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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定情信物 习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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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的书房内,路将军遣散了房中的下人。
过了好一会,梳洗干净的路昀澜才走进书房,他对父亲行礼后,缓缓开口说出了昨晚遇险的全部经过。
听完他的话,路将军沉默了片刻,试探性的看向他:“你可是察觉了哪里不对?”
不然他为何要等这时才说出经过。
路昀澜点了点头,面色认真道:“想必父亲与我所猜一致,想取我性命之人,是太子殿下。”
路将军叹息一声,背过身去,缓缓说道:“不止是你的性命。”
路昀澜听此,瞬间觉得后背发凉,心中后怕不已。
“以哟哟母家的财力,若是与我将军府结亲…太子殿下是怕你日后会影响他的帝位。”路将军简明道出,但他心中还有更可怕的猜想,为了不让路昀澜担心,才没有多说。
如果仅仅是太子,到不足为惧。可若是圣上也有此想法,那恐怕路家以处在刀尖上了。
路昀澜默默握紧拳头,这一刻,他突然憎恨自己往日游手好闲,如今像个废物一般,连自己的家人和未婚妻都难以护住。
“澄秋。”路将军转过身,少有的叫了路昀澜的小字,“现如今,恐怕只有你同秦家解除婚约……”
“不可!”路昀澜少有的激动,他紧盯着路将军质问道:“若太子真的开始忌惮我路家的权势,我同哟哟退亲了,他就会放过我们家吗?难道父亲真的愿意路家,在这样不分忠奸的君主手下苟活吗?”
“啪!”
路将军气极的上前一巴掌打在路昀澜脸上,斥责道:“放肆!这般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出口!”
路昀澜被打的清醒了些,他心中也惊讶自己竟会说出那样的话。
“父亲,方才是我太激动了。”路昀澜低下头,却并未同意路将军的提议,“但是,我是断不会同哟哟退亲的。”
“罢了。”路将军沉默了片刻,有些欣慰道:“终究是我路家的孩子,知恩图报、言而有信这些德行,你倒是比我做的更好。”
路昀澜没有说话。知恩图报?言而有信?
恩是杨家给父亲的,言是两家人在他出生前定下的。为何非要娶哟哟,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但他心中明了,自己绝不是为了报恩和守信会搭上一辈子的人。
*
秦哟哟刚沐浴完出来,就听阿绣说路公子差人送来柿月楼的美食。
“路公子对小姐真好。”阿绣站在秦哟哟身后,一边帮她擦干头发,一边满脸羡慕。
秦哟哟点点头,认真的享用美食没有接话。
“若是他平日用功些,好生读书习武谋个官职,就更好了。到时京中贵女们都会羡慕小姐呢。”阿绣随口道,却不料秦哟哟生气的放下筷子。
“我瞧着他已经够好了。”秦哟哟闷闷不乐道。
阿绣自知说错了话,连忙陪笑,“小姐,阿绣一时嘴快,小姐莫生气。”
秦哟哟这才重新拿起筷子,继续用膳。
她寻思着现在的路昀澜,整日笑嘻嘻的带她四处游玩,他本就不喜习武读书,若是哪日他真的变成大家期待的那样,那时的他定没有现在快乐自在。
*
第二日,将军府众人都被清晨所见的场景惊掉下巴。
路昀澜竟然起了个大早,在府里舞枪弄棒的习武。
就连路将军看到儿子在日头下练着三脚猫的功夫,都惊讶了许久。
“父亲。”路昀澜见路将军走进,连忙道:“父亲,我觉得我方才的招式,根本不能直接斩杀敌人。可否请父亲带我去演练场,让我真正的与人对练?”
斩杀?杀谁?他平日连鸡都不敢杀。
路将军心里讶异,面上却维持的稳重:“你当真想去?哪里的士兵可不会因你的身份就让着你。”
路昀澜坚定的点了点头,又追问道:“对了,下午申时我可以出去一趟吗?”
他答应了哟哟要给她买紫翡的。
“又是去见哟哟?”路将军看破了他的心思。
见路昀澜点头,路将军这才觉得儿子没有被孤魂野鬼夺舍。
父子俩一起去了演武场,路将军指派了一位年轻的新兵与儿子练武。
起初新兵还想着让让这位公子,后面被路将军识破,挨了一顿骂后,这才放开手与他对练。
一天下来,路昀澜除了脸蛋,身上就没一块好肉,被人压着打了一天的模样,看的路将军都有些心疼。
“知道习武不易了,明日还要来吗?”路将军问道,其实心中已有了答案。
“来!”路昀澜还是坚定应下,惹得路将军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罢了,估计再坚持三日,就该放弃了。
“行了,申时已到,你走吧。”路将军摆了摆手,让他离开。
路昀澜站在原地没有动,像是纠结了片刻,在路将军不耐烦的眼神下开口:“父亲,可否给我些银钱?”
*
“小姐,路公子来寻你出去。”
阿绣走进房里,熟练的把午睡的秦哟哟从床榻上托起。
“啧,昨日才回来,他是不知道累吗?”秦哟哟面上不悦,心里却是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欣喜。
她任由阿绣帮她穿衣打扮好了,才跑出府门。
“路公子,今日又要带我去哪里玩?”秦哟哟看见一身蓝衣的路昀澜,笑着问道。
他头上还特意带了白玉抹额,漆黑的长发高高束起,一看就是特意打扮过的。
“答应你的紫翡,本公子自然要兑现。”路昀澜笑着扶秦哟哟上马车。
马车一路驶到京中最大的首饰铺子外停下。
路昀澜跳下马车时,伤刚好的右腿差点没站稳,加上他近日被揍了一天,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疼的他忍着咬牙。
“嘿!”
秦哟哟趁他不注意,嘿的一身从马车沿上蹦下,还一脸得意的冲路昀澜嬉笑。
“摔不死你。”路昀澜嘴上说着,面上也忍俊不禁。一时间也忘了疼,大步随秦哟哟走进铺子。
“老板,你这里可有镶金的紫翡?”路昀澜直接走到柜台前询问。
老板瞧他这一身锦衣玉坠,便知他袋中有钱,连忙端出一托盘的紫翡由他挑选。
“小公子,您真有眼光。这紫翡可不常见,京中只有我们家能拿出来这么多任您挑选。”
每样饰品边都有小木牌的标价,路昀澜看着上面的价格,顿感底气不足。
他知晓紫翡昂贵,却没想到这么贵。早知道方才多拿着钱出来了。
“这对玉佩不错,颜色也好看。就这一对吧。”秦哟哟指着两个玉佩道。
“小姐这是两个都要?”老板有些惊喜,这紫翡平日卖出一件,都够他们铺子歇息一两月了,如今竟遇到大户,一次买两件。
秦哟哟点了点头,让他包起来。
路昀澜看着那两个价格牌,准备厚着脸皮让他赊账。谁料秦哟哟直接小手一拍,拿出张银票把钱付了。
“说好我买给你的。”路昀澜不好意思道,他怎么能花她这小丫头的钱。
“你前几日才带我去买了好些金银首饰。这对玉佩咱俩一人一个,算我送你的定情信物。”秦哟哟大方道。
路昀澜红着脸侧过头,既然是信物,他便不再推脱。
何况他也推脱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