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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绑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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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大概三四天,钱君约她在原先的咖啡厅见面。盛之颜刚一坐稳,他迫不及待地开口,汇报的结果与席从璟讲的如出一辙。
她扶着脑袋,男人滔滔不绝,解释阐明了他调查的答案,甚至骄傲自豪,她嘴角耷拉,打断他道“够了,你查了等于白查,我不会付给你加倍的委托费。”
钱君一下子急了,叫住她,“盛小姐,其实这些天我一直有个莫名的猜想。”她忽的来了兴趣,示意他继续。“有没有一种可能,目前我们所知道的,都是他们想让我们看到的。”
盛之颜定定地盯着他,眸光闪烁。听他说“据我多年的侦探经验,实力深厚的资本往往为了掩盖复杂的事实,而制造一些所谓的真相摆在明面,无论我们怎么查,都触不到真正的核心。”
她已经懂了钱君的意思,“钱待会转给你。”抛了这句话她赶紧开车去盛氏。
直奔总裁办公室,盛世修正进行会议。结束后他长身玉立,坐到心情激动急切的盛之颜旁边,倒了一杯水,“不要急,慢慢说。”
她转述了钱君的话,盛世修拧着眉沉思“不无道理,或许父亲的车祸,牵扯的不仅是一个席家,还有更多人在暗箱操作,背后搞鬼。”
盛世修低眸瞧着她捧着水杯的手指微微颤抖,顿了顿,轻轻摸着她的头,“小颜,回国的日子我遇见了许多事,也明白了许多言不由衷,身不由己。我位于高位,时时刻刻受到监督,调查进展得非常艰难。”
抿着唇瓣,望着他像明月般清朗的眼神,含着淡淡的无奈,“哥…我不怕,你做不了的事我代替你完成。”坚毅而果敢的神情令他动容。
“小颜,你只需要牢牢记住,相信盛家,不要怀疑或怨恨他们。”盛世修的语气变得严峻肃重。
盛之颜迷茫地抬眼,但她无条件信任哥说的全部。“嗯,哥你放心,前路再坎坷不平,我都永远不会退缩,你妹本领大着呢!”
盛世修才露出些浅浅的笑意,不忘告诫,“长几个心眼,你还太单纯,这个社会有心机不是坏事,你需要更谨慎和理智,增强防备心。”
她若有所思地点头。
“你现在住朋友家吗,我买了一套公寓,你干脆住进去,别总麻烦朋友。”盛世修温和道。她装作镇静地摆手,“我朋友她缺伴,我们俩住一起,相互有个照应。”
“行。”他没反对。
盛之颜提前给晏明川发,让他今晚回家吃饭。 然后让赵姨教她烧菜,弄了两钟头,烧了酸辣土豆丝,剁椒鱼头,水煮青菜。很简单的家常菜,再高级她也烧不来。
甚至拨鱼鳞时她的刀割破了手指,汩汩地流着鲜红的血,她忍着痛赵姨拿了张创口贴,贴了就拦着她,“我可以的,你不用帮忙。”
她坐着椅子看手机页面,晏明川简短地回她,“我有应酬。”
“我自己烧了三盘菜,等你回家。”
晏明川漠然地看着手机,关闭。事出反常必有妖,她的目的似乎清晰可见…
凌晨十二点,晏明川仿佛故意一般拖到那么晚。她没抱怨和不满,反而弯了弯朱唇,迎着他,“我前几分钟热了菜,你回来的正巧。我第一次下厨,手艺不算好,你尝尝呗。”
他远远的瞥了一眼没动过的菜,板着脸,阴沉而冷漠地对她道“贤惠的情人,盛之颜,你让我大开眼界。”
他仍旧尝了一口,“很难吃。”他评价。
房里他洗了澡,头发湿漉漉的,盛之颜持着电风扇,乌黑的头发盘成斜着的麻花辫,甚是讨好地望着他道“晏明川,我给你吹头发吧。”
晏明川眸里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接受了。正心无旁骛地吹着,他冷不丁地问,“想要什么?”她愣了愣,手中的动作依旧不停。扭捏地答,“帮我查我父亲车祸牵扯了谁,席家害我父亲的原因。”
他冷冷地哼,“你真贪心。帮了你能得到什么。一些小恩小惠可感动不了我。”她关掉吹风机,整齐的贝齿轻咬着他的耳根,明晃晃的勾/引。
但她成功了,晏明川眸色一暗,搂住她的腰肢,迅疾地吻上她的双唇,贪婪地攥取属于她的气息。她被吻的全身发麻,脑袋晕乎乎的,温热的呼吸喷薄,周围时间宛若静止。
良久,唇分。
虽洞察了她的心思,但他不打算拆穿,毕竟难得有女人令他如此感兴趣。“知道真相后你准备怎么干?”他牵着她的手,碰到粗糙的地方,抬起一瞧,面色微冷,“受伤了?以后别亲自下厨了,比起你做的菜,我更喜欢吻你。”
他强势而霸道的语气,心底却滑过一股暖流,肉麻的情话甜得她垂头,瞳孔蒙着迷雾的水汽,像小猫挠痒痒,苏苏的,“自然是报复罪魁祸首,让他们获得应有的代价。”
晏明川勾着嘴角笑而不语,“你把席淮绑了,威胁席家。”见她震惊的瞪大双眼,“你若不狠,就得一直蒙在鼓里,这是你希望的吗?”
盛之颜思绪纷飞,眉间拧成麻花,进行着激烈的挣扎下定了决心后她敛泪微凝“你说的对,要一举撬开一条缝隙,可我很弱,恐怕斗不起席家。”
“我会派人手支持你的行动,万一出差错,你就报我的名字。”传进耳朵里是沉稳平静的语调,隐隐透露着帝王般蔑视群雄的英武霸气,无端安心了。
大概晏明川是她的底气,无论陷入何种危险境地,他都义无反顾的从天降落,救她于危难。后来,晏明川确实做到了。
*
经过几天的组织,盛之颜部署完了一切。
趁着席淮上洗手间的空挡,绑架的男人迷晕了他,带到叶城郊外的烂尾楼。绑在凳子上,只塞了抹布在嘴里。她淡淡地瞅着他们,打了席淮爷爷的电话,凹着奸邪的深沉音调“你孙子在我手里,想他活命的话,立即到城郊的烂尾楼。”
爷爷严肃又染着焦急,厉声道“你要多少钱!不许动他一根汗毛,不然一分钱都没有!”
“你人来就行,不准报警,否则后果自负。”她撂下这句话,便迅速挂断。眼角寒芒闪烁,阴恻恻的。
等待中,席淮药效过了,渐渐转醒,看清了形势尤其绑架他的是盛之颜,惊愕得膛目结舌,呜呜地。她让壮汉摘了抹布,他破口大骂,毫无惶恐的惧惮之色,“你敢绑老子,盛之颜你神经病啊,信不信我宰了你!”
盛之颜翘着二郎腿,云淡风轻,“席公子,你的生死现在掌握在我手中。”
壮汉未经允许,狠狠扇了席淮一巴掌,打得他战战兢兢,噤若寒蝉,愤愤不平地怒目而视,目光窝火写着将她千刀万剐,吃不了兜着走。权当给他个教训,“嘴巴当干净点!”
席老爷子风火赶到,身边跟着席从璟。他们见绑匪是盛之颜,同样感到意外惊奇。
饶是席从璟这般温和的人,也不禁困惑“盛之颜,你冷静些我们好好谈谈,放了席淮吧。”
“我不求别的,你们告诉我为什么害死我父亲!”她徒然拔尖,冷冽且严峻。
席老爷子面目凝重,深深注视着盛之颜,锁眉“
我理解你的心情,我刚查到,真正意图加害你父亲的凶手另有其人。席家不过被当枪使罢了,我们其实也很恼怒。如果你想听,放了这孩子。”
她略微沉吟,席老爷子的神情不像在骗她。防备道“我放了他,你们无所顾忌,不得报复我?”
老爷子义正言辞,“我用人格担保,不伤害你。”她见好就收,令壮汉松绑。席淮怒气冲冲,作势打她,被席从璟拉着制止。
出了烂尾楼,一支身着军装的部队正井而有序地整队,背上背着枪支。她怔怔地望着,席从璟瞥了她一眼,解释道“跟时家借的部队。”
短时间内竟调来了部队,盛之颜生了涔涔的冷汗,浑身起着鸡皮疙瘩。