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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如学习产后护理吧 精英律师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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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个周末,连着三天没有什么工作,林絮絮在家里面岁月静好,突然接到法官的电话。
是许愿的离婚案子,法官希望能够在下周一第二次开庭,林絮絮以和其他开庭期相撞协商到下周五了。
“许愿,下周五开庭你可以吗?”
林絮絮除了白猫倒是没有顾及,可是许愿这个心理状态不知道怎么办。
“我...应该可以吧”许愿正在上英语课,旁边有小朋友的嘈杂声音,她似乎是想了想,认真地说:“絮絮,我想过了,股权和已经花掉的钱,争取不到就算了吧,房子我还是想要,大不了将来卖掉之后我可以换个小房子,小微栩已经住习惯了,她的朋友也都在这里,哎我先上课了啊。”
“你想清楚就好。”
挂了电话,林絮絮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许愿什么都不要是最轻松的,以为她不需要有争取的压力。但作为朋友,她觉得许愿这样太软弱了,这些年来一直没有自己的收入,未来也都是迷茫。
白猫叫了两声,吸引她过去看了一眼,这一看不好,已经开始刨地了,肚子那边也在用力,看起来快要生了。
林絮絮想赶紧打通陈子规的电话,还没找到就被一个电话打断了,是丁休。
有些烦躁地摁掉,丁休再次打来电话,让她有些意外,但还是接了。
“什么事情?”林絮絮有些烦躁。
“下周五开庭的事情,我和法官说了一下,我们希望能够先私下调解。”
丁休听出来她的不耐烦,但还是要把具体情况讲出来。
“已经开庭一次了,还调解什么?”
“许望这边愿意让步,虽然无法达到你们的预期,但是绝对比判决下来的要好很多。”
丁休这边也不轻松,一边准备着自己爷爷的案子,一边应酬别的客户,昨晚还被许望拉出去喝酒喝到半夜。
“你我都只是律师,凭什么知道判决结果?”林絮絮看着白猫在地上挣扎,越发烦躁起来。
“你我都不是第一日当律师,自然会有个预期。”
丁休的头也很痛,不想和林絮絮吵架,但听她那边凄厉的猫叫,还是有些担心,又说:“你那边有什么情况吗?需不需要帮忙?”
“没事,你别管我。”林絮絮直言拒绝,最后补了一句:“调解可以,我联系许愿后和你约时间。”
“我怀疑你在虐猫,是臭臭在叫吗?”
丁休不得不怀疑,林絮絮这边的猫叫声真的太大了,而且十分凄惨。
他都快脑补出林絮絮拿着菜刀狂砍臭臭的场面了。
“不是,上次捡了只孕妇,好像快生了,你赶紧挂,我要找人来帮忙。”
“我来。”
“你来有啥用啊?”
林絮絮有些生气,赶紧把电话挂了,随后拨通陈子规的电话。
结果是陈子规的助手接的电话,说是陈子规正在直播,不方便出来。
好在白猫已经冷静下来了,窝进了待产猫窝里面,臭臭隔着一道门也有些焦急,可能是白猫的情绪感染到她了,整个家里都笼罩着紧张的气氛。
这两天虽然恶补了一些猫咪生产的知识,但是林絮絮也从未实战过,有些不知所措。
她先给许愿发了个微信,说了下对方希望私下先调解的事情,然后开始查找各种接生的信息。
突然想起急促的敲门声,林絮絮听到熟悉的声音,是丁休。
“你怎么来了?”
林絮絮看到丁休的脸上还有汗水,乌青的眼圈和沧桑的脸,记忆回到了三四年前,她们都还是意气风发的样子,也是在这个房子里面,丁休也是这样等着林絮絮开门,只是当时总是给她带好吃的点心,现在却提着一大袋医用消毒用品和药物。
请他进了门,倒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至于将他拒之门外。
可能现实生活就是这样吧,没有那么多戏剧性的矛盾。
“看你着急忙慌的,赶紧买了点东西过来帮你。”
丁休也是一样的心情,自顾自走进这个熟悉的房间,拎着一袋从林絮絮常去的宠物医院买的待产装备。
“我的拖鞋,你还留着。”
熟悉的拖鞋,甚至看得出来很久没人穿,但还是干干净净的。
“有时候龟龟会过来,刚好给他穿,就没丢。”
林絮絮一针戳破他的幻想。
丁休略感失落,问题也不大。
“待产的猫呢?”
林絮絮领着他去了阳台,看到白猫好像已经有些精疲力竭,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累的。
“臭臭不喜欢她,只能放在阳台。”
“把臭臭丢去阳台吧,她需要更安静温暖的地方。”
臭臭还记得丁休,走过来蹭了蹭的功夫,已经被丁休一把丢去了阳台,然后连着猫窝把白猫递给林絮絮,林絮絮眼疾手快地接住,放进客厅里面。
“臭臭会怕冷吧。”
林絮絮有些震惊于丁休的手起刀落,真的是渣男做派啊,哪里对得起臭臭的一往情深。
“冷一会儿死不了。”
丁休无视臭臭在阳台的叫声,把自己买的一些装备拿出来,然后对着有些手足无措的林絮絮说:“你把她抱出去,我把这块地方先消毒,避免生完小猫之后伤口感染,这个消毒药水刚刚店长告诉我怎么配了,对猫妈妈和小猫都不会有伤害的。”
“好。”
好安心,有他在身边好安心,林絮絮忍不住这么想。
没出息啊,她还是习惯自己被爱着的感觉,即便已经分开快一千天。
“你哪里捡的猫?怎么想到拿回家养?”
丁休收拾了半天,林絮絮就抱着猫在沙发上安抚,白猫倒是比较冷静,不冷静的是林絮絮,和臭臭。
“上周开庭的时候捡的,”林絮絮看丁休累得满头大汗,忍不住说:“谢啦,你歇会儿吧,我给你倒杯水。”
丁休把白猫接过来,安置好,一屁股倒在沙发上。
“我想喝可乐。”
“我这没有。”林絮絮不理他,倒了一杯自己泡的乌龙茶给他,递过去时看丁休眼睛都快闭上了,忍不住问:“你这是忙什么案子,觉都没得睡?”
“没忙案子,昨天陪许望喝到大半夜,他也很难受。”
丁休喝了一口,太浓了,忍不住皱起眉头,茶的苦涩味道充斥着他的口腔,有些难受。他想起昨晚的酒,大概也就是这种味道了。
“难受啥,他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
林絮絮觉得没什么好说的,许望做了什么龌龊事情,她可是知道的,懒得提是给老同学老朋友面子。
“果然,误会一旦存在就无法洗清了。”
其实许望真的没有做什么对不起许愿的事情,辛苦赚钱也是为了让许愿过上理想的生活,但是事与愿违,有些事情一旦误会就再也解不开心结了。
他和林絮絮,也是如此。
“你回家休息吧,我在这里看着就行。”
林絮絮下了逐客令,丁休当没听出来,赖在沙发上不起,拿着逗猫棒隔窗逗臭臭。
“我不用睡觉,我陪你到她生出来吧。”
“你影响我工作了。”
“我保证一句话都不说,林律师。”
眼看这丁休赶不走,林絮絮也只能打开电脑,佯装工作。
这个房子她是租了五年的,从毕业起就开始租,一直到去年合同到期,她就直接买下来了。房子是全款买的,爸妈出了大部分的钱,还有些是她这些年的存款,五十平左右的两室一厅,在S市大概180万左右,是林家刚好负担得起的价格。丁休以前经常来这边找她,现在也是租在了隔壁小区,两人的直线距离不超过五百米。
“别假装工作了,林律师,过来一起看电影吧。”
丁休看她装不下去了,忍不住戳穿。
“你自己看。”
林絮絮不想理他,又赶不走,只能疯狂给陈子规发微信,希望他赶紧过来接班。
丁休站了起来,在屋子里面逛着,看到了一个黑胶唱片机,是铁三角的。
他记得,林絮絮刚成为律师的时候就说过,将来买了房子,一定要置办一个黑胶唱片机,放松的时候就听那些年纪都快过半百的歌手的唱片。
“这房子你买下了啊。”
丁休忍不住手贱,开始摆弄唱片机,林絮絮看着他摆弄的样子,无奈地说:“嗯,这里地段好,也住习惯了,就买下了。你要听什么,我给你放。”
“《钟无艳》。”
看着林絮絮走到自己身边,飘过一阵橘子香水的味道,丁休感觉自己也回到了几年前那个初夏,和林絮絮确定关系的那一天,他们听的就是钟无艳。
林絮絮怎么不知道他的意思,但也不想搭理他装模做样的深情。
视若无睹这刻骨铭心的感情,是对感情的尊重。
“放吧,我听完就走。”
丁休敏感地察觉到林絮絮的不自然,想着放过她,不能逼得太紧了。
听着唱片机里面传出来谢安琪的歌声,一句句老歌词在熟悉的房间里面响起,丁休一直用余光瞄林絮絮的脸,那双大眼睛里面还是干净的,纯粹的,没有被世俗沾染过玷污过,和他浑浊的眼球形成了对比,他或许,配不上她了。
林絮絮也忍不住看丁休,没有工作的日子,丁休穿着旧旧的卫衣,头发也没有搭理,乱乱的,配上一夜没睡的红色眼睛,和看起来就没洗过的脸,格外憔悴。
人家是一心向上的优秀青年律师,全市的年轻律师学习的对象,自己就是小小律师一枚,挣扎在温饱线上,根本没得比。
云与泥的区别,是靠人去定义的,什么是云,是水汽还是白色的絮状物体?
还记得大三下学期的那个初夏,那天丁休碰见老同学夏宴,抵不住夏宴盛情邀请,跟着去参加了同学会。
其实,他更想和林絮絮一起吃烤冷面。
“谢谢你啊,丁休,我记得高中的时候你总是帮我。”
丁休和夏宴的长辈认识,都是政务系统内部的工作人员,那年夏宴父亲因为被人诬陷贪污,险些被革职,人也被抓进看守所好几个月。
当时承办案件的法院正好就是丁休爸爸的那个法院,原本只是点头之交,但是因为这件事情,夏宴和丁休两家的联系紧密了起来,丁休和夏宴也熟了很多,经常同进同出谈这件事情。
后面根据公安和检察院的证据,可以证明夏父并未参与这起事件,无罪不说,可能是为了弥补,还调到了隔壁市升了职。
“应该的,我其实也没做什么。”
同学看他们两个交谈的样子,都纷纷起哄。
同进同出久了,难免被人议论纷纷。
但是他两可真的冤枉,清清白白得和小葱拌豆腐一样。
一顿饭结束,夏宴找了个借口避开人群,单独找到丁休,神神秘秘地问:“祁旭是不是也在你们学校啊?”
“对啊,学的计算机吧,没怎么联系。”
丁休记得,那个男生一直很安静,甚至非常社恐。
“微信推我一下。”
“怎么了?”
“我喜欢他啊。”
夏宴大大方方地承认,她就是喜欢祁旭。她从小长得好看,家境又好,身边一波波的追求者不断,但是她满脑子都是那个安静的社恐小男孩。
“喜欢他没加个微信?”
丁休吐槽她,就像吐槽曾经的自己。
“不好意思嘛。”
夏宴其实有联系方式,但是祁旭好像已经不用那个账号了,很久很久没有消息。
“推给你了,你加油。”
丁休一点也不奇怪夏宴喜欢人家,夏宴家里遇事那几年,夏宴情绪一直很差,学习也是那个时候落下的。祁旭是她同桌,十分安静的一个人,但是经常能不厌其烦地给夏宴讲题,经常一个晚自习只能给她讲一道题,却依然不生气也不恼火。
“说起来,你喜欢林絮絮吧?”
“嗯。”
“我教你怎么得到她?”
“啊?”
“女人的直觉不会错,她现在肯定在被窝里吃飞醋呢。你一会儿,给我发的歌点赞,她发什么都不要理不要回,晚上十二点之后再给她发一条消息,不可以早发。”
“这是什么原理?”
丁休不信,他觉得林絮絮没心没肺的,别说喜欢自己了,可能系统里都没装恋爱组件。
“做就对了。”
“坑我,我就给祁旭发你丑照。”
“滚,爱信不信。”
夏宴和自己的小姐妹走了,留下丁休还站在原地回味她说的话,虽然不太理解,但还是乖乖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