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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婚期延后 李氏和秦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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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大的木桶中,少女白色的寝衣完全被沾湿,紧紧的贴在身上,她安静的闭着双眼,头靠在少年白皙的颈窝,睡的香甜。而少年却不似这般惬意,他脸颊涨红,皱着眉头双眼紧闭,像是极力隐忍。
过了好一会,他才抱起熟睡的秦哟哟,回到床榻。
路昀澜拉过被褥盖住她若影若现的身体,看着她的睡颜,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至于屏风后昏迷的男子,路昀澜走近他,蹲下身撕掉他的两个宽大袖子,把他的手脚都紧紧绑起,又拿衣料把他的嘴巴塞住。
做完这一切,路昀澜才又抱着被褥里的秦哟哟,自己湿着身子带她从窗台跃出。
空荡荡的街道上,又传来马儿飞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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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府,秦哟哟的房间外,杨氏哭喊挣扎着要冲进去救女儿出来,却被满脸担忧的秦远死死抱住。
好在火势终于灭下,秦远连忙指挥着下人进去找小姐。
“老爷,小姐未在房中。”下人回禀道。
“不在?”秦远和杨氏松了一口气,又瞬间紧张起来。
另一边,路昀澜抱着秦哟哟进了秦府,府里的下人都堆在后院救火,根本没人发现这两人进来。
路昀澜直接抱着秦哟哟,进了主屋,秦远和杨氏的房间。把秦哟哟放在床榻上后,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待秦远和杨氏回来。
过了好一会,杨氏才擦着眼泪,和满脸担忧的秦远一起回房,二人一见到路昀澜,起初还吓了一跳,随后又看见床上熟睡的秦哟哟,连忙跑到床上查看女儿是否无碍。
“贤婿,这是?”秦远见女儿只是睡着,头发却是湿的,顿时面色冷下来质问道。
“岳父大人,且随我去偏厅。”路昀澜对秦远恭敬行礼,又顾虑到杨氏有了身孕,边对杨氏道:“哟哟无大碍,只是受了风寒,劳烦岳母大人寻位嘴严的下人,帮她擦干头发换件干衣,再熬些汤药给她喂下。”
杨氏知晓此事没那么简单,便点点头,目送秦远与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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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有人想害我家哟哟名声尽毁?”秦远听了路昀澜的复述,气的拍桌子。
实际上路昀澜只说了有人拐走哟哟去花楼,并未说哟哟被下药之事,以免他们过多担心。
“岳父可有怀疑的对象?”路昀澜一脸严肃道。
秦远仔细思索了许久,他只不过一五品小官,平日也不与同僚们应酬交涉,这京中唯一跟他处处作对的,也只有秦山。
但是秦山毕竟是哟哟的亲伯父,且大家都是一家人,若哟哟名声尽毁,总归对秦家都有影响。
那还能是谁呢…
想了许久,秦远也没有答案,只能摇摇头。
路昀澜见状,也陷入沉默。
“唉,明日你二人便要成亲,如今闹出这事。”秦远生气的叹息,又想到女儿的身子,忍不住与路昀澜商量道:“你看,我们哟哟经历了这等糟心事,又染了风寒,这成婚本就劳累,不如…”
“岳父放心,婚礼可延后些时日举办,这个不劳您费心,我回去同我母亲说。”路昀澜懂他的意思,他也不想让秦哟哟再劳累。
“如何讲?”秦远挑眉试探性问道。
“我自不会把今晚之事告于父母,岳父且安心,等我母亲再来拜访寻一新的吉日。”路昀澜看着窗外半灰的天色,起身朝秦远行礼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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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还未全亮,路将军就被小厮叫醒,说公子病倒了,连床都起不了。
听到这话,路将军和路夫人连忙跑去他房中,只见路昀澜躺在床榻上,面色泛着病态的红,嘴唇有些发白,额头更是烫的吓人。
“你怎突然病了?”路将军恨铁不成钢似的问道。
“父亲,母亲。我昨夜睡不着闲逛,不小心掉进湖中…咳咳,受寒了。”路昀澜虚弱的解释道。
“等下喜婆什么的就要来了,这可如何是好。”路夫人焦急不已。
“母亲,我如今这般,哪里还能起来接亲,只怕过了病气给哟哟。不若劳烦母亲,先取消今日的婚礼,往后延期几日。”路昀澜提议道。
听他这般说,路将军和夫人也只能同意,路夫人临走时还在不满的嘀咕:“身子这般弱,不知哟哟日后是否会嫌弃他…”
路昀澜无奈的笑笑,又没忍住咳了几声。
他从秦府一回来,就直奔院里的环境湖,跳下去又爬上来吹冷风,反复了多次,才换来这场病。
但他要尽快好起来,早些跟哟哟成亲,再不让她受这样的伤害。还要查清楚是谁想害哟哟,要悄无声息的查,不能影响哟哟的声誉…
想着想着,他再也忍不住困意,闭上眼逐渐睡去。
*
将军府在成婚当天,推后婚礼一事在京中传的热闹,同时也传去赵府。
秦雪坐在房中,心中思索到底她的计划进展如何,是否是路昀澜嫌弃秦哟哟不干净了,这才推后婚期?可是为何京中没有关于秦哟哟名声败坏的传言…
“侧夫人,大夫人邀您去她房中服侍她梳洗。”
门外传来丫鬟的冷声传唤声,秦雪握紧了拳头,终松出一口气,声音恭敬:“是,我马上去。”
自打她入了赵家,便嫌少再见到赵得玉,只有李氏进门后,赵得玉时常哄着她捧着她,偶尔在李氏那里受了气,才会来她房中折磨她发泄。
秦雪在这赵家没有一天过的舒心,家里的下人都仗李氏的势,连她的衣物偶尔都需她自己洗。
想到等会自己还要像个丫鬟一样,去服侍李氏,秦雪便委屈又愤恨的流下眼泪。
待她平复好情绪,擦干净眼泪出门后,门外的丫鬟早已等的不耐烦,连基本的礼都没对她行,就自顾自的走在前面。
秦雪像是习惯了,也不在意。她心中盘算着手中剩下的银钱,想着再找机会买通杀手,干脆杀了李氏或秦哟哟,反正这两个贱人,总都要早些下地狱,她才能舒心。
“夫人。”秦雪进了李氏的房间,朝她行礼问好。
“秦姨娘好生娇气,来得这般晚。”李氏平日里便用侍妾的称呼叫她,纵使赵家长辈听到了,也许人敢纠正,只因她是太子妃胞妹,未来整个赵家的前程,都系在她身上。
秦雪低着头,熟练的走到她身后,像往日一样帮她绾发梳妆。
“你好生伺候我,我便大度些,让玉郎多去你房中坐坐。”李氏慵懒的抬眼,隔着铜镜看她。
“是,多谢夫人。”秦雪脸上一片空洞,看不出情绪,只让人以为她是被彻底搓磨掉了脾气。
李氏满意的笑了笑,继续欣赏镜中趾高气昂的自己和卑微的秦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