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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流水席 投壶小能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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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对秦哟哟提亲一事,在京中传的热闹。只不过两日,便愈穿愈烈,甚至说路夫人带的聘礼,三条街都望不到头。
而就在两家订亲的第三日,秦家嫡长子,大理寺少卿秦山居然主动登门拜访秦远。
两兄弟分家许久,自秦家长辈们先后离世后,更是许久都不来往。
秦远不喜这位嫡兄,秦山自然也不喜这位庶弟。
果然,一进了府门,秦远还未招呼,秦山就趾高气昂的坐上了前厅的主座。
秦远咬了咬牙,如往日般选择忍下,“敢问兄长前来,有何要事?”
“将军府来你家提亲一事,已在京中闹的沸沸扬扬了,你可知?”秦山眼神冰冷道。
“自然。”秦远坐在侧位,并未看他。
“你和你女儿,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兄长和雪儿这位姐姐,哪有做妹妹的赶在姐姐之前订婚,还闹的这样满城皆知!”秦山说着,生气的拍了一下桌子。
秦远转头看他,故作无知道:“是呀,这样好像确实不太好。那兄长快些寻门好亲事,让你家雪儿先成婚吧。”
“你!”秦山指着秦远,一时气急的说出真实想法:“当年若非我让着你,没有同你争抢,你家哟哟哪来和路昀澜定娃娃亲的机会,这个机会你作为庶弟,本该就让给我这嫡兄!”
“你乱叫什么?当年资助路家的是杨家兄长,本与我秦家,与你都没有半毛钱关系,若非杨家兄长未留后就离世,这个机会也轮不到我家哟哟,但你又有什么立场在此说话?杨家,路家,哪家同你有关系了?”秦远也被他气到,说话更加明了:
“更何况,当年嫌弃我妻杨氏是商贾之女的人,是你!嫌弃路家是粗野兵将,无才无德的人,也是你!你如今何来脸面,舔着脸说那些话。”
秦山气的指着他想骂,却嘴唇哆嗦了半天也骂不出理,只能嘴硬道:“雪儿是长姐!自然是该她先成亲,她若是不直不成亲,你家哟哟就得等着!”
见秦远拍桌子站起身,秦山连忙搬出道论:“你若是不从,我便去朝上告你忤逆兄长!让你举家获罪!”
说罢,秦山梗着脖子,快步离开。
秦远气的浑身发抖,他猛吸了几口气,还是压不下心头的怒气,一抬手打翻了桌上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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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哟哟在房间里,全然不知前厅的事。
少女托着腮坐在妆台前,心中却想着路昀澜。
说来也奇怪,两家正式订亲后,新郎个新娘是不能在婚前私自见面,可是按照路昀澜的性子,怎么会真的恪守这样的礼节。
他最近在忙什么事,一点消息都没有。
“小姐。”阿绣敲门进来,笑着递给秦哟哟一张帖子,“路公子差人送来的,说是后日伯爵府办的流水宴,邀你同去。”
“知道了,你出去吧。”秦哟哟面无表情道,却在听见身后关门声时,再忍不住扬起的嘴角。
她兴致勃勃的在衣柜里挑选衣物,嘴角的笑始终消散不去。
而被她惦念的路昀澜,此时正在演武场上挥汗如雨,偶尔停下歇息时,心中也全是秦哟哟的身影。
两小无猜的两人,这是懂事以来第一次连着好些天都没有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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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秦哟哟就起床叫阿绣进来帮她梳洗打扮。
面容精致的少女身着米黄色衣裙,腰间佩着紫翡的坠子,显得更加活泼亮丽。
秦哟哟左右扭头照着铜镜,突然对阿绣道:“帮我上一点唇脂吧。”
路昀澜如往常一般,在秦府外等候。奇怪的是,这次等待中,他的心竟比往日跳的快许多,时常要他深呼吸后,才能平静一些,但很快又觉得心跳加速。
直到看见秦哟哟提着裙摆,满脸笑容的朝他跑来,路昀澜的心在一瞬间竟似要跳出身体。
许久不见的二人,站在一起相识而笑,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你…你嘴怎么这么红?可是上火了?”路昀澜看着她关切道。
秦哟哟一时语塞,不满的抬头,“这是我涂的口脂!”说着,还踮起脚撅起嘴巴给路昀澜看。
这副令人遐想的模样,惹得路昀澜猛退一步,连忙转过身拉着她上马车,“快走吧,等会开席了。”
“啊,那我们快些。我还没见过流水席呢,听说是菜从水上流过,自己找准时机夹菜吃,那我们是不是在河边用膳啊?”秦哟哟坐在车里喋喋不休道,眼中满是兴奋。
路昀澜忍不住轻笑一声,回应道:“河边无滋无味,自是去海边用膳,还是咸的。”
秦哟哟微皱着眉,半信半疑的看着他,见他忍不住笑的发抖,秦哟哟才知自己受骗了,气的抬手锤了他胳膊。
“嘶”
路昀澜被她打到伤处,没忍住到吸一口气,见秦哟哟脸上担忧,连忙笑着打趣她:“你可是最近吃的多了?打人的力气比我母亲还大。”
“你嫌我胖了?”秦哟哟嘟囔着。
“没有!”路昀澜急忙否认,柔声哄道:“哪里胖了,你这是匀称,刚刚好。京中再没有比你更匀称的女子了。”
果然,听到这话的秦哟哟被他逗笑,又兴奋的同他聊着伯爵府和流水席。
*
马车平稳的停在伯爵府外,路昀澜动作温柔的扶着秦哟哟下车。
刚站稳,秦哟哟就看见秦雪和赵得玉刚进伯爵府,正相谈甚欢的往里走。
“你这堂姐甚是眼拙,京中那么多公子,她偏看上赵得玉。”路昀澜随口说道。
秦哟哟没说话,秦雪想嫁给谁都跟她没关系。
“昀澜,快来随我等投壶。”
一进伯爵府,便有一年轻公子跑来同路昀澜说话。
他相貌生的幼态,圆眼长睫毛,看起来只和秦哟哟差不多年岁。
路昀澜见了他有些惊喜,连忙同秦哟哟介绍:“哟哟,这位是兵部尚书林家的公子,林晓晔。这位是我未婚妻,秦哟哟。”
林晓晔幼时便体弱,只有路昀澜跟他关系不错,同时他也是林副将的侄子。
“啊,见过秦小姐。”林晓晔朝秦哟哟招呼后,又嬉笑着同她讲:“我前两年去怀州修养,最近才回京。对了,咱们一起去投壶吧,昀澜的投壶,在京中可是数一数二的厉害。”
路昀澜脸上毫不掩饰的得意,三人边走边聊的热闹。
“我竟不知,路公子还会投壶?”秦哟哟笑道。
“待会让你见见我的厉害。”路昀澜脸上已扬起志在必得的笑。
投壶的场地多是年轻公子贵女,充满朝气。
路昀澜帮秦哟哟找好了最佳观看位置,便上场加入投壶。
高挑少年身姿挺拔,只见他手持箭,抬起手臂,只轻松朝前一射,就中了壶口。
路昀澜笑着转头,想看到秦哟哟脸上的崇拜或夸赞,却四下扫视,都找不到秦哟哟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