抓紧了座位旁的扶手。空姐在走道里说道:“请各位旅客收起小桌板,调直座椅靠背,系好安全带。”蒲诺羽边扣安全带边往湛延舟那边看,道:“喂,你怎么不扣安全带,你想空中起飞吗,怎么看着那么紧张,你不会是害怕坐飞机吧!”
湛延舟低头边摸身后的带子,边说:“你才害怕。”可是他的动作暴露了他,那个带子扣上后卡着了,太紧拽不动把他紧紧箍在了座位上,他想解开却怎么也掰不开。蒲诺羽一看乐了,侧身低头边帮湛延舟拉开安全扣上面的铁片松掉带子边说:“你这人不仅胆小还蠢笨如猪,还拒不承认实在是叫人不齿。”
蒲诺羽靠近的时候有一股清香的味道,很好闻,像是栀子花开又像是山间银泉水。他的侧脸诱人,睫毛很密,嘴角带笑,还带着酒窝。
蒲诺羽说着拽出了里面卡着的带子帮湛延舟调整好松紧再次扣好。
湛延舟意外没有还击,低声说:“谢谢。”蒲诺羽装作没听见,“你说什么,我没听清,麻烦你再说一遍。”湛延舟不搭理他,双手抱胸,长腿前伸,闭眼假寐。飞机在跑道滑行快要离开地面,机身有点颠簸还带着失重感,湛延舟皱了皱眉,握紧了拳头,有点难受。
突然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湛延舟望向蒲诺羽,蒲诺羽笑着说:“别怕,小时候我也和你一样,我妈都是这样握着我的手陪我,我就不怕了。”湛延舟轻轻点了点头,右手腕的温热似是抚平了这几日的疲累,很快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