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婳》艾弗一

5、第五章

　　席间，她借口出去上厕所，在天台上吹了一会儿风，一个电话便打了过来。
　　看着上面的备注，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了起来：“喂，外公，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苍老有劲的男声：“衍星，明天回来吃饭，你外婆想见你。”强势而又不容拒绝。
　　“好。”
　　挂了电话，她感到有些麻木。对回老宅内心很排斥。
　　她17岁从江城来到A市林家，只在林家住了一年，高考后便是陈青给她租房子，她自己一个人住。每年这个时候，她都得回趟林家。
　　包厢里，宋星野正与身边的一位前辈讲话，突然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急忙对身边的人说一声抱歉，随后出了包厢门，拿出手机径直走向了走廊尽头的天台，靠在一侧的栏杆上接了电话：“喂，老妈！什么事？”
　　“阿野，你明天有空吗？”
　　“有啊，怎么说？”
　　“那你明天陪我们去林家吧！林老说想让你和他孙女见见。”
　　他眉头轻轻皱起，指节弯曲，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栏杆：　“哦，变相相亲？我不去！”
　　“唉，儿子，这可不行，你明天必须得来，这次你爸和林家有一个很重要的项目。你可不能给他搞砸了！”
　　“嗯，我知道了，几点？我去老宅接你们？”
　　“九点钟，家门口。”
　　挂了电话，宋星野正准备回去，突然听到一旁有什么动静，侧头一看，一个身影正从遮阳伞走后面出来。
　　两人都一怔，林衍星僵在了原地，木木的看着他，良久才开口道：“我说我只是碰巧路过，你信吗？”宋星野没有说话。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用脚趾头在地上抠出了三室一厅。
　　“我真的只是打完电话，在这里吹了会儿风，我什么也没听到……”林衍星此时真的很想给自己一巴掌，什么鬼？怎么有点欲盖弥彰的感觉？
　　“不是……”她正要再说点什么，宋星野开口打断了她：“嗯，我信你。”语毕，伸手拉开了天台的玻璃门，朝呆愣在原地的林衍星问：“走吗？”
　　“哦，好！”林衍星抬脚快速跟上了他的步伐，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包厢门，自此，直到宴会结束，两人都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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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9点，林衍星准时出现在林宅。一进门，便看到林衍林夕俩坐在客厅沙发上。林闻正在打游戏，而林夕则坐在林国庆旁陪他聊天，老人家时不时大笑。
　　林衍星上前叫了声外公，将手的大包小包营养品放在了茶几上。林国庆只是不清不重地应了声，林夕见她来了，笑盈盈的对她说：“表姐你来啦！奶奶在上面书房等你呢！”
　　她上了二楼，书房的门半掩着。她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而入，径直走向坐在落地窗边软垫的老人。
　　女人一头卷发里夹杂着许多白头发，保养得当的脖子上挂着价值不菲的珍珠项链，衣着得体，仪态端庄。完全看不出来已将近70。
　　林衍星走到一旁坐下，目光看向了窗外。
　　徐若兰感到身旁有人坐下，才缓缓开口道：“衍星，这次比赛不错，不愧是你妈的孩子，陈青当年果然没看错人。”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如果当年你妈没有去江城，你可以比现在更优秀……”
　　“嗯。”林衍星对于妈妈和外公外婆的事并不清楚，只知道妈妈是失忆被另外一家人收养的。后来经人介绍同爸爸结了婚。“但我觉得我还有进步的空间……”
　　“没错，所以接下来的赛季我会找陈青商量一下，将当年给你定制的计划提前，率先尝试4A……”

　　听着徐若兰涛涛不绝的话语，她突然觉得有些累。
　　当年她母亲因病去世，临终前在病床上嘴里一直呢喃着花滑二字，她一直不明白。直到一年后陈青找到她，告诉她真相。她才毅然决定去京城学习花滑，替她母亲完成拿下AY会花滑冠军的心愿。
　　可知似乎成为她的一种枷锁，将她牢牢地拴在笼子里，让她感觉压抑。
　　两人聊到了将近饭点，一壶花茶已然见了底。
　　去了趟厕所的功夫，徐若兰已经下楼了。林衍星去了最顶层的阁楼，准备拿几样母亲的东西，等过年的时候回江城去祭祀。
　　到了阁楼，找了一会儿东西，突然觉得很闷。随手打开了窗户，往外一看，发现一旁的树上有个鸟窝。突然就兴起，想爬到树上看看窝里没有蛋。脑子这么想，手还就真这么这么干了。窗刚好可以够一个人通过，通过树枝几步就到了窝边。往窝里看了看，一个蛋也没有。不过她还是想拍照留念一下。从兜里掏出手机找了个角度拍了一张，正要收回手，左手腕感到一阵拉扯，低头一看，是手链被窝边突出的枝丫勾住。刚想伸手去弄，结果身子晃了晃。手链同窝顺势被带动掉了下去。
　　宋星野正跟在母亲身后陪她在后花园赏花，林夕一直在同他母亲介绍花卉。还时不时跟他讲一两句，他都快无聊死了。
　　结果就在这时，一个东西从天而降，扣在了他脑袋上。一根冰凉的东西贴在他的脸颊。他吓了一跳，说了一句我草。两人都转过来看他。宋夫人笑出了声，还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林夕则上前关心道：“宋哥哥，没事吧？”
　　宋星野没有回答，伸手摸到了那串冰凉的东西，扯下来一看，是一条精致的手链。他一眼辨认出了这是林衍星的东西。顺手插揣了兜里。随后将头顶的鸟巢取下，整理了一下仪表。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家母亲：“你还要笑多久？照片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